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考试 ...
-
“好好说话。”鹿齐移开了稍许。
段珏也没再接着不要脸的往前凑，他扫视了一圈鹿齐的书桌，辅导书一轮复习书课本考卷等等摆放的整整齐齐，有条有绪。
“不愧是学神啊，东西都收拾的这么整齐。”段珏看到桌面正中央的笔记和考卷，“你是在复习笔记？欸，你那个试卷怎么也没做，这不是和胖子今天给我的一样？喂，学神，你是不是也没做暑假作业？稀奇呀！”
鹿齐轻笑一声：“没做。不过你眼中的学神是什么样？”
“让我想想，我之前的学校比较垃圾，大多数都只是混混日子的人，还真没什么学霸。不过，在临州，感觉你们班那个漂亮姑娘叫许什么来着的，看着学习应该不错，还有胖子同桌，带着个厚眼镜，应该属于比较努力型的吧。至于徐胖子，我还真想象不出他有多厉害。”他手里拿着棒棒糖吮了一口，“我眼中的学神是什么样的？就你这样的呗。光看着那气势，就比别人强太多了，就是给人带来一种特别高级牛逼的印象。”
“哦？”鹿齐抬起眼眸笑着看他，“没发现你夸起人居然来这么多话。”
“那当然要看夸谁。”段珏把棒棒糖“咔嚓”一声咬碎，“你现在在复习笔记还是做试卷啊？”
“都有吧。”鹿齐把笔记本拿给段珏看，“临州暑假出给我们的考卷难度都适中，老师想让我们提前适应一下高考。这次的考试的卷子估计和暑假的卷子难度差不多，不然老程也不会把卷子再印一些给你了。”
他顿了顿，尽量措辞委婉道：“我暑假的时候老程硬是给了我一大堆竞赛题。至于卷子之类的，也没有全做的必要，现在只是临时扫一下明天会考的大致内容。因为这些都是临州本校老师自己出的，可能会有一些新颖的题，也很不错，就也总结了一些。”
“啧，齐学神，怎么就这么优秀呢？”段珏干脆趴在桌上懒洋洋的抬眼看他，使坏道，“教教我嘛，鹿齐哥哥。”
“你比我小？”鹿齐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他，又不想理这个人了。
“你几月份的，说不定我还真比你大。”
鹿齐直接无视了他，继续浏览着考卷。
“齐宝贝，齐哥哥，几月的嘛？你想想，你要是比我大，你就可以让我叫你哥哥了，那些女孩子不天天小哥哥小哥哥的叫吗？小哥哥。”段珏不停的死缠烂打着。
“圣诞节吧。”
“圣诞节！倒挺好记。”段珏单手撑着脸靠在桌上，眼神里带着挑逗，“看来得是齐宝贝喊我哥哥了。”
“想都别想。”鹿齐倒是料到段珏应该比他大几个月。
“欸，这就不公平了啊，我都叫你那么多声哥哥了，你好歹也得叫一声给我听听呀。”段珏头贴着桌面，妖冶的脸朝着鹿齐，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鹿齐：“我又没逼你叫，是你自己一个劲瞎叫，有本事再叫个试试。”
“哟，学神你这语气和我以前学校校霸一个样啊。”段珏揪着鹿齐的衣角，“哥哥～”
“你们以前学校的校霸居然不是你。”鹿齐别过头笑出了声，“你什么时候生日？”
“想知道呀，叫声哥哥就告诉你。”
鹿齐：无fuck说
一时半会儿，空气就这么冷凝了，鹿齐不再理会这个不停耍无赖的人，段珏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你还不回去复你自己的习？”鹿齐看了两下考卷，觉得这人在身边总有点奇怪的别扭，便开口打破了沉默。
段珏继续趴在鹿齐桌上抬眼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从哪开始复习，考卷不想做。以前……也没复习过。”
“考前不用做考卷。”鹿齐停了两秒，“我这个笔记你先拿去看吧，我把暑假卷子的难题新题都总结了一些，应付明天下午的数学绰绰有余了。”
潜意识中，鹿齐把段珏看成了一个上课睡觉下课抽烟打游戏的校霸学渣……
“数学？”段珏有点惊讶，自己还从来没复习过数学，“额，好。”
他接过鹿齐的笔记，上面的行楷遒劲有力，像本人一样干净好看。里面的内容不多，却句句精华，几个选择题大题的导数解题方法，步骤明了，没有多余的解释，一针见血，快狠准。段珏看着好看的笔记来了兴趣，难得仔细的翻阅了起来
段珏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两根草莓味棒棒糖，剥了一颗往旁边伸。
“好好复习。”鹿齐往旁边躲了躲，“我不喜欢吃草莓味棒棒糖。”
“别呀，草莓味的可甜了，尝尝嘛，一看你就是都不吃糖的人。”鹿齐往旁躲他就跟着往旁凑。
“不吃。”鹿齐用手挡住，“你复不复习，不复习就回你自己那去。”
“复习复习复习，跟齐宝贝一起复习。”
段珏又想重复今天早上的戏码把糖碰上鹿齐的嘴，结果鹿齐也不在上当，灵活一闪，棒棒糖碰了个空，修长的手指却堪堪擦过鹿齐的嘴角。
软软的……
段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手：“不吃就不吃哈，复习复习。”
