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兵败 ...
-
又是四年，边境来犯更加凶猛，大有一举拿下中原之意，军队连失三城，一退再退，直到即使高站城墙，也只能眺望到原先边关处雪山顶那一抹小小的白。
男孩儿长大成为男人，却依旧只是个先锋，又是一夜，又是敌军夜袭，却无人察觉。时间消磨，纵再锐利的矛也生了锈，再坚定的诺言，也在空话中往返以至不可追了，将军之位太过遥远，以至于每夜练长矛时都有难以言说的无力感。
敌军夜袭成功了，男人奋力杀敌，但接连溃败，已军心不整，日出的光露了个小头儿，只消几寸光阴便可照亮天际，男人心中一喜，准备提矛再战。一股鲜血，在空中跨过漫长的弧度落在地上，瞬息已消失不见，那不是敌人的血，而是男人自己的，那一瞬，世界都静了，仿佛水滴落的声音都保有着无尽的力量，男人倒下时，看到天，亮了。
将死之人，脑海里是曾经，就如时间倒流，一些记忆，打开了封尘般涌来，“等你长大了，我娶你可好？”，是自己的声音，之后没有回应。一片寂静中，他仿佛又看到了她明亮的眼，扬起的嘴角，她点头了。他张了张嘴，不求再和她逗闹，却是连一声哑巴也叫不出口。叫人哑巴的人安静了，从此世间又多了一个哑巴。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