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74、Compromi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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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想给西索打电话通报一下钱的问题，她没打算赖账，合同上是如何规定他的权益和她的义务的，她一定会履行。
不过西索没接电话，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她便只好又编辑了一封邮件发过去解释了一下情况，并承诺钱很快就会到位，在一期合同到期前一定会按合同规定还给他足够的钱。
在离开宴会之后，她一路都在忧心忡忡地思考该如何一步步解决眼下的问题。她得做两手打算。
一方面得考虑怎么能尽快筹到一笔钱，另一方面，她还是想追回那笔被骗走的钱，与此同时还要保障志恩的安全——志恩说她已经通过之前在公安系统的朋友查到那些人恐怕有黑（隔）道背景。
小乙想起了一个人，也是除了酷拉皮卡和诺斯拉家族之外，她唯一能想到的和黑暗世界有关联、且雇佣金远比揍敌客家族实惠许多的人，（她确实想到过伊尔迷，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人应该可用。
“苏菲雅，”越洋电话拨通的那一刻，小乙更加觉得此事可行，“如果我用1.5倍的薪酬雇你，工作内容是替我保护一个人，外加追回公司借出去的欠款，你干不干？
“——当然，上任前和上任后的旅费也全都报销。”她又补充。
电话那头的女保镖笑说这下遇到慷慨的老板了，“我能问问要找什么人追债么？”显然，苏菲雅也不是吃素的。
小乙自然明白追债背后的风险，本来就不打算向潜在的“新员工”隐瞒。“据说有□□背景，但具体是什么□□、哪头势力还正在查。”她说着顿了一下，也试图挖掘出新的资源：“或许你有什么关于调查方向的好建议。”
“呵呵呵，”苏菲雅会心地笑了，“看来1.5倍工资不是白拿的呀。”她将要效忠的人可能不仅仅有慷慨的一面。
“嗯。你的回答呢？”这就开始展示出攻击力了。
“现在立即就要答复吗？”苏菲雅还有闲心调笑一阵。她想起了去年夏天的友客鑫，当那位头戴粉色BOB假发、打扮阳光性（隔）感的女孩走进昏暗会所时的样子。
“唔，你说得对。”小乙稍稍后退一步，但不打算给她留过多的空间，“这周末之前给我答复，怎么样？”
在少女看不到的地方，苏菲雅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小乙强势的态度让她一瞬间产生了许多回忆。
罢了。
“请下指令吧，Boss。”女保镖一改此前玩世不恭的口吻，干脆的像个飒爽军人，“你要让我去哪里报到？”
小乙为这忽然的变化一愣，好在隔着电话，对方也看不到她的表情。怎么□□女保镖忽然给她一种凛然正气的感觉，是错觉么？
微微调整了一下心情，小乙已经知道苏菲雅接受雇佣了，于是也爽快地答到：“好，请搭乘今晚的飞艇到埃珍大陆的安格林，会有人去机场接你——同时带去你的入职合同——顺带一提，我们是一家合法的公司。”
苏菲雅莞尔，随即贡献出上岗后的第一条建设性意见：“Boss，这世上的所有公司都是合法的。”
小乙沉默了。苏菲雅说得对，同时她还暗指出小乙身为经营者的天真之处。
是真地要开始“战斗”了，小乙想到。她此刻在心理上是多么需要像苏菲雅这样的人给予她支持。对了，她还有志恩——她的第一位下属——志恩的脑袋瓜也很聪明，只不过硬实力弱一些，所以需要苏菲雅来补足这部分。
未来该如何走，小乙还需要努力地思考一下，而且要不停地思考，因为世界总是在改变，因为不同的人时时刻刻在与不同的人相遇，当许多人的命运相互交织，很多事就会上演出数不胜数的可能性。
放下手机后，小乙又开始盘点自己现在的所有财产，就连那些过去购买的珠宝首饰也算了进去。结论是就算她变卖掉所有珠宝，（哪怕走旁门左道产生多余的溢价，）也无法偿还西索损失的钱。
她不能把全部筹码都压在追债这一头，必须再想些别的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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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些时候，莉芙-利弗斯从宴会回到家中，她亲爱的外甥女已经在房间里鼓捣了一会了。
