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乡荟（四） ...
-
文棣棠在那个夜晚一夜没有睡，她太兴奋了，罗溯也是，不止是过年的缘故，更是因为昨晚第一次陪对方过了年
一早，街上依旧有人放着鞭炮，在初三那天，几人来到坟上，文棣棠换上了一身比较正式的灰色裙子和父母给已经过世的外公扫墓，清明节或外公过忌日文棣棠都回不来，因为日子都不在假期，除非出什么意外，要不然李邱连不会给她请假回去的
她记起外公带她穿梭在乡间的土路，那时还没有什么马路啊什么的，每次在坑坑洼洼的土路走好久，但小时候的文棣棠觉得那像是在坐过山车，尤其是有风的时候
但外公却因为意外去世，那辆黑色的红旗牌自行车再也没有文棣棠的身影
而自行车也被小偷盗走，外婆最后一丝可以寄托思念的地方都没有了，只能每次在扫墓太想念他时来到这里，对着下面的人说一说思念的话语，或者说一说近期的家事
那是外婆在外公去世第一年时，那时两人还没有离婚，但婚姻也即将分裂，那次只有向韵夏自己带着文棣棠回到老家，她看到外婆跪在坟墓旁哭的泣不成声
如今，外公已经去世5个年头，外婆也从以前的哭，到现在已经从容了，她摆上今年新酿的石榴酒，又带了一盘桂花酥
这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深鹏人，为了娶到外婆，不惜从深鹏来到这里，所以他的口味还是偏淡和偏甜
在又一阵鞭炮声响起，刘昊海吸着烟带着她们走了，一路上没有再说什么，外婆也因为过度折腾在车上睡着了
在隔天她们离开了，文棣棠让刘昊海把她放在平长街，因为是下午还好，还不怎么堵，向韵夏对于自己家孩子的事情不会管那么多，刘昊海在刚刚来到这边时就是住在平长街，他一路上都在告诉文棣棠哪里哪一家的什么好吃，文棣棠本来吃的饱饱的肚子现在感觉又饿了起来
她和两人告别，拿着背包去了罗溯家，她顺着记忆中的道路走着，但还是迷了路
她顺着地图走，但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她又绕了过去，却发现自己越绕越乱，她在几乎绝望的时候，听到了孩童的笑声
是彭赫琦，还有那对双胞胎，以及那天挂在罗溯身上的小孩，彭赫琦先一眼认出来了文棣棠，他跑过来，又用手擦掉鼻子上的鼻涕，文棣棠噗呲笑了，她蹲下来，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彭赫琦擦了鼻涕
彭赫琦的脸蛋更红了，他笑嘻嘻的看着文棣棠道：“棣棠姐姐是要去找罗溯吗？”文棣棠点点头，彭赫琦立刻拉起文棣棠的手道：“那我带你去！这里不跟着人很容易迷路的”他没有用抹鼻涕的那只手牵文棣棠，他的小手很暖，和罗溯很像
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罗溯在牵着自己，阳光照在她们身上，但她却是和现在不同，恍惚间她看到了一样东西，但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啦，用我带进去吗？”文棣棠摇摇头，变戏法一般从他耳后拿出一颗糖，彭赫琦接过糖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她看到了罗溯，她穿着背心，带着白色棉手套，肩头有一条毛巾，发尾的碎发用红色的皮筋简单扎着，她注意到文棣棠，
文棣棠今天没有穿裙子，只是很普通的体恤加上裤子，外加一件风衣，罗溯立刻脱下手套，用肩头的毛巾擦完汗后才去找了文棣棠
罗溯简单问候后还是提出疑问道：“你怎么来了？”
文棣棠从包里拿出本子写到：我们刚回来，过来给你道谢
“噗呲，你都道谢多少回了”
文棣棠没有管罗溯，她向罗溯展示到：谢谢你帮我收好录音笔，我为我那天的行为道歉
罗溯被三番两次的道谢和对不起都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要怎么继续接下去
