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高三》愿祈安

13、秋日拾叁

　　杨黛玉怎么处理奶茶是他的事，但这还真证实了蓝雩从初中同学和楼上小妹妹的话：“高二年级有许多小女孩喜欢杨衡。”不止如此，蓝雩还记得高二英语话剧刚结束那会儿，还有同年级女孩专门来“参观”杨黛玉，见到本人时也激动地不能行。也不知道亲眼见到会不会有些幻灭……
　　蓝雩的高三日常就是学习吃饭睡觉，下课了和同桌嗑唠打闹，聊聊同桌的追星情况。有时候蓝雩也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无聊没有新意，但其实对于高三同学来说，这样平淡充实的生活才是最完美的。
　　周六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他们平常6：30就要进教室，但周六可以到七点，甚至可以选择不上。这就意味着你可以抛弃传统乏味的食堂而去寻些美味。一中附近有一个大商场，另一边有小吃街，全方位满足同学们的需求。所以每到周六，教室一直到6：20都空无一人，然后同学们就回拿着大包小包回来，满屋子饭菜的气息。有时三五成群开始她们的茶话会。
　　这也是同学们结伴去培养感情的好时候，你可以看到许许多多成双成对……至少，顾时锦是不需要蓝雩陪伴的了。
　　蓝雩在这个周六被秦意拉走去看她男神，她怀疑是被一把一把狗粮塞撑了，受刺激了，又不好意思自己去，就找上她。
　　吴绡工作的奶茶店就在学校对面，文具店旁边。这家奶茶店味道可口，款式多样，名称典雅，生意是非常好的。蓝雩估计那位吴绡同学一来或许生意更好了……
　　追星少女充分发挥自己的技能，拉着蓝雩坐在隐蔽而又适合观察的位子，让蓝雩背朝收银台，自己坐在对面，借助蓝雩的身形挡住自己，悄咪咪露出一双眼睛往前看。
　　“秦意……你这么干坐着你好意思吗？要不我去点奶茶……”蓝雩憋笑。
　　“啊？不行，我不能让你付钱！”秦意反应很快，立马反对。
　　“行了吧，你之前一直请我吃饭，我还没怎么请过你呢！”蓝雩摇头，秦意是那种吃饭争着付钱，不想欠别人，也不想让别人吃亏的人宁愿自己吃亏的人。蓝雩估计她都请人吃饭不知道多少回了，蓝雩自己都不好意思回忆。这次实在不能让她请了。
　　“……我们一起去点！”秦意坚持。
　　“那会不会就没有位子了？”蓝雩不同意，“你要喝什么跟我说就是。”
　　“我才不和你说，我要……和他说！”秦意傲娇仰头。
　　“emmmm，行吧。”蓝雩把钥匙留上面占位，和秦意一起去了柜台。
　　“要什么？”吴绡用被追星少女封为最美妙的声音说。
　　蓝雩很快点了一杯果汁，轮到秦意时，她磨磨蹭蹭，然后说：“你有什么推荐吗？”
　　蓝雩清清楚楚看到吴绡看了秦意一眼，说：“巧克力奶茶，双皮奶都不错……”
　　“那我要巧克力奶茶，不放其他东西。”秦意飞快说。
　　“请稍等。”吴绡记好，打印，贴在旁边。他跟后面的老板商量了一下，就自己动手去做了。小奶茶店都是这样的，收银员兼顾制作员，全能员工。
　　于是，蓝雩收到老板亲自做然后递给她的果汁，秦意收到了员工同学制作的温温热热的巧克力奶茶。
　　秦意开心到飞起，甜甜蜜蜜地捧着奶茶，蓝雩都喝一半了她才小小地喝了一点点，美名其曰：“天冷捂手。”
　　我信你个鬼，且不说现在天气还没到多冷的时候，就是天冷的时候，等你的手都捂热了奶茶还能保持原来的温度？别告诉我你再捂回去……蓝雩在心里吐槽。唉，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掉线，秦意这还没恋呢……不知道单恋算不算，就已经智商掉线了……蓝雩突然有点为自己的傻同桌的脑子担忧起来。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他要在奶茶店打工了吗?因为没钱?”蓝雩已经自动脑补出一段又一段狗血家庭剧，比如家境贫寒但上进的男孩为了给自己交学费不得不利用课余时间打工巴拉巴拉……
　　“不知道哎，这种事情很不好问的。”秦意耸耸肩，“但赚钱肯定是用来花，至于花到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秦意的话很隐晦，一方面，在奶茶店打工如果真的是为了补贴家用，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有自尊心，是不会允许别人提这种事情的，另一方面，如果是为了自己花的额外的钱，那也会尽量保密。
　　二人沉默，默默品尝着自己的奶茶以及少数的闲暇时光。
　　“咦，我要放芋圆了吗?”突然，秦意迷惑地问道。她拿起奶茶看了看，但是因为是巧克力奶茶，整个瓶子内部都是深色，也看不出放了什么。
　　“我记得你说的是什么都不用放……”蓝雩深思，“而且你付的也是纯茶钱。”
　　突然，秦意眼前一亮，猛地高举奶茶，嘴角疯狂上扬。
　　“会不会是做错了。”蓝雩几乎要把白眼翻到天上，故意这么说。
　　“蓝雩，你看我还有机会吗?”秦意凑近，故意低下声音，暗沉沉地说。
　　蓝雩果然被吓了一跳:“啊呀呀，行行行。那你准备怎么做。”她挑了挑眉，“去着重感谢他?以身相许？”她调侃地说。
　　“那必须的!这叫什么，虽然身在打工，仍不忘同学情!资本主义的污水一点都不能在共产主义接班人的身上停留!”秦意差点都要大声高呼社会主义好了。
　　“停停停……你想吓死人吗!我觉得你应该赶紧坐八路车到倒数第二站下车。那里适合你。”八路车倒数第二站——二院，精神病院。
　　“略略略，我开心，你管我啊?”秦意得了便宜就卖乖。
　　“那我走，行了吧?”蓝雩头一扬，提出一个问题，“一会要上自习了，你准备在这等多久啊?”人家课外时间打工，怎么可能就打一小时，估计得到9点多奶茶店关门。
　　秦意的士气垮了。她又不能真的留下来，也不好意思大庭广众叫他出来。
　　“我知道怎么办了。”秦意思索一会，跑到了旁边的便利店。蓝雩在原地等待，又吸了一口奶茶。
　　秦意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便利贴和一只笔，笔是粉嫩嫩的，上面缀着白色的花，不难看出主人的精挑细选。秦意在便利贴上写着什么，遮住不让她看，随后撕下来一张跑到柜台。
　　少年正坐在椅子上休息，或许是还不熟悉这种忙碌而又精细的工作，神色有着浓浓的疲惫。看到少女出现在柜台，下意识起身，“您好，请问······”
　　秦意不敢看他，一手把便利贴递过去，紧张地抿抿唇，强迫自己冷静：“给你的······感谢卡。”
　　少年呆了一会，伸手接过便利贴，还没来得及看，少女便快速跑开了。只见她拉走另外一个少女，嘴里还说着：“快走啦，要上晚自习了。”只是脚步和声音明显地慌乱。