手指上的触觉依稀还在，不过像段珏这样四处撩骚的人，吃了个糖就把什么感觉都抛脑后了。
鹿齐不自在的抿了抿下嘴唇：“11点多了，也没什么好复习的了，我先去洗澡，你自己要看再看吧。”
段珏随意的挥了挥手，叼着满嘴草莓味的棒棒糖打起了手机游戏。复习，对他来说不存在的。
他看了眼手机短信，一列下来全都是转账记录，其余空荡荡的。手机电话联系人里也只有一个电话号码，上面写着段明皖，其他的全部没有。
手机对他而言可有可不有，打游戏什么的初中玩的最欢，到后面渐渐就觉得没了意思，也可能从高二那年起，他就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无聊的时候吹吹风抽抽烟偶尔打打架，倒真和混混差不多。
段珏自嘲的笑着，看了眼浴室，从窗户那翻了出去。小花园里有个石桌和石板凳，段珏坐在石桌上，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烟和打火机，点燃吹着漂亮的烟圈，朦朦胧胧，透着迷茫。
过了一会儿，鹿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白皙的身子轻易被染上了一层红，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
他看了一眼书桌，笔记本已经被摆回了原处。他抬眼望向窗外，看到一个恣意的少年，满脸充斥着掩盖不掉的嚣张与孤寂。
“还不打算进来。”
段珏闻声转过了头，透着烟雾看不清室内人的脸，桃花眼融着雾气，他无声的笑着温柔专注。
“等一会儿，烟味浓。”他哑着声音。
鹿齐点头：“早点休息吧。”
他没有多说，本就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两个才认识第一天，“少抽点烟”之类的话既不适合讲，也没有什么资格讲。
＊＊＊
考试的座位按照高二下学期期末考的成绩来排，文科生和理科生分别在两栋不同的教学楼。理科的一号考试集聚了年段前30名的学生，实验班占了大多数，六班的许婧在第25号，徐胖子这种看起来像个憨憨似的，倒也挤了个尾巴。
号称“学神”的鹿齐在第二个考场最后一号，他一进班门就靠窗坐着，周围就时不时有人投来目光，在还没开考前小声嘀咕着。
也难怪别人见怪不怪的小声嘀咕，大名鼎鼎的鹿齐同学自从高一起，每次半期考期末考后，都从年段第一稳稳当当的掉到年段60，然后月考后就又从年段60飞上年段第一，跟逗人玩似的。老师问他原因，他就答发挥不稳定。
这他妈发挥不稳定，每次第一个到第六十都挺稳定的哈，第六十到第一也挺随意的哈。这也招惹了不少实验班同学们的不满，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不屑一顾，考第一时不知甩了多少分。
在第三组的李志宏一看见鹿齐进了班，连忙凑了上去：“鹿齐宝贝，昨天我复习数学时有几题不是很懂，你考完能帮我解决一下吗？”
鹿齐：“考完你把题目发给我，回宿舍后再给你讲解。”
“谢谢齐宝贝，开学第二天就考试，听说过几天还要专门开个家长会，搞得我都有点紧张。”李志宏搓着手站在一边。
“好好考，不难的。”鹿齐说。
“我还真没听学神说过什么难，那个，要开考了，我先回座位了……”李志宏本想着握个手来点欧气，结果一看鹿齐一副旁人不可靠近的表情，非常识趣的走了。
试卷分下来后，鹿齐对语文没什么方法，主要是积累，便也十分迅速的做完了题。当他写完作文时，还剩了半个小时，这张语文卷子是按照去年的高考卷加以改编，含金量还是很高的。鹿齐也大致确定了接下来科目的类型与难易。
在这科考试中，还有一个人更为嚣张，只做了一个小时就放下了笔，“砰”的一声在安静的最后一个考场显得格外突兀，莫名给最后一个考场的同学带来了无形的压迫感。
段珏吊儿郎当的走进最后一个考场时，惊艳的容貌倒是也让那些同学惊讶了一波，跟遇见鹿齐时的激动有的一拼。然而这最后一个考场的环境也和段珏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迟到，没有哄闹，没有早退(除了他自己)，没有作弊，一切都紧张有序，如约进行。
事实如此，在临州一中，几乎没有几个是不读书的，即使在最后一个考场，他们仍然在不断努力，也许天赋比不过在第一考场的同学们，但他们没有自甘堕落，因为他们知道努力将会是他们最好的优点和逆袭的资格。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付出不一定会有收获，但不付出就永远不会有收获，幸运总喜欢降临在努力的人身上，在后面的终究会走到前面。
我们正当年少，我们不惧风雨，我们无所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