“罗溯！准备吃饭了！”罗静拿着抹布出来，看到是文棣棠后立刻打招呼道：“小棠来了？来来来，跟着罗溯去洗洗手准备吃饭”文棣棠连忙摇头，但罗溯还是搭上她的肩道：“又不是外人，走吧，跟我去洗手”说完带着她去了卫生间洗手
她们家好像特别喜欢用花香的东西，就连洗手液都是玫瑰草莓的，虽然文棣棠很这个味道，但她不能忍受身上太甜
她跟着罗溯一起进了厨房，她要帮罗静盛米粥，却被罗静挡着胳膊道：“小孩子家家的别烫着了，要来让罗溯来盛，你就坐好就行”就这样，罗溯成功变成了工具人
罗溯将手中的筷子递给她，就帮忙去端饭了，文棣棠也没有在厨房里面占地方，而是出来摆放碗筷，罗溯端上一碗又一碗米粥，随后就是一盆调好的黄瓜变蛋，以及一道麻婆豆腐和炒的番茄鸡蛋
罗静害怕文棣棠吃不了辣，便将唯一一道辣菜放在了罗溯面前，而罗溯是四个人里唯一一个不能吃辣的人，她看着眼前辣子滲在每一个角落的豆腐，又不好意思去夹文棣棠面前的菜，就只能一个劲的喝粥
而那个晚上罗溯在送走文棣棠后，独自一人跑到了夜市开始大吃特吃，不知道哪一家的东西是坏的，罗溯到开学那天胃都没有好
文棣棠也因为过于繁忙很少看手机，但开学第一天没有见到罗溯让她很担心，她点开罗溯的头像正要给她发消息，却看到朋友圈里罗溯嚎着胃疼，在看时间，正是自己去了罗溯家以后
她立刻给罗溯发消息到：你胃疼怎么不早些说？喝药了吗？
罗溯那边一下蹦起来，去外面溜达一圈又回来准备冷静回复，但也真的冷静，只有短短的两个“喝了”
她想要撤回，但文棣棠已经发过来了：还没好吗？你喝的什么药，要不然我给你送一些药吧
罗溯瞬间陷入纠结，她想让文棣棠送药，但理智制止了她，如果送药文棣棠中午就睡不好觉，她下午上课也没精神，她停了许久还是委婉拒绝了，没多久她就开始懊恼起来
罗静和司崎两人出去了，这段时间不会回来，罗溯也不会照顾自己，每天只是熬一些大米粥，而且还要每晚穿上校服营造出自己去上学的假象
一阵敲门声让她胡思乱想的心突然静了，她没有吭声，只是在床上趴着，但手机的震动让她暴露了，她打开手机，是文棣棠发来的一张照片，赫然是大门的照片
罗溯立刻爬起来，打开大门，文棣棠满头细汗，胸还在不断起伏，脸颊微红，这一幕直接让罗溯的胃不疼了，但下一秒罗溯就又开始胃疼了，腿一下就软了
她摊在文棣棠怀里，闻着对方的味道后才感觉好了些许，但这只是心理作用，没有多久就又开始疼了，她便开始哼唧起来，文棣棠立刻扶着她去她的卧室
她在没多久消失在了房间，去了厨房，在看到厨房里只剩下一点米粥时就忍不住心疼起来罗溯，她温上一壶水，随后点上了艾灸
她拿出本子问到：你哪里不舒服就暖在哪里，虽然味道不好闻但很管用
罗溯接过艾灸，但一阵疼痛再次爆发，她再也受不了了，蜷缩成一团，她的毛发一团乱，脸上依旧贴着创可贴，她似是一条受伤的小狼，让文棣棠忍不住的揉起她的头，而罗溯也一个劲的往她手心里拱
文棣棠在听到水烧开的声音后便离开，又在厨房里找着细糖，但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她便从包里拿了水果糖喂给罗溯吃
她又去了厨房，拿出刚刚找到的面条给罗溯煮上，而罗溯在喝完药后也好了许多，她好歹能说话了，她谢过文棣棠，又开口质疑道：“为什么没去上学？”
文棣棠没有回答，只是将面条盛出来，又将煎好的鸡蛋放在面上，递给罗溯，就去厨房洗手了
但还没跨过门槛，就被罗溯一拉拉到怀里，她的鼻息在文棣棠的耳边十分清晰，她听到罗溯道：“别为了我，耽误了你”文棣棠只是拍了拍她的胳膊，手上的油腻感才让罗溯放开，让文棣棠去洗手
文棣棠回来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本子反倒开始质问她道：你尽然不舒服，为什么不找人来照顾你
“不想，很简单”罗溯没有去动那碗面，只是将她放在床头上，她扭过头，不想看文棣棠在写什么，就直接自顾自的说道：“真的，棣棠，别为了我，耽误了你自己，我现在的分上技校稳妥的事情”
