2、《青鸟》中 “韩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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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阙！”
“嗯？”韩阙刚准备出办公室，听了主任的呼喊又停了脚步，转过身来。
教导主任把大一每个班的班长名单给了他，说：“去喊一下人，让他们到礼堂集中开会。”
“哦。”
韩阙接了名单就走，挨个教室喊人。
“不是吧，这届班长怎么全是女生？怎么一个男生也没有？兄弟们争点气啊!”他低头看了一眼名单，正吐着槽，刚好就到了三班门口，迎面碰见上次被他踩了球鞋的“狗/脾气”。
“上次抱歉啊朋友，”韩阙春风不动地笑了一下，对着名单表上的名字说，“能不能麻烦叫一下你们班的陈因然，她不是班长么，要到礼堂开会的。”
他的语气可谓是非常诚恳真挚了，然而得来的却是对方冷/硬的两个字：“不能。”
“为什么？”韩阙傻了。总不能到现在都不原谅他吧？他也不是故意的啊，道歉也说过两回了，这狗/脾气也太记仇了！
韩阙心里的小九九尚未平静，就听那男生又说：“我就是陈因然。够争气么？”
韩阙：“……！”这人听到自己的吐槽了!
他是废了多大的力，才克/制住自己没在别人面前把眉毛挑/起老高。
那人说什么？
他是陈因然？
嗯？
这哪个一眼看不是个女生的名字？
这年头的名字怎么这么门不对户？
奇奇怪怪。
兴许是他愣神的时间有点长，陈因然有些不/爽地看着他问：“你有意见？”
“不不不不不没有没有。不好意思，那什么玩意儿，礼堂认识的吧？在那边集合开会，昂、没事我去下一个班了。”说着跟逃似地离开了。
陈因然看着韩阙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掉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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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卧/c谁啊？大哈阿——半夜睡不睡觉？”顾瑜深夜睡眠质量受扰，半睡半醒地爬起来查看情况。
“嗯？韩阙，你不睡觉干嘛——卧/c你吐了？！”顾瑜虽然常常向女孩儿递出橄榄枝，却从没真正谈过，是个母胎solo二十多年没照顾过人的主。这会儿他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水，还是凉的：“能碰凉的吗这会儿？不是兄弟你干嘛了？咋吐了呢？有事儿没？要去医院吗？你……”
其实说吐也算不上，韩阙只是不停地干呕，好像里/脏都要吐出来，却又什么都吐不出。
卫生间里的韩阙将就着冷水漱了漱口，许是觉得顾瑜话太多，抬手打住了他：“我没事。”
顾瑜有事了，急道：“卧/c了个去，我分低不代表我傻啊！你声音都虚成这样了还没事儿呢？那得啥样才能叫有事儿啊？真憋得很了可就晚了！你没看见那些去医院查出来晚期的那都是平时不当回事儿的……”
韩阙就着他虚到飘无的声音有气无力地说：“你哪个大妈附体了？这么能说会道？爷、咳咳，不过是点小事情。爷的身体爷不清楚？”
“就怕你真不清楚觉得自己能抗。”
“得了，爷爷的体力再活五百年都不是问题。”
你这声音就差缩到蚊子小了，再虚就没了。说句话都要喘三喘的，下一秒就像要呼吸不过来一样。就这衰样还嘴硬说自己能再活五百年？那爸爸就能原地飞升了。
顾瑜心里如此诽语道。
嘴上却是：“行行行，兄弟认你狠。不过难受可别撑着，万一你哪天突然挂了爸爸可不给你收/尸。”
韩阙勉强笑了笑。
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想到了不该想的事，梦到了不该见的人。
这是他的报应。
是他罪/孽的惩罚。
他有罪。
他有罪。
他有罪！
他有罪啊！
究竟是什么罪名？
什么罪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早就不重要了。
就像已经判了s/刑的囚/徒，谁还会在乎最初的因果？
没有人。
不重要了。
罪名已定。
早成定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有罪……
他透过一层又一层各色的皮/囊，清楚地看见自己在笑。
仰天长笑。
血与泪混着漫天的雨水，一同淹没在无人的地底。
害人害己。
他，是个罪人。
不得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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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次还是我快吧！”韩阙得意洋洋地对身后的顾瑜说。
顾瑜毕竟是个练长跑的，没两下就缓了过来，气道：“老畜/生，你又特/么玩儿阴的。要不是你掐我，我特/么绝/比在你前面，想都不用想。”
韩阙：“诶，行行行，下次爷爷让你。看看你，不就排队打个饭吗，好像迟一点就吃不到了一样。”
