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6、不同寻常的赞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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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
银河从天上穿流而过，她仰起头，用最引人遐想的眼波打量永远面带浅笑的人。
变化系的“骗子”，总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说谎，他们好像在说话之前就已经编好一张行骗的网，为了一句谎话，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连串铺垫的谎话。
“——‘磁力’卡已经没有了么？”
小乙回来看到已经熄灭的火堆，就确定了自己走之前的预想是准确的：西索绝对跟在她后面见证了她今晚的所作所为，但不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她的，因为全程没有任何被跟踪的感觉。当然，在和侠客交谈的时候，她也没有使用“圆”，但她就是觉得有人在看着，毫无依据。
“没有了哦~♠”他还是无辜地摇头。
小乙哭笑不得，不过没有证据，长时间保持做作的媚眼容易眼角泛酸，她决定放弃。
“我是回来和你道别的。”小乙向后退了一步。
“唔，真要走了？”
“是啊，拖了不少时间，我该去找他们了，不然会被怪不讲信用的。”她顿了顿，还是动了再尝试一下的小心思说到：“本想跟你借张‘磁力’卡直接去他们身边，但既然没有，我就只好多花点时间了~”
西索像是没听到她的后半段似的，同时给她展示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做作的媚眼”。
“真可惜~”他扶着腰细声细气地说，“小乙还没帮人家找到除念师呢，就这么把麻烦丢给我了……♣”
看得久了会觉得他故作扭捏的样子其实很可爱，小乙没大隐藏自己的感受，咧开嘴笑了：“我可以帮你再用一次能力哦。不过这些天也已经证明了用处不大就是。”
虽然“盛夏的花火”在游戏中变得很鸡肋，但她还是转过身来朝着山坡顶上放出密密麻麻的焰火。这一次可能产生的目标就不太多了，再过一会她就会失去这些目标的方位，只能靠抓住这个瞬间强记几个坐标。
小乙听见近处的男音轻轻念：“Book。”此后游戏道具集卡册出现的效果音响起，一张标识C级难度的“磁力”咒语卡夹在修长的两指间，递到了小乙眼前。
“喏，还有一张。”这就是不打自招了：所谓“还有”是不是就可以解读为此前“也有”呢？
小乙没有拆穿，而是一面为“女人的直觉”而感到洋洋自得，一面召唤出自己的集卡册打算收下这份临别之前的馈赠。“这就舍得拿出来了？”
“有条件，”西索圈住她肩膀的手臂用力一收，“再多留一会，陪人家看完‘花火’。”说着，他亲自伸手将咒语卡片放进了对应的集卡槽中。
——那可用不了多长时间啊。
小乙暗自感叹，最后的子弹壳射出去也只需不到2秒就会消失，届时放出系的气会在瞬间释放出来。等到它们最终“燃尽”，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最后天空中剩下的还是那些在数千万光年前就已化作灰烬的星星。
“有点寂寞哦。”她抚了抚横在胸前的坚韧手臂，诚实地袒露自己的心情。
紧贴在身后的人没有答声，似乎真是在等所有金银花火从他的视野中淡去，才慢慢地用柔滑的语调说：“甜心，这话我只说一次：你就像女人版的我。荣幸么？你是第一个~♥”
“‘荣幸’？”小乙不得不感慨他真够自恋的。不过实话说，又或许是因为西索足够自恋，小乙才果真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种殊荣的味道。“欸，莫大的荣幸。”
世上竟有这种人，夸别人的时候说“你就像我”。但仔细想想，这句话确实是一种认可，尤其当说话的这个人觉得自己某方面特别有趣和优异的时候，他说的“像”就是最真实的赞美了。这可能比那些甘愿纡尊降贵、谦以自处，刻意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来捧高别人来的还要动听。
不过如果让时间倒退1年，小乙也怎么都想不到她竟会为了自己像这个男人而感到高兴。那可是西索。小乙甚至到现在都不完全认为西索是个男人——当然，这句话不是贬义。
烟花“灭”了。
红发人铺天盖地的吻让小乙眼前的景象霎时遁入黑暗。这个人的疯狂让她跟不上，但还愿意尽力地跟。他太重了，少女“一不小心”就失了平衡。