文棣棠气的差点用本子扔她，但她还是平心静气的在本子上写话语
“我不去了”
文棣棠一听，气的直接摔下本子拎着包走了
罗溯在她走后许久，在拿起那碗面吃起来，面早就泡了，煎蛋也不在酥脆，她看向地上的本子
那不是她送给文棣棠的本子
她拍了拍本子上的灰尘，仔细端详起来，那是一个极其崭新的本子，上面很整洁，整洁的只有三个字
赠罗溯
她打开本子，里面是她的笔记，是她在课余时间整理的各种做题套路和技巧，罗溯看着她的字体，陷入了迷茫
第二天下午，罗溯在愧疚和不安中她还是决定骑上自己自行车去了学校，却在路口被堵着许久，后面还有车声不断扰着罗溯的思绪，本来就烦躁的心更烦躁，她终于忍不住，直接走上了快车道
她终于来到了学校门口，发现这里才更是人山人海，她只能听到一个尖细的女声不断谩骂着
“文棣棠！你他妈是不是很闲！”罗溯直接吓愣在那里，她想起来那个声音了，那是文棣棠后妈的声音
她没心思去管车，而是冲进人群，迅速找到了文棣棠的位置，她看到文棣棠的脸颊上已经映上了两个红色的掌印，她的书更是被撕碎，还有的已经被人踩到
在李邱连要扇不知道第多少巴掌时，罗溯冲了上去拦了下来
“您在公共场合这么做，不嫌弃丢人吗？”她又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一个劲的往李邱连脸上怼，李邱连本来想开口骂，但听到周围有人在说她是神经是婊子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做过了，微微收敛一些
但她还是往文棣棠脸上吐了一口口水，罗溯再也忍不了了，这时门外还有不少一高的学生留在校门口看戏，她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文棣棠裹上，又大声喊道：“都看够了吗？看够了还不他妈回去”
罗溯见那些人也不走，她用手捧起文棣棠的脸，却被文棣棠扒在一旁，她缓缓起身捡起地上的资料
她看着一本又一本的资料沾惹上洒水车的水，还有的已经不能用，那本罗溯送的本子也已经泡成浆糊，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包里拿出塑料袋将本子放进去
罗溯则是也帮着她捡着本子，她看到一张不断追随着风被吹的越来越远的纸张，但它终究飞上天际，随后挂在树上，她望着那张纸，刺眼的阳光让她看不清那张纸上的内容，但隐约的能看清那是一张乐谱
此时文棣棠的手搭上她的肩膀，示意她现在走，罗溯指了指那张纸道：“那是你的吗？”文棣棠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又打在她的脸颊上，而她的脸颊上有着一根又一根黑线，那是五线谱
文棣棠最终摇摇头，从罗溯手中接过包，罗溯看向她，脑中突然一片空白，她按住文棣棠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车篓里有一瓶冰的豆奶，你先拿着喝”随后将衣服扣在文棣棠脸上
就在文棣棠将衣服拽下来的瞬间，罗溯一拳打在李邱连的脸上，随后又一个横踢将她踢倒在地，文棣棠看到的只有已经倒地的李邱连和背后朝着自己的罗溯
一旁的人也都没反应过来，罗溯将头发散开，她跪在李邱连的身上，一个又一个耳光扇着她，这时门口的保安才上前要把罗溯拽开，而罗溯在被保安拽开后还不忘往李邱连的肚子上踢两脚
文棣棠瞬间愣住，李邱连被打的脸红肿，她站起来不在用尖细的声音说话，而是一股子东北渣子味说道：“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好家伙臭小子！看老娘今天不让你把牢底坐串”
“来啊！小爷怕你？我罗溯天不怕地不怕，怕你个绿茶糕？”罗溯说话的同时还要给那边的李邱连的脸上在踹上个脚印，但都被保安阻止了
