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魇无解》胡八道

6、踢馆

　　这天下午，景艳和自家老板正在追剧，一边嗑瓜子。捕梦网响起，门推开，一个五大三粗，浓眉络腮胡的男人走了进来。
　　“谁是解长安？！”
　　来者不善，景艳瞧他架势也不像客人，犹豫着起身问道：“请问你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说什么事，我来这儿还能有什么事，你们就是这样招呼客人的？”男人往沙发上一躺，脚翘到茶几上。
　　解长安呸掉一口瓜子皮：“你是不是客人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景艳补充：“这茶几很贵，麻烦你把腿放下。”
　　男人明显尬了一下，“老子帮我儿子问不行啊！”
　　“额头扁平，鼻梁塌陷，颧骨隆起，下巴无肉，你一看就是无后的面相，哪儿来的儿子。”
　　景艳钦佩地看着自家老板，心中默默竖起大拇指。
　　男人气的络腮胡都快点燃了，半天想不出反驳的话。干脆挑明来意：“你就是解长安！同行都传你是一流破梦师，天赋凌然，今天一见不过黄毛小儿一个。”
　　“不是一流。”
　　“哈哈哈哈，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是顶流。”
　　“额...”
　　“就如今的破梦师圈子里，无人可出我左右。”
　　“小儿猖狂！就你这身上没有二两肉，嘴上没有半根毛的模样，也敢自称顶流破梦师？！”
　　听到这儿景艳就不乐意了：“我说这位壮士，听意思您也是位破梦师是吧。要我说就您这形象，不告诉我是破梦师，还以为在逃杀人犯呢。讲真的您要是接不到业务大可以往自个儿形象上归一归缘由。还有您今儿到底来干啥，直接点行不。长得倒是干脆，做点事儿怎么娘们儿唧唧。”
　　“你！你！”
　　男人吃了嘴笨的亏，根本说不赢景艳和解长安两个。站起来将茶几拍得震天响。
　　“二十万。”解长安凉飕飕地来一句。
　　男人吓得顿时往旁边跳了一步，重新道：“解长安，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不要！”
　　“我就知道你不敢。”
　　“呵，我就笑了我。”景艳看出了男人外强中干的本质，上前一步：“你知道我们蟹老板出场费多少么？他解梦一次抵你开张半年。以为什么三流野鸡解梦师，挣个十块八块玩儿呢。”
　　解长安朝景艳点赞，越来越满意这个新招的助理，如果矮一点就更好。
　　男人气的已经不知如何作答了。
　　就在此时，门口的捕梦网再度响起。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护着另外一个穿黑色长风衣，高个男子进来。
　　“请问，哪一位是解大师？”
　　解长安给景艳递了一个眼色：大客户。
　　景艳连忙把络腮胡从那一套昂贵的沙发旁推开：“请坐请坐，这位就是我们蟹老板，顶流解梦师，实力排行榜Top1,长期霸榜，业务能力绝对是这个！”大拇指高高竖起。“不知哪一位有需求啊？”她就差把谄媚二字写在脸上。
　　络腮胡在一边着实尴尬，干脆丢下战书：“解长安，明晚十点，星天花园，谁不来谁是孙子！”麻溜跑了。
　　一个西装男介绍：“这位是我们范总。”
　　“范总好范总好。”
　　“范总想找解大师咨询点事情。”
　　“可以可以，欢迎欢迎。”
　　“单独。”
　　“当然当然。”
　　景艳识相地和西装男都退到门外，室内剩下解长安和那位范总面对面坐着。
　　解长安说话向来直接：“范总您这情况挺棘手啊。”
　　“那还有救么？”男人说话有条不紊，哪怕性命攸关也仿佛无足轻重，没让人看出一丝破绽。
　　“这就得看你钱够不够多了。”
　　“应该够多吧。”
　　“够多就有救。”解长安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
　　解长安与大老板在工作室内谈了小半个钟，景艳和西装男三人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后来大老板一个人出来由西装男护着离开，景艳回到工作室看见自家老板一脸憨笑。
　　“老板，怎么样？”
　　“呵呵呵呵，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么？”
　　“范总？”
　　“范清阳，不周CEO，富豪榜NO.2。”
　　景艳无声地哇喔了一下。
　　“你知道他出多少劳务费么？”
　　“多少？”不争气地咽口口水。
　　“1个亿。”
　　景艳顿时觉得自己眼睛里面都是星星，说着就要去提箱子。“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晚十点，星天花园。”
　　“？？？？”这个地址有点略微熟悉。
　　“先去会一会络腮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