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岿》莫忧千离

2、路边捡到了小石头（2） 这

　　这信息看的乔敬言是身心俱疲，结果一问，还是个没有身份证的。乔敬言无语了几秒后，直接将人推到了户籍科，顺手捞了拿了录像往回赶的苏冬暖。

　　那面查户口，这面看录像。户口没问题，确实有这么个人。可这录像乔敬言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像被人动了手脚，中间切掉了一小块，导致了几秒的空白。

　　乔敬言皱了皱眉，还是放人走了。

　　苏冬暖凑了过来：“师父，怎么样？”

　　乔敬言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胃部：“怪是怪了点，不过还不至于去调查，咱们办案讲究证据，下回派出所的事别总往咱三局里揽。什么事也没有还帮人家弄了户口本身份证，咱还不至于闲到抢基层人员的饭碗。”

　　苏冬暖咧嘴一笑：“下回不了……信息呢？”

　　乔敬言停顿了有两秒钟，抬头看向苏冬暖：“好啊你个臭丫头，我说放假怎么还愿意回趟局里呢，敢情假公济私啊！”

　　“没有！这不是不想您老每逢佳节倍思亲嘛。”比如七夕圣诞什么的……

　　后半句话苏冬暖声音太小又太快，乔敬言只听见了类似飞虫的嗡嗡声。

　　“什么？”

　　“没事！”苏冬暖抢过乔敬言手里的纸，跑了，“师傅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啊！”

　　“……”都吐的胃里啥都没有了，身体哪还健康啊。

　　乔敬言翻了个白眼，转头：“小张，喝你们户籍科点热水啊。”

　　“好嘞，纸杯在底下乔哥你自己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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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被值班的小张摇醒，乔敬言才发现自己竟是坐在户籍科的椅子上睡着了。

　　“乔哥，你这是累成什么样了，喝着水都睡着了……哎呀，乔哥你衣服都湿了。”

　　乔敬言迷糊着掐了掐眉心，瞅了眼外面已经黑了的天：“没事……你下班了？那我回去了……”

　　小张看乔敬言摇摇晃晃的起身连忙伸手去扶，被乔敬言摆摆手拒绝了。

　　“没事，睡麻了，我活动活动……”

　　小张只好看着乔组长摇摇晃晃的出了户籍科的门。

　　乔敬言出了三局的大门，被迎面的风猛的一吹才算是完全的清醒。这一清醒就看到门卫的大爷对着自己指了指大门外。

　　那儿静静的站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路灯下，正好逆着光面向乔敬言。乔敬言眯着眼瞅了瞅，从那头及腰的墨发及纤长的身影中认出了人。

　　这不是路美人吗？怎么可怜兮兮的站在这儿。

　　乔敬言秉乘着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快速收回刚睡醒时的表情，将警察叔叔惯有的和蔼可亲的笑容露出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先生。”

　　路岩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看了大约有一分钟，低下头不知嘟囔了些什么。

　　乔敬言纳闷，靠近了些，凭着较强的耳力终于把路岩的话听清了，这美人嘟囔好几遍“是警察，不是叔叔。”这有什么关系？

　　于是乔敬言耐着性子又将之前的话问了一遍。

　　路岩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乔敬言：“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有个小姑娘说有麻烦可以请警察叔叔帮忙。”

　　所以你刚才是在纠结他的年龄吗？怎么跟个孩子一样。乔敬言抬手遮住了自己抽了抽的嘴角。

　　“你住哪儿啊？”

　　路岩摇头。

　　乔敬言一连问了几个问题，他的答案都是摇头，没家人没朋友没地住还不是本地人，身份证户口本都是今天现补的……弟弟你是怎么想不开才会来海城？

　　乔敬言叹了口气，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有钱吗？”

　　路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摇了摇头。

　　乔敬言深吸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想这周围也没什么宾馆之类的：“罢了，现在天都黑了，你今天就在我家将就一宿吧，明天我再帮你找地方住。”说完，从车棚里拽出了自己的摩托车。

