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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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苏先生的消息真灵通。那苏先生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冯昕柳浅笑问道。她就是那种死鸭子嘴硬的人，哪怕现在形势如此危急，她也不愿低下头来求人；冯昕柳一向标榜自有一身傲骨，能写诗把人叫到家里来，就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我，我，郑家不可小觑，我听人说，郑公子对你倾心久矣，这次欲以正妻之位娶你，甚至还说要散尽姬妾，可见，可见真心。”这种他自己都不信的话，苏秉之说得很没有底气。
冯昕柳听了火冒三丈，但她压抑着，拳头攥得嘎巴响，嘴上却还笑嘻嘻地问道：“苏先生觉得我该感激涕零吗？感恩戴德地接受他的施舍？”她觉得自己快要演不下去了，她是想嫁给苏秉之好悔婚，可是看见他这般畏畏缩缩的表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四娘，”苏秉之皱眉道，“你不要再任性了，只想想你去年作诗侮辱殿下，你说京里哪个权贵之子敢娶你？别天真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郑家家大业大，不会为难与你的。”
“哦，原来你是来做说客啊。白衣公子什么时候和郑封澍那样的人交上了朋友，就不怕他的污泥染脏了你的白衣吗？也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一个趁着做西席之便，钻营攀附，对我胡言乱语，还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污我的眼的人，能交到多好的朋友呢。呵。”
冯昕柳此刻已经后悔，眼前人这副嘴脸勾起了她往事的回忆。当年他苏秉之不过是一个身无分文的书生，来到府上作西席，已是冯家对他的赏识，可他却不满意，自己不过是去听了几节课又做了几首诗，他就动了歪脑筋，整日里给自己写些什么情呀爱呀的诗句，想摇身一变成为东床快婿。自己当年不过十来岁的稚儿，哪里会有他那般龌龊心思，自然是拒绝了他。当年的他还算有些廉耻之心，被拒绝之后就辞了教职，离开冯府。原想着他还有些救，诗词应和也没刻意疏了他，却没想到这些年在染缸里变得愈发龌龊，连那点廉耻之心都磨没了。
苏秉之嘭地一下把棋子砸在棋盘上，愤愤起身，手指着冯昕柳，气得“你，你，你”个不停。
“别啊，说两句就恼羞成怒，这可不是君子所为。你不就是瞧着我们冯家无权无势，比不得郑家权势滔天，揉揉把脸面踩在脚底下，靠出卖别人来讨好权贵？我不过说两句实话，怎么连这些都听不得了吗？”
“够了！我当初怎么没看透你是这样的小人！”
“小人？恐怕你当初正是看上可我人小可期，装成一副良师益友的样子，心怀叵测地接近我。我拒绝你的时候你一定没想到吧，嗯？”
“满口胡言！拒绝我？”苏秉之彻底被她气昏了头，他猛地走近，双手撑在棋盘之上，整个人笼罩在冯昕柳的头顶，恶狠狠又带着张狂问道，“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勾引我？你写那么首诗不就是想着找我过来重续旧情，想让我娶了你么。我当年对你那是情之所至，你不也有意，那时你也快要及笄，难道还没法对自己的感情负责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多么美好的事情到你嘴里就成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下流事情。跟现在的你比，谁无耻？”
被戳穿了心思的冯昕柳反到不气了，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人，心里没有多少波澜，若是嫁给这种人，才真真是她倒霉。
原本她将苏秉之放在第一个，只不过是因为他在京中并无根基，将来就算嫁过去也好拿捏。他平日里舞文弄墨，全指着办个什么劳什子诗会，博个好名声，将来被帝王发现，直接一步登天白衣卿相。苏秉之想得倒是不错，可他心中盘算太多，又畏手畏脚的，就算有几分才气，早晚也会磨没的。原想着让他娶了自己，日后自己给他几篇文章几首诗，让他圆了那白衣卿相的梦，现在看来，也是用不着了。
心里在苏秉之的名字上打个叉，冯昕柳面色沉静地坐在石凳上，不去管披头笼罩着的苏秉之，身子转个方向，走到一旁的紫藤花下，扭回头看着苏秉之，浅笑道：“你说我现在喊人说你非礼我，你说大家会怎么看你这个高逸的白衣公子呢？”
苏秉之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当真拿她没办法，他知道四娘说话算话，她敢这样说，就能这样做，每每他觉得自己能掌握了她时，总会给自己这么一个“惊喜”。况且这事若真闹大了，影响的只会是自己，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她赖上，反倒不好脱身。更何况，光自己出现在四娘院里就已经让他说不清了。只能仓皇出逃。
在苏秉之进退两难的时候，冯昕柳突然松了手，轻笑出声：“好啦，咱们叙过了旧，苏先生既然不想喝茶，那就请便吧。”
上一秒还兴眉倒竖怒目而视，下一瞬就又回到巧笑倩兮的样子，这样的转变让苏秉之一时看昏了，往日里对她的爱慕又涌上心头，痴痴地望着她道：“四娘，你……”