“这是在外面啊……”西索用手掌接住她的时候，她靠在男人的颈边呻（隔）吟。
“嗯哼~？”他用简短的反问语调表达不在乎。
天呐。
当少女的脊梁碰到粗砺的岩石表面，她由衷感慨上天。当天上的银河剧烈地晃动着，好像群星在宇宙中以同一波频发生地震，她几乎晕眩了。
捂住眼，男人将她的手拿开，金色的虹膜倒映她褐色的眼，不知道狂热的神色是属于谁的。她喘息地捧着绘着星星和泪滴的笑脸，像个在沙漠中赶路求生的旅人，几乎要干渴地死在他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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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小乙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从情人的怀里“逃”出来的。她应该也没有真地逃跑，那应该也是在一个温存的过程里，她很少会粗鲁地对待彼此温暖过的床伴，一般都会让对方感受过自己的柔情后才离开。
但小乙真地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与西索分别的，大概是昨天晚上的欢爱实在印象太过深刻，超出了她的设想。
等她找到正在游戏里修行念的小杰，也认识了据说指导小杰和奇犽的“师父”比斯姬，她还有点忘不掉那晚的经历。可能这就是西索的目的。可能她其实已经开始不自觉地修改这段记忆的细节了——使它变得更容易记起。
奇犽临时离开游戏去外面参加新一年的猎人测试了，小杰兴高采烈地告诉她。小乙这才意识到上一年已经结束了。
小杰告诉她，他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必杀技，刚要说出口，就被外表娇小、作萝莉打扮的女师父揍了一拳。
“别什么都还没掌握就得意的太早！”比斯姬警告说。她说的其实不完全对，因为小杰和奇犽的天赋惊人，虽然基础体能上小杰差一些，但他也已经学会了比斯姬教的所有“念”的运用。
但她的提醒是有理可据的，不仅是出于师父让徒弟戒骄戒躁的本意，也是因为这位“娇小”的师父不信任半途中冒出来的小乙。
“很可疑。”她甚至不避讳地当着小乙的面说，“她既然不是和你们一样被巴特拉招募进来，又是如何进入游戏的？既然是为了和你们汇合才进来，为什么不立即来找你们，等到现在才来？——话说她了解的游戏规则可不比我们少哦！”
比斯姬对小杰说完之后便又直接朝小乙发问：“你是和谁一起来的？半个多月前的念‘花火’是不是你弄出来的？还有前些天的一次、前天晚上又有一次。”
“哈哈……”小乙觉得比斯姬绝不是她看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天真活泼。“嘛，说来话长，我之前遇到了一点麻烦，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小乙没有变化系那么擅长说谎，况且她也不想在小杰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编大段的谎言，所以她选择回避。
“嗯！那就好！”小杰的乐观和信任再次让比斯姬不得不埋头“拣下巴”。他就这么接受了小乙的说法，坚持认为再次见到她是件好事。“不过奇犽才离开了不到一个星期，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定也很高兴吧。”
小乙高兴地贴了贴他的脸，少年还为自己脸颊上的汗蹭到她脸上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喂，我先搞清楚一下，”比斯姬严肃地举起食指，小杰立即喊了声“7”然后才继续听她说话——这是比斯姬师父训练少年们习惯使用“凝”的法子，只要她竖起食指，少年们就必须第一时间喊出她用气在指尖聚成的数字，慢的人就要接受体罚。“嗯，还可以。”
她谨慎地认可了小杰的反应速度，然后继续对少年和少女说：“你，还有他——你应该已经成年了吧？但他们好像才十二、三岁——你不会碰巧是他们某个的女朋友吧？”不然就以比斯姬刚认识2位少年时遭受的排挤，她很难相信少年们（尤其是性格更臭的奇犽）能和女生相处的这么亲昵。
“呃，那倒不是……”小乙摸了摸鼻子，想着该怎么解释。
“是‘未来’的女朋友。”小杰手撑着地面，主动笑嘻嘻地用梗。
真是怎么也不会用腻的老梗！小乙也由哭笑不得转而大笑起来。
比斯姬再次感受到了“排挤”。见鬼了，这可能不是男生们对女生的排斥，或许是不同年龄段之间的不相容。比斯姬再次出拳让小杰感受到了“师父的威严”。