顾瑜：“？？？”
听听，这话说得真他/m漂亮，好像刚刚掐人的不是他一样。
“小……”顾瑜刚想再骂他两句，就被他打断了。
韩阙：“你等一下。”
说着他掉头就走向另一边。
顾瑜：“？”
这年头骂/人都要提前预定了吗？
再顺着韩阙的走向看过去——呦！这不那天被撞拽/得二/五/八/万的那货吗？
“嘿！”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韩阙又是个自来熟，很自然的主动过去打了招呼，“你这是饭卡忘带了？”
忘带饭卡这事儿吧，谁还没有过呢？这要搁别人/身/上借一顿不就行了？
可陈因然不这样。
也不知他是不是不好意思跟别人借，杵了一会儿后，要不是韩阙打断了他，他就想直接走开不吃了。
“不就一饭卡吗？跟别人借一下有那么难吗？”韩阙直接了当地帮他打好了饭，顺便损人一把，“少爷这是金口难开？”
陈因然很不自在地说了句谢谢，端着盘子走了。
留下韩阙在原地轻轻一笑：“变/扭/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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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梅姐你约我？”
“少不/正经。找你有事谈谈。”
“啧，”虽然这里只有他和梅熙淑两个人，可好歹也是个办公室，韩阙却依然吊/儿郎当没个正型，“且不说我身处学生会要为民服务，光是个人魅力就已经很珍贵了好吗？”
梅熙淑知道他不会轻易开口，却还是想努力尝试一下，试探/性地问他：“那你最近学习压力大么？或者有没有遇到令你棘手的事？”
她是个老师，职责所在需要关注学生；三年多来，她更像是学生们的大姐姐，情理之中她会关心他们。
韩阙知道，这话注定得不到他真正的答案。他像是酒席上熟练的酒客一样推杯换盏，又像是刚考完驾照的新手司机，顾左忌右。
分明一次简单的问话而已，他却是步步算计，避重就轻，十句话里不见得有两句真话。
梅熙淑不傻，多少也听得出话里有话。她不明白为什么，却也不好深究，不由得低头叹气：“韩阙，我也不/逼/你，要是哪天坚/持不下/去了，可以找我帮忙，奥？行了，回去吧，我也不耽误你这个大忙人宝贵的时间了。”
韩阙保持着笑意谢过梅熙淑，出了办公室，路上见着谁都会热情地打招呼，也没人会把他和那天课上的异样联系起来。
出了办公楼，韩阙将全部的自己毫无保留地曝/露在阳光下。即使透过五指看，那光却依然那么刺眼，却又那么亮，吸引着他伸出手想去触/碰。
可惜了，那光太远。
他感受不到温度。
那一刻，他仿佛与世界隔离，所有的人、所有的声音，他都看不见也听不到。
他坠下人间，落入无边的深渊之中。厚重浑浊的泥沼裹挟着他堕向更/深处。
他离人间越来越远，不得挣脱，无处逃离。
也只有一具空洞的躯/体，还以为自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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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因然，跟上！”
“好。”
暖黄的余晖下，是两个少年骑着单车竞逐的画面。一个笑声爽朗青涩，一个稳重内敛。
“呼！到了！”韩阙刹住了车，回头看向陈因然，“就是这里！记得吗？”
“记得。要不是那次，我和你也走不到现在这一步。”陈因然看着眼前的小巷，深处依旧只有两三户人家，地上还滚着已经空了的易拉罐，墙壁没有粉饰，还是原来的石灰色，上面的裂痕该长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几个月前的晚上，他从老街的邮局回来经过这里，却不想遇见了当地的流/氓打劫。
陈因然挺意外的。毕竟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能遇上打/劫的。
本以为都是些混/子，却不想里面竟有人练过格斗，加上他自己有些轻敌，左手臂一个不留神就被刀划了个口子。
伤口并不深，却也溢出了鲜红的血。
陈因然不想多耽搁，将一个快牵制住他的人踹开转身就跑出了巷子。
接着迎面一句“卧/c”。
他刚出巷子就碰到了骑着单车的韩阙，差点又撞上。
韩阙一眼就看到他捂着的手臂在流血，又看到后面巷子里的人，对他说：“上来。”又随手扔出去一个没喝完矿泉水瓶，紧接着就掉头骑着单车带他离开了。
矿泉水瓶大概是没扔准，估计砸谁家门上了，晚风清清楚楚地把那户主暴躁的声音带了过来——“谁啊！”
彻底打破了夜的寂静。
也不知为什么，虽然手臂上伤口还破着，陈因然却觉得没刚才那么痛了。
也许血已经开始凝固了？
又或许只是他的心理作用呢。
无所谓了。
“嗐，当时也没想到，就顾着跑了。要是当时知道后续会这样，我可非得把他们的脑子打出花儿来不可。”韩阙似乎很遗憾地说道。
陈因然似可非可地点了点头，问：“后续哪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青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