　　“你写了什么啊？”路上，蓝雩好奇地问。
　　“就，就很普通的谢谢他啊。”秦意面色如常，眼神却不敢看蓝雩。
　　“哦~是嘛。”蓝雩笑嘻嘻地看着她，直盯到她眼神更加飘忽。突然，她开始唱起来一首老歌：“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可爱又善良~~谢谢你给我的爱，让我今生今世难忘怀！”
　　秦意从一开始不明所以到无语到羞愤，她作势要打蓝雩，蓝雩笑嘻嘻躲过：“谢谢你给我的温柔，让我记住你的爱！”

　　奶茶店里，少年看着手里粉嫩的便利贴，店里温暖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晕开一片笑意。
　　“谢谢你做的奶茶，它简直甜到我的心里去了~
　　秦意”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便利贴的右下角，微微发怔。便利贴上的笔迹很大气，不似女生的字中常见的小巧秀气，有一种潇洒的感觉，和他印象中的女孩有点不一样，但他又莫名觉得，这种风格的字适合她。
　　“绡绡，绡绡？”吴绡的思绪被打断，抬眼，一个温婉的中年女人从柜台的小门进到里面，把一碗米线放在桌子上，说：“饿了吧，吃点饭吧。”
　　吴绡点点头，沉默地拿起筷子吃着饭，左手手心紧紧攥着那张便利贴。
　　女人叹口气，看向吴绡的目光带着怜惜。这孩子命真苦，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儿了呢？唉，虽然她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但是能帮还是帮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