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之后》禧年

4、难以忘记的 晚上九点。

　　晚上九点。

　　她想回宿舍睡觉，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找。

　　嘴里是他的气味，唇边是激烈而温柔的触感，然后脑海里是一双没有波澜的单凤眼。

　　要命。

　　于是踩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到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

　　没有灌醉过自己，所以不知道哪里是极限，所以今天决定挑战极限。来到图书馆后边的树下，试着往上爬，竟然真的可以上去。不宽的树枝也真的可以让她稳稳当当地躺在上边——喝酒。
　　欧阳步也挺厉害的啊，这样的树都可以找到。真不是盖的。

　　“呵呵，美猴王。”

　　冰冻的啤酒大口大口地往下灌，从喉咙到胃，凉了一大片。郁气消散。

　　一罐、两罐、三罐……继续喝。

　　喝完一罐随手扔出一个空罐，“咚！”地一声好象砸到了人。

　　“NND~是谁！”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树下传来，似曾相识。

　　“你……是谁？”她吊下半边身子，迷迷糊糊地想看清楚树下的人。

　　好耀眼~！闪亮闪亮的什么东西在路灯的折射下光芒四射。

　　“NND欠扁~！你给我下来~！！”来人正是欧阳步，闪光的是四颗钻石。来这里是想找今天扔出
　　去的朱利的珍藏小学版字典还给他，那兔崽子在宿舍吵了他一个下午都吵死了，想毒哑他又懒
　　得逛去一公里外的校门买毒药。惟有移步来较近的地方找啦。下次绝对不拿他的东西来枕着睡
　　觉，麻烦死了。

　　没想到Z大的学生们还真是淳朴，字典竟然还乖乖地躺在地上。刚拿起来却没想到被横空飞来的啤酒罐砸中脑门，顺带溅出的剩余啤酒更是洒了一整脸。

　　他当然气急败坏地要扯肇事者下来，大手一伸，就把许偌直直地扯了下来。

　　“砰”地好大一声响，两个人撞在一起。

　　痛~！一声呻吟，许偌抬起头，对上一张臭臭的，充满杀气的脸。

　　“很痛也，你干嘛拉人家下来。你……你怎么有三个？呵呵……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她兴奋得手舞足蹈。“我跟你说一个秘密哦，呵呵，其实啊，那个啊，我啊，蛀了一个牙齿
　　喔，左下方的第一个！”

　　压在下方的人想推她起来，不料她一个跃起，在离他10公分处又狠狠落下。一声闷哼。

　　“痛……怎么落到了一堆骨头上捏？”

　　“NND……”

　　她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把额头撞上他的，结结实实地出现两个大印。“啪”地一下她的手又贴
　　上去。“疼不疼啊，乖啊不要哭，我帮你吹吹啊，吹吹就不疼啦。”

　　下方的人惊呆。

　　她象征性地吹了两口，打了个呵欠：“累……”话一出口就把头重重往下靠。

　　碰上了。

　　——她的唇和他的额头。

　　很柔软的感觉，无论身体还是仍然贴在额头上的唇。

　　他的脸“唰”一下爆红。

　　“N……”望着她头顶的黑发，声音就像啃在了喉咙的深处没有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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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揍人揍到底，骗钱骗到西。但是要身娇肉贵的他在受尽折磨后再把背上那只猪背回女生宿
　　舍就真是……XXXXYYYYZZZ！

　　“幸亏周围什么人，要是给本少爷的熟人看见我就把你先奸后杀，做成人肉叉烧包喂朱利吃。
　　哼哼……”

　　“包子……”背后的女生在睡梦中呓语。
　　欧阳步一惊，侧头瞄了瞄，见她的眼仍然闭着，这才放心下来。

　　切！干嘛要安心啊，她又不是什么人。

　　想了想，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愚蠢无比。不甘心地又往后瞄了一眼，看她熟睡的脸。翘翘的鼻子正皱着，嘴角残留着那么微微的笑意，一副鼾甜的样子。

　　瞬间他的脸又红了。

　　“包子……”

　　“别吵！”他凶凶的一喝。

　　“吃包子……”她张开嘴一咬，落在了他的颈上，又一咬。

　　虽然没什么力道，但是口水都留在了他颈上。

　　“NND~！”忍无可忍了~！

　　飞奔到人工湖，准备把背上的人扔进湖里沉尸。

　　她却死死拽住他的脖子，脚也稳稳当当地圈在他的腰上。

　　“NND，下来，你给我下来！”左晃右晃，就是晃她不下来。用力掰，掰红了她的手也不肯松
　　开。

　　“TMD你装睡~！”他怒吼。力气那么大，是不是女人啊。

　　“狮子在吼吗？喂，不要生气啊，”她迷糊地开口，声音软软的。“如果你不生我气，我20岁
　　就嫁给你好不好。”

