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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路边捡到小石头(1) 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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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一个清闲的周末。
许是犯罪分子们已经销声匿迹又或着者是在休养生息,总之,海城最近很太平。
海城太平是个好事儿,至少对三局的同志们来说,终于在没日没夜的加班执勤之后能有一个正正常常的假期了。
刑事犯罪科的范科长不太放心,将下面那些个年轻人交上来的东西挨个的翻了一遍,确认没差错后才下了楼,走到半道想起了件事还需要交代交代。
范科长一个月前才调来三局,前科长姓吴,一个月前被调走了,走前两人做了交接。可这一个月内局里忙的不可开交,于是对于科里的人呐,范科长仍是没能将脸和人名对上号……简直是风一般的孩子们。
不过因为清楚今天是个难得的休息日,全三局基本都放了假,范科长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推开了刑事犯罪科办公室的门。
从百叶窗透过的暖黄色阳光照在每个收拾的整齐干净的办公桌上,外面的蝉叫声清清楚楚的传了进来。
范科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些年轻人呐,真是一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张办公桌隔挡后探出的一颗脑袋吓断了。
那颗脑袋的主人与范科长对视了两秒后“刷啦”就从桌后站了起来,对他敬了个礼:“科长好!”
范科长这才仔细的观察他。此人身高大概一米八,比自己高出有一头,二十多岁的年纪。半张脸红了一片,应是刚才趴桌子久了压出来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憔悴,另一只手臂夹着个抱枕,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像是生了病。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实在是不太正规,那人对范科长笑了笑,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又敬了一次。看起来没什么气力。
这个距离范科长看不太清他胸前的牌子:“你是?”
那人立正:“我是刑事二组组长,乔敬言。”
范科长:“我听说过你,这次你可是功臣……”范科长指了指他桌上的一堆物件,“怎么了这是?”
乔敬言挠了挠脑袋:“这不前些日子忙嘛,常常昼夜颠倒着来,饮食也没怎么注意,凉的辣的轮流来,这不,肠胃感冒了嘛。”
范科长又叹了口气:“哎,你们年轻人就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年轻是好,可老了该怎么办呐?”
乔敬言点头:“科长说的是……科长来是有什么吩咐?”
“对,”范科长想起来了,“咱这科里的人我还有一大半没见过呢,那个……小乔啊,抽空了集合下咱科室人员,我认认人。”
“好的,科长。”
范科长拉开门,不忘回头嘱咐一句:“生病了回家休息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年轻人可别把身体拖垮喽。”
乔敬言往前送了几步:“哎,好……科长慢走。”
直到目送范科长的身影走远后,乔敬言才松了口气,捂着肚子又趴回了办公桌。若不是听到范科长的脚步声,乔敬言本是要睡过去的。
肠胃感冒可是比寻常感冒要折磨人。这几天乔敬言是吃什么吐什么,生命基本靠热水和藿香正气胶囊维持,营养严重不足,于是嗜睡。
按理说回家休息当然是舒服,可是最忙的时候哪能脱得开身,手底下人都等着指示呢。忙起来没日没夜,病好的也慢,还有些往严重发展了。
不过没什么好抱怨的,一组那位组长牙疼的都影响脑袋了。
乔敬言压僵了一边的胳膊,换了另一边,余光就扫到了桌上一个物件——一颗石头。这石头放桌上有些时日了。是乔敬言几个星期前去昆仑山旅游的时候从路边捡的。万一里边有块玉呢——刑侦科刘哥教的。
刘哥跟范科长一样,是刑侦科新调来的科长,前任董科长待产休假了。
这小石头冰天雪地里还是暖的,乔敬言觉得稀奇就捡了回来。可惜他没刘哥的眼力,左看右看,没能看出这石头里有什么。
“呯!”
乔敬言正将石头对着阳光观察着呢,刚隐约看到些透过的光亮,这声音就惊得他差点手抖将石头扔了出去。乔敬言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又呼了出去,平复了下心情方才睁开眼看向来人:“苏冬暖!你个臭丫头一天天风风火火的,以后谁还敢要你?”
苏冬暖看了下门,没坏,不用赔。这才笑嘻嘻的答他:“没事,我不是有师傅养着的嘛。”
乔敬言叹了口气:“你师父我现在养活自己都困难啊……你后面那是谁?”
苏冬暖在女孩子里算得上高个子,只是她身后的人比她还要高上半头,被苏冬暖挡着,乔敬言仅看到一头柔顺的及腰长发和一双好看的眼睛。
乔敬言好奇的探过身去,听见了那双眼睛的主人进了局里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那是我的。”
妈呀,是个男的。
乔敬言想了想,稍稍举起手里的小石头,不太肯定的问道:“你说……这个?”
乔敬言坐在办公室用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听苏冬暖说清了来龙去脉。
“也就是说,今天在商场有个姑娘的书包被抢,你抓住了那名小偷并将一个与小偷穿着相同的人带回了咱们三局……”乔敬言看苏冬暖点了点头,又问道:“小偷呢?”
“送派出所了啊。”
乔敬言挑眉,面对苏冬暖用刚刚转着的笔指向她带回来的人:“你既然都去派出所了你还把他带过来干什么?”
“我觉得他特别的奇怪呀,突然就出现了。在小偷跑过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这么一个人,还一问三不知,姓名年龄哪一个都不回答。”
这确实是个问题,突然出现……乔敬言皱了皱眉吩咐苏冬暖:“今天数据分析科应该有人值班,你去把那个时间段中小偷跑过街区的所有监控录像借掉出来。”
乔敬言看苏冬暖出去后又将目光放回到桌子前面的人。这个人并不是嫌疑人,所以审问并不正规,仅占用了一间空的办公室。此时阳光透过窗子照在面前微微低着头的人脸上,让乔敬言有些看愣了。
这个人好像能透过光一样,他想。
乔敬言轻咳一声,问道:“姓名。”
那人抬头看向乔敬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那是我的。”
好吧,想知道个美人的名字还得解决一下一颗石头的归属问题。
乔敬言手指交叉放于桌上:“先生,前些日子我在路边捡到了这颗石头,但是您说这是您的的话,我需要些证据。”
美人看着乔静言:“昆仑……暖的。是我的护身符,有花纹。”
乔敬言不是个爱炫耀的人,这事他肯定没向别人说起过。人家的护身符,虽然迷信了点,但乔敬言看了看石头上的纹路就交给他了。其实纯粹是好奇才多问了那么几句。
“这次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姓名?”乔敬言轻声问道。
许是乔组长的态度十分的和蔼,美人稍稍犹豫了一下。
乔敬言观察着他的神色,递过去纸和笔:“要不你写纸上?”
美人接过笔,然后在乔敬言的注视下用一种拿毛笔的姿势,一笔一画的写了个“岩”字,然后……没有然后。
乔敬言:“……姓呢?”
美人呆愣愣的看了他一会。
先生,前些日子我在路边捡到了这颗石头……
乔敬言就看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在“岩”字的后面写了个“路”。
乔敬言:“……岩路?”
美人摇头。
乔敬言:“路岩?”
美人点头。
“年龄。”
路岩想了想,抹了个整,在纸上写了繁体的二十八。但在乔敬言眼里,他写的是八十二。
乔敬言就纳闷儿了,这人莫不是个老古董,写字方式怎么停留在了古代呢。从右往左写看着多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