床上敞开的铁箱里尽是些叫不上名字的工具，小乙则挽着袖子、赤着小腿伏在床尾的地面上，朝几张画纸凝眉思考。各色铅笔在手边码作一排，几款没见她戴过的首饰（须得承认很美观）丢在一旁。她似乎是在对着这几种首饰作画。
“这些玩意儿是哪来的？”伯爵夫人恍惚记得在马厩、抑或是家里类似的地方瞟见过这样的工具箱。
小乙跳起来朝床上看了一眼，连忙说：“抱歉，姨妈，我会在用完之后收拾干净的……”她顿了顿，又解释到：“我向姨父雇的一位猎人借来的。”
“你要去打猎？”利弗斯家住在郊外，虽然离森林还有不少距离，不过贵族有不少喜好打猎的（或只是喜欢捕猎的形式或感觉），利弗斯伯爵也不免俗，故而伯爵家里常年养着几名猎人。
莉芙对于捕猎没什么兴趣，但她也能看出来箱子里的工具不能用于捕捉猎物，倒像是用于自制或修缮机关的。
“呃，那倒不是。只不过用作一些精巧的手工刚好合适……”小乙将在和姨妈说话的同时将袖子和裤腿放了下来，棉质的睡衣很容易起皱，她此刻看起来就像睡觉不老实的孩子。
莉芙不禁乐了，“行吧，随你折腾。”眼前的人倒叫莉芙想起了少女离家前，还未去教会学校上学的那些日子。那时琪诺多-娅鲁身上也有贵族女孩里不多见的“野”气，只要一从上城区的家中跑出来，扎进郊外的花草丛中，就会把自己弄得像个野孩子。
多年过去，而今孩子长成了少女，她继承了薇纳斯塔-娅鲁所有的美丽，甚至还多了些形容不上来的魅力（可能是与生俱来的，也可能是她这些年离开家的经历塑造出来的。）。莉芙年少时是如何羡慕甚至仰慕少女的母亲、此刻便如何成倍地羡慕少女。
同时妇人也相信，今日少女穿戴她精心挑选的塔夫绸长裙出现在宴会上，不可能有任何男人不被打动，哪怕他是面若冰霜、见过大风大浪的□□抑或坚毅如山的英雄。
或许是姨妈的目光太强烈，小乙懵懂地站了一会，也不知该不该蹲下去继续她的创作“大业”。
她有所不知，她即便是呆呆地站着、身上的衣物皱着、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挽着、脸上的妆容也卸了，落在任何人的眼里却依然如同散发着光晕，或许是她的肌肤、或许是秀发，难以言喻。或许这就是年轻。
小乙想了想，还是讲到：“对了，酷拉皮卡说15日上午会再来拜访姨父，他打算签合同了。”
眼见姨妈情不自禁地面露喜色，小乙也为现实感到无奈，但转而还是像粉饰血缘间的纯粹情感那样，贴心地补充：“那天下午我会带他们去‘极光海岸’转转。”
莉芙顿时又眼前一亮，“这个地方选得好！”看来小乙的确有够喜欢那位□□代表。
姨妈看起来放心了不少，小乙便也欣慰地笑了笑。
小乙没有告诉姨妈酷拉皮卡真正的打算，她知道姨妈需要的只是一颗“定心丸”，反正结论是诺斯拉会签下姨父的单子。
倒是以酷拉皮卡的聪慧，他或许已经悟到今天这出舞会以及小乙出现在舞会上的用意——即便他还不知道小乙真实的心情——反正几乎能确信他会带走利弗斯家收藏的“火红眼”。
每个人各取所需，就连小乙也得偿所愿地与少年共舞，虽说只是半支舞。
能见到这样的结果，小乙也很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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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姨妈离开房间，对她说晚安。小乙同样答晚安。在房门合上、房间里只剩她一人时，她又再次趴下来继续创作“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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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约定的15日。在这之前小乙已经“闭关”了许多天，就连姨妈也诧异于她居然这么“宅”。
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宅女，小乙只好在这一天精致地清洁打扮了自己，换上富有春天气息的浅色衣裙，听凭姨妈吩咐仆人为她梳了繁复不失青春的发型，并以此形象陪伴在利弗斯夫妇身边，出门迎接客人。
在以酷拉皮卡为代表的诺斯拉一行走进书房完成合同签订时，小乙则挽着姨妈拐进了花园。
