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有鬼 “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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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别往前面去啦。”
“前面啊，有鬼！”
卖米汤的老李头弓着腰，背上背着一个大葫芦，颤巍巍道。
“有鬼？什么鬼？”叶烟挑了下眉，反问。
“……”老李头忽然愣住了，苦苦想了半天，才不确定得回答：“大概是个白衣服的女鬼？或者是一个小孩？时间太久，我记不清啦。”
老李头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鬼的身份的，但是真的过去太久太久了，很多记忆都已被时间冲散，就像是落入长河的水滴，转眼消失不见。
现在的他只知道自己得阻止别人向前走。
“……”叶烟其实不是太意外。
他看着老人空无一物的脚下，淡淡道：“记不起来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是要去前面看看的。”
“唉？！”
头发花白的老李头听到这话，忙拉住叶烟大红色的袖子，动作快得不像是个耳顺之年的老人：“你这女娃娃，都说了前面有鬼、会吃人，怎的还上赶着要作死啊？”
装着米汤的葫芦随着老李头的动作一晃，把他晃得一个踉跄。
叶烟怕他摔着，连忙伸手扶住老李头，安抚道：“我就是来除鬼的，自然要去。”
老李头急了。
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喜欢找死呢？这个是，刚刚那个也是。这鬼要真的那么好除，能在这儿作乱这么多年？
可叶烟态度坚决，老李头实在劝不动，只能叹着气，解下背上的葫芦，又从旁边摘了片大树叶，擦了几下，倒了一些米汤出来。
“那你喝点汤再去吧。”
叶烟接过汤，脸色不变，一饮而尽。
他这一抬手，衣袂飘荡了两下，一股淡淡的腥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老李头觉得这味道很熟悉，但是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闻到过了。
想不到就索性不想了。恰好叶烟喝完了汤，将树叶递还给了他。
叶烟告别老李头，继续向前走去。
几片如墨一般的乌云飘过来，遮住了太阳。
天变得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路旁的树上有两只乌鸦，一大一小，一左一右，正站在焦黑的枯枝上盯着这位不知从哪来的客人。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大宅子，红砖绿瓦，气派的很。
而宅子前已经站了两个人，一个人做富商打扮，另一个人则道士模样。
那两人对忽然出现的叶烟十分吃惊。
“呦。”
道士单手甩着浮尘、围着叶烟转了两圈，十分稀奇：“叶兄，你做甚么这副打扮？”
绸缎衣服的中年男人则十分紧张，拍了拍身边的道士，凑上去低声问：“你们认识？她裙摆上那……是不是大片的血？”
“刚刚去杀了个好色的老妖怪，没换衣服就过来了。”
那老妖怪有点棘手，浪费了他不少时间，不过还好他今天穿的是红裙子，即使不慎沾上了点妖怪的血也不怎么明显。
于是叶烟只简单处理了下味道，就直接过来了。
这富商眼力也是厉害，和叶烟还隔着十来米呢，就看出了他身上的血迹。
“不说这个了，小白，你这时间不是该在门派关禁闭吗？怎么跑到这儿了？”
这道士大名白达，字羽书，是个正儿八经的修士，所在门派叫青云宗。
青云宗地处广陵，与这里相距甚远，而且白达前段时间才犯了错被罚禁闭，按理说这时间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白达一听这话，皱起眉头：“这事儿有点麻烦，回头再说，我们还是先把这儿的鬼解决了吧。”
“这真的有鬼？！”中年男人惊呼。
喊完才觉得有点丢人，又闭上了嘴。
叶烟瞥了一眼这咋咋呼呼的男人：“你是委托人？”
“是……”
男人莫名有点怕叶烟，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血，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而“委托人”指的则是花重金委托修士完成某种任务的“委托人”。
修真界与凡人界分得不怎么明显，凡人若是遇上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也常常会请一些修士帮忙。相应的，一些比较缺钱的修士也愿意为了丰厚报酬去接委托。
这一来二往的，也就形成了一条产业链。这条产业链连接的多是凡人界的大户人家和修真界的穷苦散修。像这中年男人这样能请到修真界第二大门派青云宗真传弟子，也算是撞了大运了。
中年男人擦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讪讪得解释道：“是……我前段时间买下了这块地，想着把这座宅子推倒后建个粮仓。听说宅子闹鬼，就请了这位小兄弟来除鬼。”
“听你刚才那句话，你在之前并不相信这里闹鬼？”
“对。”
“……”叶烟又看了他两眼，缓缓问道：“那你们来之前有没有碰到一个卖米汤的老头？”
“碰……碰到了啊。”男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他还一直阻止我们往前走呢，只不过我们没听。”
“那你有没有注意过他的脚下？”
“什么？”
男人依旧不解其意，白达却猛一拍手，反应过来：“是了，那老头没有影子。”
白达看向中年男人：“我们修士对鬼魂一类的见怪不怪，你一个凡人怎么也没反应？”
他对鬼魂熟视无睹，看见了心情也没什么起伏，可中年男人一个普通凡人，就算不害怕，起码也该惊讶一下吧？可他一路走来丝毫未提这事儿，实在不寻常。
“我……我太紧张了，没注意到这点。”
白达才不信他的鬼话。
这得心多粗，才能连这么明显的异常也忽视掉？
他悄悄和叶烟传音：“这人不对劲，肯定有什么猫腻。”
叶烟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白达这孩子不是个傻子，只是有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谐世事，很多时候容易忽视一些常识性的细节，自己提点一句就够了，剩下的他自己就可以推敲出来，不需要手把手得教。
——
他们进了大门，先被激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这宅子挺大，不过因为长期废置，院子里已经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碧瓦朱檐间也都是蜘蛛网。
“咳咳……”白达甩着拂尘开道，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低声说：“奇了怪了，这宅子里也没有鬼气啊？我原本还以为是鬼气太淡了，所以我站在外面感觉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有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