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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尸狗‖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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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20年。
高高雪峰之上,白雪皑皑。氧气稀薄到不可感受。
世界在震颤,男人看到大团大团雪白从峰顶滚落,不是雪花温柔地融化,是冰川崩塌。这样的崩塌必然会淹没雪峰下方——那下方是一个滑雪场。他如此清楚知道,有一些温情的恋人、壮年的小伙子,或许会被淹没。
这是必要的牺牲,他无动于衷。会有魔法师赶来营救,但不会是他。
或许他也不会让那些救援魔法师得手,他迫切需要一些灵魂,来唤醒尸狗。
尸狗已经静静躺在他手中,只是外表诡异,看上去只是把瘆人的短兵。
男人眼里闪过渴望,但只是拨通电话,随后嘱托,“尸狗随后带到,去延后帝都学府发放资源的时间,我会让它顺利回到王手里。”
电话挂断,他深呼一口空气,却更有一阵阵闭塞感。仿佛已经听到山下那些人的呼救声、吓破胆的尖叫,雪崩不是他引起的,他只是借天灾实现自己的目的,他不必愧疚。
长久地阖眼,再睁开时便是一双金色瞳孔。
这短暂沉默,使他想起另一人说的话——不要心急,我们的王还在成长,这样的她无法带我们回到故乡。
男人金瞳里全是急切,他遥望亚洲,虽然视线尽头依然是无边白雪,可目光好像已经抵达了亚洲之上的国度——中国。
没关系,他很能等待。
帝都学府。
每个院系皆是在一片古韵建筑中分隔开,试炼馆内部不像外部那般风格古老,宽敞明堂里照着白炽大灯,间隔数米可以看到雕龙刻凤的红柱。
学员都被放出的风声吸引而来。冰院被围的水泄不通。
林际中不是第一次搞出这种阵仗。帝都学府虽是中国第一学府,难免招进一些世家混子,他亦是靠玩得花出了名。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他也因此操作起来驾轻就熟——只需要一捧花,浪漫氛围,一些表达仰慕的言辞,保管会有年轻的鸟儿落入网中。
“老牛吃嫩草。”温言骂一声,没有压低声音,故意让它传进林际中耳中,“区区林家,和穆氏的规模不知差了多少,还有胆量表白,行动之前不知掂量掂量自己水平!”
林家不能称之为魔法氏族,因为历史不够久远。这种存在一般算是半个暴发户,家族中无法做到优秀魔法师与优秀魔法师结合,资产也不过百亿,真到高等级魔法水平,也供不出几个超阶。
阜宁侧目,有些惊讶于温言骂得如此慷慨激昂,——这林际中虽有虚有其表之嫌,可毕竟也是无法释放中阶魔法的中阶法师。不过林际中应不敢动手才是,温言背后势力比林氏大的多——帝都审判会一把手的孙女,背靠的也是实实在在的魔法世家。
可有些人偏偏不怎用脑子思考。
紫色电弧噼里啪啦地响起来,林际中考虑到自己最在乎风度,表情管理勉强正常,只是行为举止却彰显出他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星轨迅速勾连,已经觉醒四年的林际中描摹星轨的速度比阜宁要强出许多,紫色的雷霆使得他的声势分外唬人。
“雷印—狂策!”
一道道紫色雷电印痕密布在了林际中头顶上,凝聚成一条条雷电之鞭。而那些紫色的雷电印记扭动着身躯在地面能够随意的传递,一时间大家脚下全是一条条长长的电弧。
温言脸都绿了,整个场上又不只有她一人,周围很多学员都是被拉过来看热闹的。林际中贸然释放魔法,电印拥又有鞭策和肌肉麻痹的效果,名声变臭是他,被自己报复也是他!
地面快速窜过雷电印记,周围不少学员已经开骂。
阜宁也有些惊讶,觉得自己真是高估了林先生那为数不多的脑子。
她向前站出一步,由林际中释放的那些电弧看到靶向,犹如蛇一般快速缠绕过来,很快阜宁整个人就被那纵横交错的电弧给包裹住了。她身上紫色的电弧同时窜起,这些电弧引导着对方的雷印全部往自己身上转化,随后,释放。
她的释放速度比不上林际中,雷电威力经过吸收林际中的雷电也只强出一丝,劣势明显,所求不过挡下这一击。温言觉醒光系,又比林际中觉醒晚上数年,这一记雷霆狂策,阜宁不挡,温言也挡不住。
更强的雷霆从阜宁指尖窜出去,在指尖时分明像是细流,窜出后却是一条黑色的蛟龙般,比林际中的雷电并分不出高下。
然而更强的雷电也从林际中那里返还回来,两道雷电于空中撞击,最后化为虚无,只从地面仅存的焦黑痕迹中隐约能看出交战发生。
雷印在空气中消散,阜宁身上的紫色电光一敛。
这就是为何高中生不能直面妖魔,只能被戏称为“温室的花朵”,因为初阶魔法师,除去那些世家显赫、魔具技能比魔法系都多的人,大部分战斗手段单一。而一旦步入中阶,觉醒第二系,可以说直接跨越一个阶层。
阜宁讨厌对轰,尤其是雷系,初阶三个技能都暴力到极致,碰上同为雷系境界还更高之人,只能采取对轰。若不用雷系也可以,悄无声息地使用言灵,再来十个林际中也抵挡不住,可不能用。
刚才的攻击她只是勉强挡下,雷印的威力是有极限的,阜宁能够将林际中的雷印抵消,但也仅止于此。
她微微喘息,稍稍向后撤几步。
蓦然地,周围空气寒冷许多,人群也寂静许多,更有一只细长的手扶住她的腰肢,另一只则搁在她的肩上——没有任何冒犯之意的搀扶,却让她凭空产生几分羞怒,羞是对自己的羞,怒也是对自己的怒。
怎么穆宁雪一出现,她就能给她叠上八百层滤镜?!
穆宁雪注视着阜宁,她用来束发的红绳被雷斩断,漆黑如瀑布的头发散开,迎着风漫漫飞舞,只是她自己仍无所觉。
穆宁雪手腕绑着红绳,是阜宁以装饰名义对穆宁雪的要求,现在便正好可以派上用场,还能让她摆脱这红绳的束缚。她解下红绳递给阜宁,抬头去看林际中。
林际中看到穆宁雪转移视线,神态一下子就变成了开屏孔雀,只是动作幅度太大,反而像舞台上的小丑。他挠挠头,最终放弃摆弄姿态,“我第二系觉醒了冰系,我想挑战你,就在期末考试上!”
帝都学府期末考核的确会有院系评比,阜宁了解,但只觉得这是林际中吸引穆宁雪注意力的新手段,她用红绳将发丝捆起,低矮发丝一直垂落腰际,同时注意着穆宁雪的表情——古水无波。
她莫名有些泄气,却见穆宁雪二话不说拉起自己的手离开。
“不回他的话吗?”阜宁状似不经意地问。
“回什么?回家了。”
阜宁看看天空,觉得太阳都亮了不少,心情又怎能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