她能感觉到姨妈有些激动，又或许是屋内正在开展的生意造成的紧张感。于是她陪姨妈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等待她平复心情的同时，也放松地欣赏起园中的景致。
阳光难得很充足，却又不至于太刺眼。小乙注意到一名银发的女孩走进花草丛中，是利弗斯家的养女奇尔希。
女孩的肌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白皙胜雪已经不足以形容，更兼之一头月光似的银发垂在脑后，远看之下就像个冰雕的人儿。
“哇噢……”小乙简直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
——就某些方面而言，远处的女孩比小乙看着更像贵族家的姑娘。
“怎么了？”姨妈被她的动静所吸引。
小乙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感慨……”她看到银发女孩停了下来，站在花丛间凝视片刻，竟俯身去吻一朵白色的鲜花。她又再次轻叹：“天呐，奇尔希现在已经长成‘大美人’了。”
姨妈也看到了这一幕，听闻小乙所言后笑了，“你姨父说过，希望她能有你一半的美丽，就可心满意足了。”
“她恐怕已经超过我了。”小乙转过头来由衷地说。
姨妈笑着摇了摇头，另有一番感慨。“我没能为利弗斯家生儿育女，好在他愿意将奇尔希视若己出，倒是从来没对我表达过没有亲生儿女是多么遗憾。也不知道他是否真地不在意……”
小乙不由得伸手抚了抚她，摸到在微风中有些凉的胳膊，便抬臂环住了妇人的肩。
其实少女不大懂妇人的忧愁。虽然从传统的角度来看，女子嫁人后却不能为夫家产子或许称不上圆满结局，但小乙这些年亲眼所见姨妈和姨父如何相互依靠、伉俪情深，似乎没有（亲生）子女也没造成什么损害。倒不如说他们过的比一些贵族夫妇还好些，这里的“一些”应该也包括了小乙的父母。
薇纳斯塔倒是儿女双全，可丈夫早年在外风流债无数，东窗事发后那个家似乎就再也没有从打击中复苏过。当然，小乙也不是说早在伊尔迷首次出现以前，他们夫妻就有多么和睦、亲子关系就多么温暖……
总而言之，小乙还是很羡慕姨妈夫妇的爱情的，起码在她仅有的认知里，这对夫妻已经是标杆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不大知足？”
“没有啊。”小乙想都不想就否认了。
“可我的确是。”
小乙无言以对。
莉芙姨妈却继续说：“假如我在你这样的年纪，有你所拥有的才华和精力，或者是有你妈妈那样的地位和能力，我还会有更大的野心。”
小乙忍不住问：“您要去做什么呢？”
莉芙搂着少女的手臂想了想，随后面容狡黠道：“‘我要戴上女王登基时的星辰王冠，占据极光海岸做第一片领地！’”
小乙从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就开始发愣，等到姨妈快说完的时候她几乎要一头扎到泥巴里。
“姨妈！”
——好端端的干嘛突然模仿她小时候的口气说那时童言无忌的话？？？
“哈哈哈!”莉芙-利弗斯捧腹大笑，爽朗舒畅的笑声甚至引得花园中的奇尔希向此处张望。
小乙收回双手捧住突然涨红的脸，她许久不曾感到无地自容，这回居然是被长辈摆了一道。
利弗斯伯爵和酷拉皮卡等人走出来时，所见即是长椅上开怀的妇人与跳脚的少女。
“小乙！”旋律扬声呼唤她时，小乙刚要抬起头哭笑不得地对姨妈辩解。
她本能地转过头来，随后脚步也随着腰身旋转，裙摆微微扬起又落下。看见旋律对她招手，她也与之相对扬起了手臂。“这就来！~”
小乙回头看了看姨妈，后者已经拭去了眼角笑出的泪花，此时平静下来望向少女。“去吧。”
她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散去，对妇人点了点头，笑着快步走出花园。
其实她也想跑向等待她的人们，但考虑到发型的因素，又不便太剧烈地活动。
金发少年站在一行人前方，双手托着怀里的漆木盒子，里面装着什么不言而喻。他还沉浸在对族人的悲缅中，面容尚有些阴郁。然而随着她人一步步走近，他到底还是调整了表情，将目光暂且转向阳光下。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74、Comprom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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