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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抄家 一个出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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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女子十五岁成年,但毕竟是肖家,扯不出什么“成年即催婚”的戏码,对于肖幺蛾,本是待嫁的年纪反倒没有那么多约束。——其实不提约束,按肖幺蛾看来,压根就是广大天地向我敞开——如果不考虑这有些乌烟瘴气的时代。
时代的忧患和对命运不得不存在的忧虑是此时肖幺蛾焦虑的两大源泉。
彼时肖幺蛾正在对书神游,是她给自己规定的做早课的时间。
焦虑是无用的,有时间焦虑不如有时间学习。——肖幺蛾如是说。
此时家中气氛喜庆,肖幺蛾定定神,顺了个梯子一顺溜攀上屋墙,就看到炊烟袅袅升起,红日从山村一角缓缓升起,晨光从微明开始逐渐耀眼。不远处的田间,早起的村人已经出发开始又一天的劳作。
这就是和平,混乱之下可贵的和平。
山村位于丘陵谷地,地势还算平缓,肖幺蛾在屋顶上视野算得上比较开阔,耕地水洼,皆收眼底,一边离河岸不远的水塘岸边是密密的芦苇。她不自觉的去向远方的道路望,一眼便看到那远方矮林处有几处烟尘浮起。
她心惊,仔细又看了看稍微近些的田间小径,果然是奔跑的兵马。
烟尘四起——从这来者的架势,多半是敌不是友。而且——真是不好!那股烟尘的速度,一定是快马!训练有素!按照规模来看足足是数百人!
肖幺蛾就着这特征分析下来,又想了想这混乱年代的军队素质,脑海里几乎是瞬间锁定了那批人是从何而来。好啊真是好,传闻要抄家还真是抄家!肖家做了什么得罪了他们!肖家何时有了这能量调动朝廷精锐骑兵过来行此抄家之举!叫精锐骑兵来抄家,这主意她肖幺蛾随便想想都觉得荒唐!那支队伍来势汹汹,平日里军队对敌都没有如此团结有素!
敌人很强大,但她肖幺蛾可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了。
躲?躲哪里?衣柜?怕不是要被打包带走!泡菜坛?别说了那要憋死人不可!为今大计,只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肖幺蛾想了想地形,规划了好几条可以不动声色出村子的道路,只可惜时间怕是不够——她跑的速度一定是比不上马来的速度!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北方来的骑兵水性很是一般,她兴许可以借着连片水塘中芦花的掩护侥幸存活。
肖幺蛾当即扔下书,小心翼翼从梯子上跳下来,向后墙溜去,正要大喊着哪怕是通知一声家人,却听一片嘈杂从外而来,然后,是门炸裂的声音。
她捂着耳朵,逼着自己冷静。外墙应该已经被包围,家中四处都不安全……此为乱世,虽然她比较彪悍,怎奈何毫无武功天赋?花拳绣腿她会,但是动起真格她真的不堪一击啊。
也不怪她不好好学,就是本能的抗拒,为什么当时就不能打破本能呢!
怨念归怨念,如今从后面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所幸家中有一鱼池,适合浑水摸鱼,水下连着外界的鱼塘河流,这是当年她胡闹时无意发现的。
游!她跑步真是不济,但下水实在是高手——更加重要的是,过了那鱼塘,上岸走上一段,到了那河……除开鱼塘,这一路水上有大量的芦苇,实在是可靠的隐蔽资源。到时候……到时候再想吧。
活下去就是胜利!不能枉负了家人的养育之恩!
何况,不管是福是祸,她相信以自己的能量(特指吸引道士的能力),如果是好人应该有好报,祸害的话,至少能遗千年活下来啊!
肖幺蛾扑通一下跳入水中,心跳得飞快,感觉不到水冷,闷了口气潜到水中拼命游向鱼塘;此时身后一片盆罐炸裂声,她越发庆幸自己没有躲在泡菜坛……
我肖幺蛾总会回来的!对就是杀回来!!!
……
肖幺蛾还真是算对了,这一波抄家多是来自北方的精兵,虽然马术精湛,然而会游泳熟悉水性的实在不多。这边肖幺蛾匆匆的游,岸上偶然有人从一人高的芦苇缝隙看到她也只能干瞪眼。——射箭?不存在的,她憋气工夫好,多半潜着划,水面好歹是有些掩护的,就希望自己命大点,唉。
另一边的村庄,此时腥风血雨。肖家倒有不少会武功之人,只是来人来自朝廷,还真不能动手,这样一来二去就非常被动。只是这为首指指点点作威作福之人,不正是朝廷中几个有名号的宦官之一?这事情哪是讲道理可以说清楚的呢?朝廷军队早不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了,这时候简直“化身狼与豺”,就连附近的村人也有不少因为受了肖家的恩惠斩立决的。最后肖父被架着刀撞到墙角问女儿在哪里族谱在哪里他宁死不说,另一边穿了农夫衣装的肖家哥哥抱着被乱画了封面的族谱趴在地上装死倒是听了个完全。
很好,如今朝廷果真还是已经到了如此程度。
他装死也装的完全,所以当某几个受命报复的人连地上的尸体都不放过的时候他抖都没有抖一下。
他真的想吐!
他当然还活着,但是说真的他自己也知道活不长了,那几下虽然没有真的伤到要害也是划到了好几处动脉,而且,既然是装死,不可能再有包扎时间——他学过医,也见过世面,这种情况能自己存活真只有传说中的仙人弟子一种情况。
他就希望他们能够早点走!
“报!长官!我们搜遍了这村子都没有找到那肖幺蛾!”
“继续找!”
“我看见那肖幺蛾走水路往那边城市跑了!”
“走!去追!”
他微微抬起头,这一下真是明令禁止!都撤了?
这——他换位思考了一下,简直不知道要感叹来者的荒唐还是自家妹妹能量之大!
走水路?真是你能干出来的!不过小妹啊,我猜你真不是去那个方向的吧?
他是谨慎之人,听到所有声音远了就挣扎着起来,直感觉眼黑头晕;爬过去随便抓了不知是谁的衣服绑上身上的伤口,感觉稍好些就往外一脚轻一脚重地走出去,外面村庄也是一片狼藉。
这只是搜查那么简单吗?他顾不得其他,跌跌撞撞的想要去河边的丛林,却是难以企及,好在他半路碰到一个砍柴归来吓傻了的樵夫,很虚弱的说完一番前因后果,要他回那边的林子找人。
樵夫他更加的被吓傻了……
但是,他知道事关肖家,肖家对这方土地有恩,所以带着那本乱画的书就去往那深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