“苏先生放心，不管怎样，咱们都有过师徒的缘分，我怎么可能真的对你怎么样。只是若四娘嫁人后，你我便成路人，再相逢也不相识了。”冯昕柳说道后头，垂下头，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怎么可能，这，这你我相交多年，绝不忘。再说郑家，郑封澍也欣赏你的才华，不会，应该不会拘着你的……不会的……”苏秉之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他的脑子里全是当年他在冯家做西席时的点点滴滴，全是冯昕柳伶俐的小女儿情态，一会儿是她第一次写成诗，兴奋地拿给他看的样子，一会儿又是花园里品评花容的骄傲模样。？？？
可是他说着说着却卡了壳，他自己也知道，郑家容许媳妇舞文弄墨，还和外男一唱一和的可能太小，就算是他自己，恐怕娶了四娘后也只会宝贝地藏在家里，和她对对诗作作画，绝不会把她的作品流传给外人。
难道今日一见，就成永别？他苏秉之这些年男男女女见过不少，可真心实意喜欢的，只她冯四娘一个，当初执意离开冯家，就是为了自己闯出一番名堂好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求娶，可谁成想他还未有所成就，四娘就先冒犯天家，原本的眷侣只好拆为路人，真是天意弄人啊。
苏秉之越想越觉得造化弄人，今天的这番情境不怪四娘，要怪只怪老天不公，没能叫他平步青云早早娶了四娘。四娘那么好，被殿下看上也是正常。况且四娘那样坚定地拒绝了殿下，那就说明她心里还有着自己，只可惜……
此刻的苏秉之早就把当年冯昕柳拒绝的事和今天冯昕柳冷言相向的事忘在脑后，脑子里的冯昕柳活生生成了个苦等情郎多年，却被安排嫁给他人的苦命四娘，一时激动，伸手去握冯昕柳的手，却只握住了团扇的边缘，他也没生气，只是心里四娘求而不得的苦情形象又加深了几分：“四娘，是我不好。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说，我虽没有一官半职，但只要你一句话，我苏某必将为你竭尽所能。”
“苏先生放心，不管怎样，咱们都有过师徒的缘分，我怎么可能真的对你怎么样。只是若四娘嫁人后，你我便成路人，再相逢也不相识了。”冯昕柳说道后头，垂下头，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怎么可能，这，这你我相交多年，绝不忘。再说郑家，郑封澍也欣赏你的才华，不会，应该不会拘着你的……不会的……”苏秉之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他的脑子里全是当年他在冯家做西席时的点点滴滴，全是冯昕柳伶俐的小女儿情态，一会儿是她第一次写成诗，兴奋地拿给他看的样子，一会儿又是花园里品评花容的骄傲模样。？？？
可是他说着说着却卡了壳，他自己也知道，郑家容许媳妇舞文弄墨，还和外男一唱一和的可能太小，就算是他自己，恐怕娶了四娘后也只会宝贝地藏在家里，和她对对诗作作画，绝不会把她的作品流传给外人。
难道今日一见，就成永别？他苏秉之这些年男男女女见过不少，可真心实意喜欢的，只她冯四娘一个，当初执意离开冯家，就是为了自己闯出一番名堂好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求取，可谁成想他还未有所成就，四娘就先冒犯天家，原本的眷侣只好拆为路人，真是天意弄人啊。
苏秉之越想越觉得造化弄人，今天的这番情境不怪四娘，要怪只怪老天不公，没能叫他平步青云早早娶了四娘。四娘那么好，被殿下看上也是正常。况且四娘那样坚定地拒绝了殿下，那就说明她心里还有着自己，只可惜……
此刻的苏秉之早就把当年冯昕柳拒绝的事和今天冯昕柳冷言相向的事忘在脑后，脑子里的冯昕柳活生生成了个苦等情郎多年，却被安排嫁给他人的苦命四娘，一时激动，伸手去握冯昕柳的手，却只握住了团扇的边缘，他也没生气，只是心里四娘求而不得的苦情形象又加深了几分：“四娘，是我不好。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说，我虽没有一官半职，但只要你一句话，我苏某必将为你竭尽所能。”
冯昕柳差点被他握住手，心里还在庆幸自己敏捷，没叫这人碰到自己，就听见他这番剖白，不禁好笑：竭尽所能？给他个机会叫他娶了自己，他都不愿意，还谈什么竭尽所能？
低下头心里暗讽，冯昕柳道：“这怎么行，今日一别就为路人，我们还是不要再纠缠了。”
“不纠缠，我做什么与你无关，你且放心嫁入郑家，我做什么都是我的自愿，你不必有负担。”苏秉之此刻的男子气概尽显，保证起来言词铿锵有力。
是呢，一个嫁入深宅的妇道人家又能有多大的事情呢。
说完，深情地看她一眼，苏秉之忍着心痛，从花园里闪身离开。
或许他觉得这个背影很好，留下来让冯昕柳慢慢回味，日后就算嫁为人妇，也能在黄昏之时对镜沉思时想起来。然而，他的设想并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冯昕柳看着他离开，通体都舒畅起来，想想当初的自己居然对这样的人动了心，真是见识短浅识人不清。好在当时拒绝了他，要不然现在的自己恐怕都没地方哭去。
毫无留恋地离开花园，回到屋内，拿过那张纸条，在上面将苏秉之打了个叉。下一个，是任泷。
任泷是何人？她的表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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