　　这摩托说新不新，说旧却也不旧，总之已与乔敬言有了两年抗风淋雨的交情。两年前，乔敬言本着绿色环保的原则天天坐的都是公交，后来……没办法，有些公交车连警察叔叔都追不上。在多次拿着包子油条追着公交车生生跑到警局后，乔敬言狠下心给自己买了个摩托车。因为他并不想让自己成为唯一一个累死在上班路上的警察。

　　乔敬言跨上摩托，看路岩仍盯着自家坐骑沉思，于是伸手拍了拍后座：“上来吧，别太嫌弃，我就会开这个。”

　　路岩当然不是嫌弃，只是好奇，初来人间，他几乎对任何事物都是茫然无措的。他学着乔敬言的样子跨上摩托，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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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敬言将车停在路边，看着路对面的超市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紧紧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松一松啊，我去买点东西，你在这等着啊。”

　　其实不怪人家怕，怪乔敬言自己开惯了，也没带过人，油门一下子就给到了底。人家刚坐上，车就动了。要不是乔敬言察觉到不对反手将人拉了回来，估计得摔个好歹。

　　身后的路岩顿了顿，松开手，下了车。

　　乔敬言伸手摘下头盔：“吃饭了吗？”

　　路岩揺了摇头。

　　乔敬言背对着他，没得到回复，疑惑的回头：“你怎么不说话？”

　　路岩：“……没有。”

　　乔敬言：“行，那我再买点菜。”

　　路岩静静的看着乔敬言走进超市后，才低下头，开了口：“桃花姐姐，身份之事多谢。”

　　旁边枝叶繁茂的桃树上显出了一个似有似无的影子，然后响起了一个爽朗好听的女声：“小石头，来了海城怎么不跟姐姐们说一声。”

　　路岩行了行礼道：“事态紧急，故小弟未能早些知会姐姐，还请姐姐原谅。”

　　那女声轻笑了一声：“山上数你年纪最小，也最听话，姐姐哪舍得怪你。只是若不是咱们山神来信儿说你下了山，阿蛛更改的及时，你在海城的身份可就有大问题了。”

　　路岩突然就紧张了：“阿……阿蛛姐姐是……是怎么发现我在警局的？”

　　“山有山神，地有土地，在这块地界要是不知道多了什么人，他这个土地公倒不如撤了。”

　　“可这土地公公……”为何会帮忙？

　　那女声笑得更欢快了：“咱们山神可是大荒山圣，上古时就在了，天下名山大川都归他管。无论天上地下，哪个不知咱山神护短？咱是昆仑山上的妖仙，这一个小小的土地哪敢不给咱面子，放心使唤。”

　　路岩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桃花姐姐截了胡：“明日收拾收拾自己，咱带你找个工作去。”

　　路岩疑惑：“工……作？”

　　“没错，工作，你总不能指望那个小警察，说不定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呢……有人来了，先走了，有事用这个联系。”

　　路岩接住桃花姐姐扔过来的东西。比较薄，手掌大小，只是……怎么用？

　　乔敬言拎着一袋子蔬菜推开超市的门，看路岩不知在跟什么人说些什么，又接住了什么东西。刚要开口喊他一声，就见美人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醉汉给搂住了。

　　乔敬言：“！！！”他也不管前面只剩下几秒的红灯了，在几个车喇叭声中几个箭步跑到马路对面将那醉鬼扯开了。

　　那醉鬼眯着眼模模糊糊的瞅了他一眼，吐了。

　　乔敬言：“……”就长相而言，他拉出去足以撑起整个科室的门面，按理说不该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路岩看着正无语着的乔敬言笑了。然后乔敬言愣愣的看他指挥那个醉鬼。

　　“大哥，抱住这棵树，往上往上……对，腿也环上，千万不要掉下来哦。”

　　那醉鬼当真听话的整个人挂在树上，脚离地不过一尺。

　　乔敬言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渐渐的与记忆深处的一个场景重合。

　　“你……”

　　路岩回头，见乔敬言盯着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你认不认识……南……岿？”

　　路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