没多久，警察来了，在问了大致的情况后要带走罗溯，李邱连又是一幅可怜模样对着警察说：“就是那孩子，把我的脸打成这样！呜呜呜，幸好我没怀孕，要不是那一脚就是一尸两命了啊！！！”
她随后招呼着文棣棠道：“棣棠啊？来这边啊，不是她一直骚扰你！妈妈今天就让她牢底坐穿！”说罢就拖着残疾的身体来抱文棣棠
此时文棣棠也不在晃神，她躲开，罗溯只看到李邱连惊恐的模样，随后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反倒文棣棠笑了起来，她来到罗溯身边，坐上了有她的那辆警车
一路上她不断查看着罗溯的身上，她的皮筋没了，文棣棠从包里拿出备用的皮筋给罗溯绑好头发，而罗溯则是享受着文棣棠给她梳发，仿佛刚才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文棣棠拍了拍她的肩膀，罗溯扭过来，却发现文棣棠早已哭了起来，罗溯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纸巾给文棣棠擦
她抚上文棣棠的脸颊，此时依旧红肿，那瓶冰镇的豆奶也早已被太阳光照的热到不行，而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两人不知道怎么，突然又笑了起来，罗溯笑的越来越失态，文棣棠也是如此，前面的两个警察一致认为两人疯了
她们笑了一路，在来到警察局时没有看到李邱连，载着李邱连的那辆车匆匆来迟，那个开车小女警官说道：“李女士突然说肚子不舒服，我将她放在医院，宰松在那里看着她”说完看到早已经没有任何恐惧的两人
此时她还在疑惑，但一旁的其他队员则是打了两个响指，此时她才上前温婉的和文棣棠道：“你们好好配合，一会说具体的经过就可以，只要不撒谎，这位小哥可能会被……”
罗溯一听小哥差点没笑出来，只能压低声音道：“好的，我知道了”她跨进大门后和这位女警官说道：“能一会麻烦您帮我买两袋冰块吗？冰水也成，你给那边短头发的女生送过去”
旁边的女警官不知道是为了缓解气氛还是干什么，只是在她耳旁道：“怎么，这么关心女朋友的？”
罗溯压低的嗓音再也压不下去：“哈哈哈，是啊！”随后那个女警官脑袋突然懵了，她看向罗溯的脖子，这时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女孩子
她只能抱歉道，但罗溯那里顾得这，反倒高兴的周围冒小花花
她们被分别带进审讯室，审讯罗溯的是刚才那个女生，在进了审讯室后她不在嘻嘻哈哈，而是一脸正经的开始审讯
审讯文棣棠的则是一名烫发染灰发的女人，脾气有些痞子，文棣棠也是好脾气，一整场询问下来她没有埋怨过，只是静静地写到经过
当时因为自己前两天旷课，樊云文没有打电话，而是李邱连自己找到了学校，她看到学校里没有文棣棠的身影后，就打算借着这个借口把文棣棠做掉，然后回到文泽坤的身边
但现在事情败露，一切证据指向她，她也被人控制住，罗溯和文棣棠则是在警察局等待着自己的监护人到达这里保释自己
罗静到了以后来回检查文棣棠的身上有没有受伤，完全把一旁的罗溯遗忘了
文棣棠此时脸上的红肿也消的差不多了，就是刚好和文泽坤碰面的李邱连实属惨，她的衣服已经被雨淋湿，脸上还有红肿，甚至衣服上还留有罗溯的一脚印
文泽坤没有理会李邱连，而是正直的走向文棣棠，查看她的伤势，在确认没事后准备和警方一起去谈判室接受训话
在李邱连走过文棣棠面前时，她们都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看着对方，文棣棠依旧是给她一个微笑，而那个微笑在旁人看起来没什么，但对于李邱连是一个极大的嘲讽，她像要喊破喉咙一般喊道：“文棣棠！你个骗子！！！”
但这声音很快消失，只留下在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她们几人，在教育过后，文棣棠从包里拿出零钱放在大厅的台子上
文泽坤则是提议要请罗溯吃饭，罗溯笑嘻嘻的完全没有不好意思，毫不客气的带着几人去了附近的烤肉店，她和文棣棠坐在一起