　　那么……直接？！20岁是……明年？他的脸又涨红了，背后，好热。喝醉了吧，喝醉就要看医
　　生啊，免得在这里祸害人间。

　　“咳咳……少、少做梦了。凭什么我要娶你这只猪。”虽然她的唇真的很软，然后样子也长得
　　很可爱。特别是闪亮闪亮的眼睛。

　　从来没有女生会那么直接地看着他，通常的普通女生在他的瞪视下只有两种发应，一是害怕得就要哭出来，一是立即脸红得要命。然后她在医院的时候那么率真地看着他，感觉……咳
　　咳……

　　“啪！”她突然扬起右手，重重给了他背后一巴掌，傻笑数声。“嘿嘿，骗你的啦，猪。”

　　“嘭！”一声火山爆发，孰可忍孰不可忍，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右手狠狠一抬手肘准备往
　　后撞去，即将击中目标却不由自主地防轻了力道。背后的女生还是被撞到了草地上。

　　“厄……好痛。”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揉了揉臀部，“……床塌了吗？”

　　“痛？我要你知道什么叫痛。”狠狠地放话，通常会叫跟他作对的孬种们吓得脚发软。但
　　是……眼前的是一个醉鬼。右拳已经举起，看到她的脸，又下不去。

　　想转身走，不理这只猪，却又不甘心，他少爷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有仇报仇是他做人的一贯
　　宗旨。既然她是雌性的，他只好……

　　哼哼，哼哼哼……

　　14岁。

　　许偌养的猫离家出走了。

　　她哭不出来。

　　小迪是猫的名字，她把它从刚出生还没有巴掌大的时候就跟它在一起，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它样
　　成好吃懒做的肥猫，它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为了一只母猫走给她看~！
　　她就知道有问题~！从它看见隔壁街那条黑黑的大母猫起它就起春心了~！连叫声都像在叫春。
　　她早就应该阻止这场姐弟恋的……

　　但它还是走了，那么潇洒，毫不忧郁。她发誓，她再也不要养猫了~！
　　他们两个逃晚自习了，许偌和许晴空，躺在硬硬的教学楼顶，拿了盏备用灯放在地上，照亮了
　　整个楼顶，甚至周围的空气。

　　夜幕那么近，那么近。

　　温和的风，轻轻抚上许偌的脸，流连不去。

　　只有几颗星星，寂寞地挂在夜幕上。

　　然后很宁静。

　　可是她的心无法平静。

　　啃了整整一包的软糖，还是难抒心中的郁闷。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说好不哭的，可是才一张口眼泪就涌到了眼眶。一滴，两滴。
　　划进了嘴角。

　　没良心的臭猫烂猫死猫！
　　“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会永远不分离的吧。”他看着天，温柔的眼亮亮的。

　　“可是它是猫！”她不满地瞪他一眼。

　　“我说个笑话给你听啊。说有一只北极熊，因为雪地太刺眼了，必须要戴墨镜才能看东西，可
　　是他找不到墨镜，于是闭着眼睛爬来爬去在地上找，爬呀爬呀，把手脚都爬的脏兮兮的才找到墨镜。戴上墨镜，对着镜子一照，这才发现：哦，原来我是一只熊猫.”

　　“一个字，冷。”

　　“那换一个！有一天，三个探险家终于寻找到\"希望之谷\"，传说中，只要站在山谷边大喊心中
　　想要的东西，然后往山谷中跳下去，就会得到满坑满谷所想要的东西。于是他们三个决定试看
　　看。

　　第一个是个色鬼，因此他大喊\"女人！女人！\"往下一跳果真有满坑满谷的美女正等着他.

　　第二个是个书呆子，喊了\"书书书书书！\"然后，跳到山谷里也得到满坑满谷的书.

　　第三个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左思右想总是无法决定自己的最爱，过了一个小时以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觉得还是钞票最有用了，于是他走向山谷边.一不小心踢到一颗石头，他骂了一
　　声\"shit！\"不料一个重心不稳跌下山谷!”

　　“很冷。”她瞥他一眼。

　　“再一个~！有一天小明走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脚很酸!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小明踩
　　到柠檬了- -!!”

　　“非常冷好不好~拜托~！”她受不了的用手盖住额头。虽然笑话很冷，但是听完很舒服。那些
　　不愉快的情绪在流走。一点一点，沙漏般。

　　“咳咳！”少年突然背向她做起来。食指在地上划着圈，一下一下。

　　“？”
　　“咳咳~！”假咳了数声，好象在为什么做准备。

　　她轻轻侧起身，偷瞄到他好象红了脸~！

　　“我说……”许晴空顿了顿。

　　“说啊。”心突然跳得很快，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如果你答应不哭的话我22岁就娶你。”声音轻且快，但就是那么直直地敲进了许偌的心里。
　　一个字一个字，结实地印在了心上。

　　“白、白痴啊，谁、谁要……”

　　“骗你的啦~！”少年回过头，两只食指使劲扯开嘴角，舌头伸出来扮了个鬼脸。额角满是汗
　　珠。

　　“哼，骗子快看我的旋风腿~！”手心“啪”地印在他的脸上，遮住了他的双眼。这就是传说中的声东击西了。不要让他，看见她满脸的红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