“诶？为什么？”0.0
男孩揉着比榆木还硬的脑袋瓜，无辜之极。
“休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快接着去训练！”口吻是“师父的冷酷”。
小乙陪笑脸，等到刺猬头少年乖乖回到靶前继续进行放出系的基本练习，她才又听到比斯姬平静地问自己：“我是变化系的。你呢？”
“放出系。”没想到又遇到一个变化系的呢，这次是女孩子欸。
“哦，那‘花火’就是你的能力，没错了吧。”比斯姬这一次更为笃定。
小乙没再回避，而是点头承认：“是的。”
“唔，你的气量还蛮了得的。”她从第一次发现白天的“花火”时就注意到使用者气量非比寻常，如今见到小乙出现，才从她没有刻意隐藏的气判断出她很可能就是“花火”的使用者。“气的形态控制的又那么好，你应该比他俩开始念的修行要早不少吧。”
“嗯！”小乙稍微想了想，算上刚结束的这1年，确实有不少时日了——对于她而言。
“至少有两年了吧。”
气氛沉默了一会，不多时比斯姬叹了一声：“你也是个‘怪物’。”才2年而已，对于比斯姬这个看起来年轻、实则已习念数十年的人来说，小乙的经历其实短暂的不值一提。
但问题是比斯姬本以为少女至少修习了5年以上。
“哈哈！多谢夸奖。”她已经连着被两个变化系的人用微妙的方式称赞了，这感觉并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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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另一个“怪物”——不对，是奇犽回来了。
小乙是在替比斯姬跑腿，到城镇补充新的道具卡回程时发现的。
彼时白发少年正神采飞扬地对朋友说着什么。在小杰不动声色的配合与比斯姬若有所思的观察下，她屏息潜到少年身后伸出手，玩起一个古老而幼稚的游戏。
“猜~猜~我是谁？”
虽然她故意装得瓮声瓮气，奇犽还是深吸一口气，在默默收起方才转瞬间变成利爪的右手后，恶狠狠道：“骗人的鬼吧。”
少女一下子就听出他要怪她这么久才来，于是装作听不懂，“错了，再猜！”
“那总不能迷路找不进来的傻子？”
真是没有一句好话。=、=
就连比斯姬也忍不住替她感慨还是小杰可爱的多——小乙不是第一次这么想了——她决定再做一次尝试：“提示：又聪明又可爱的人是谁？”小杰很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白发男孩则粗声粗气地回答：“不知道。话说回来你手心好热。松手！”
“呜……奇奇！”她像手被烫了一下似地快速收回手，生怕再多拖一秒就会真地惹他生气。可即便如此，少女还是忍不住埋怨了一声。
奇犽则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我错了，对不起。”她还是那么快就认了错，只多狡辩了一句：“我就多耽误了几个月。不过我听说了你们这几个月一直都在修行，进步飞速哦~”
“少转移话题。”少年酷酷地双手插兜，不过他转眼又看到旁边地伪装“萝莉”，念头一换，还是难得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不过，想来要是你在这里估计也是捣乱，你不在也挺好的。”
“这是‘台阶’么？我怎么反而更伤心了？”小乙自行完成了吐槽地任务。
“——知足吧。放我们鸽子这么久，允许你‘归队’就不错了！”
她愣了一下，随后又很快为这个用词绽开笑容——“归队”——对，他们是一个“队”的，没有什么比这样的话从奇犽口中讲出来更让人开心了~
比斯姬也基本完成了自己的观察；她大概看懂了这1个强化系、1个变化系、外加1个放出系的相处模式，总而言之就是：
小杰负责队伍的情感重心，他对同伴间的关系有超然的信任，只要他够稳定，其他人怎么闹也不会出格；
奇犽是队伍的气氛重心，他满意或者不满意、高兴与不高兴，都能收放自如，将气氛随时调节到他想要的状态；
小乙——这个放出系的女生——其实是外围作为补充的，算不上重心。但她愿意容纳其他人不愿容纳的、献出别人无法献出的，只有成为随时为队伍填补和牺牲的人，才能保持整个队伍的平衡，因此得以融入其他同伴中。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66、不同寻常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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