而罗静则是因为身体不好被司崎发现，要求她现在回去，但罗静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文泽坤则是将名片塞在老人手里道：“多谢您和您的孩子救了棣棠，以后有事情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也麻烦您给我留一个能联系上您二老的电话，等罗阿姨身体好些了我单独请您二老吃饭”
而罗溯则是已经带着文棣棠去了饭店里，早就开始和文棣棠说起来这里的什么什么好吃了
文泽坤在进去后没有吃太多，他害怕打扰到文棣棠两人，就和文棣棠说到钱：“我先回去，不打扰你们两个小家伙，我在家，今晚不想回来记得发个微信”说完放下一张银行卡离开了
此时的罗溯见文泽坤走了，立刻叫服务员搬上来一箱酒，文棣棠小酌了两杯，罗溯则是一瓶接着一瓶的怼，但她除了有些脸红，但她说话还是好好的
两人在干完最后一瓶酒结帐后离开了饭店，罗溯在门口问道文棣棠要怎么回去，她没有回答，只是指向罗溯
“你的意思是……”她不敢置信的说出后半句：“跟我回去？回我家？”文棣棠点头
罗溯今天一天接受的信息量过于庞大，她因为酒精突然卡壳，愣在原地好久，文棣棠在她面前静静地等待她的回应
“啊？”她突然疑惑的说了个这，文棣棠以为是罗溯不想让文棣棠去她家，她正在想如何和罗溯比划时，罗溯一把抓住她的手，高兴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道：“好！好！没没没问题！咱俩现在回去，我再去给你买床被子，还有牙刷和毛巾，走走走！再不去就下班了”说完就带着她跑了起来
这里离平长街有些远，但两人越跑越兴奋，就都忘了可以打车这一茬，她们一直奔向前方，奔向一个又一个路口
深鹏的夜晚的风极其的冷，文棣棠早已经打起来喷嚏，她把自己的外套塞给文棣棠，但文棣棠也死倔着不穿，风越吹越大，罗溯干脆也不穿外套，和文棣棠一起站在这座桥上，河水潺潺流动着，一旁的杂面条摊子做饭的油烟飘香，吸引来了不少人
但还是在大的喧嚣声盖不过河流窜涌的声音，而那一缕缕油烟在路灯下来回飘荡，而被油烟浸洗过的灯也比周围的灯光显的更加昏暗
两人站在桥上许久，她们看着人群走了一波又一波，罗溯也是被这气氛渲染的不清楚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幻想
她问道文棣棠：“我觉得现在太美好了，有些太不真实了”罗溯的头发被吹乱，眼里的神采却不曾减少，她依旧望着文棣棠，两人依旧对视着
喧嚣的人世仿佛与她们不相互干，文棣棠也向罗溯走进，将衣服搭在两人的肩上，而罗溯也不要脸的往文棣棠那边凑，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罗溯可以感受到文棣棠的发丝在罗溯的脸上来回刮，她能闻到在发丝之间的柠檬清香
罗溯情不自禁的去揉搓起来文棣棠的头发，文棣棠则是愣住，罗溯在揉搓几下后还是放下手没有多做什么
她迎着风，没有看文棣棠，而是看向路对面突然道：“棣棠，你想去追随你想追随的自由吗”文棣棠没有回答，而是和她一起看向路对面，
一阵风又起，烟火被吹的旺盛，黑夜衬得水面波光粼粼，草响动起来，她心里有一股劲儿突然涌上：“如果想，我希望我能与你一起追随，”
“因为我想要追随的，就是你”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打了个喷嚏，把自己的衣服给文棣棠穿好，随后拉上拉链道：“走吧，时间不早了”随后牵起文棣棠的手，而她也没有向以往一般去抗拒，而是把罗溯的手越握越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乡荟（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