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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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兮上次看学生卡，记得齐修的生日是在十一月末，又确认了一下，果然是，十一月二十号，马上就要到了，这是小屁孩十八岁的生日，得好好准备一下。
齐修生日刚好是星期天，天气很好，正赶上学校放假，他白天要当家教，路远兮就在家偷偷地准备起来。
路远兮忙了一白天，饭都没来得及吃，到了晚上七点多，齐修还没回来，他又不好直接催，突然灵机一动，发了一条微信，“羞羞病了，怎么办呀。”路远兮看了一眼沙发上睡得正香的小猫咪，心虚得无以复加，默默道歉了一万遍。
路远兮自己都觉得理由蹩脚得很，猫咪生病了自然去医院啊，齐修又不是兽医，他能怎么办？但路远兮笃定齐修收到微信会尽快回来，开玩笑，这点自信都没有，他还当什么传奇校草？
果然，齐修收到微信就立刻请了假，还好咖啡店和路远兮家都在学校附近，他急匆匆地赶了回来，“羞羞怎么病了？他一定急坏了吧。”齐修心想。
等齐修一脸担忧地打开家门，却被屋子里的景象震惊了。
整个屋子飘着各种颜色的彩带和气球，齐修看到有一些特别大的红色气球，下面的绳子上还系着东西，齐修拉过最近的那一个，上面有一张卡片，写着：“小屁孩一岁啦，要健健康康，白白胖胖。”齐修打开悬在半空的盒子，里面是一个银色的长命锁。齐修的呼吸突然有些急促，心脏也跟着剧烈地跳动起来。
第二个气球，是一袋旺旺奶豆，“还没长牙牙的小屁孩。”
第三个气球，是一本《格林童话》，“你没听过的故事，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
第四个气球，是一个魔方，“四岁的齐小修，应该很聪明了吧。”
第五个气球，是一个遥控汽车，“你是不是也曾幻想过，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开着遥控汽车环游世界？我陪你！”
第六个气球，是一个蜘蛛侠的手办，“五岁的修修，也喜欢蜘蛛侠吗？”
第七个气球，是一个米奇钥匙扣，“这是我第一次去迪士尼，爸爸妈妈送给我的，我把它送给你，就当是我们一起去的，好不好？”
第八个气球，是一支派克钢笔，“齐小修上学了，小朋友写字那么好看，奖励你一支钢笔。”
第九个气球，是一个乐高，“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乐高，我没拼起来，现在就交给你完成喽。”
第十个气球，是两张海洋世界的门票，“齐小修应该又考了第一名吧，周末带你去海洋世界。”
第十一个气球，是一个PSP游戏机，“学习累了，就玩一下。”
第十二个气球，是一个iPad，“别的小朋友有的，我的小朋友也要有。”
第十三个气球，是一本《小王子》，“小王子最后没有回B612星球，而是留在了地球，陪伴他的小狐狸。”
第十四个气球，是一幅拼图，“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幅画，我们一起拼吧。”
第十五个气球，是一块手表，“低头看时间的时候，会想我吗？”
第十六个气球，是一个刮胡刀，“小屁孩也要开始长胡子了。”
第十七个气球，是一个飞机模型，“十七岁的你在作文里说，想成为一名飞行员，那就加油吧，我会一直看着你，陪着你。”
齐修看到这里，泪水早已顺着脸颊缓缓流下，他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长这么大他从不过生日，也没有人为他庆祝过生日，他不知道，原来有个人记得他的生日，原来生日真的可以收到礼物，原来会有人为他补齐那些被遗忘的时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路远兮缓缓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左手腕上系着一个气球，双手捧着一个蛋糕，边走边哼唱着生日歌，蛋糕上面插着蜡烛，齐修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隔着烛光，齐修的视线模糊了。
“小孩儿，十八岁生日快乐。”路远兮轻轻地说，然后把蛋糕放在一旁，伸手拭去了齐修脸上的泪水。
齐修抓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扯进怀里，头紧紧地埋进他的颈窝里，久久地，久久地。
路远兮感觉到了他在颤抖，知道小孩儿太感动了，于是伸出双臂环住了他，一手拍着他的背，一手抚摸他的头，温声道：不看一下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吗？”
齐修慢慢地站直身体，把路远兮手腕上的气球解了下来，上面只有一句话：“小屁孩，跟哥哥谈个恋爱吗？”
齐修不敢置信地看着路远兮，路远兮笑着看他：什么表情？不愿意？”
齐修觉得自己可能要快乐死了，猛地用力点头，然后一把拉过路远兮，再次紧紧地抱住了他，过了很久，小声地在他耳边说：“这是我最喜欢的礼物。”
路远兮去关了灯，两个人面对面地坐在桌子旁，“快点许愿吧。”路远兮催促道。
齐修第一次做这种事，有点羞涩，看了看路远兮，回忆曾经看到别人许愿的样子，然后双手交握在一起，闭上眼睛，低头在心里默默地许下愿望。
“什么愿望？”路远兮好奇地问。
“可以说吗？”
“算了算了，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要说了。”路远兮赶紧摇头。
齐修笑了笑，掐了一下他的脸，然后笑着说了一句：“路老师，以后请多指教。”
“还叫老师？你这样我会很容易出戏欸，”路远兮无奈道。
“那叫……路宝宝？路……男朋友？”齐修笑着问他。
“叫哥。”路远兮主动要求道。
“哎。”齐修坏笑着答应。
路远兮打了他一下，然后催促道：“你叫不叫？”
“叫，哥，路哥，路哥哥……”齐修边笑着加大音量，边凑近路远兮的耳朵，他的耳廓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可爱极了，要是能摸摸就好了，齐修想着的时候，手就已经伸过去了。
“你干嘛？”路远兮看齐修要揪自己耳朵，连忙躲闪开问道。
齐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路远兮没听清，于是问道：“什么？”
齐修尴尬地耳朵都红了，然后又说了一遍：“我成年了。”
路远兮看了看他，然后用手抓了抓头发，说道：“成年了，嗯，然后呢？”
齐修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有点雀跃和期待。
路远兮：“……”看着一脸没想好事的齐修，路远兮心想，“这是在逼我不做人啊？”
路远兮咳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齐修的肩膀，“少年，别想那么多，明天还要上课呢，还是赶紧洗洗睡吧。”
“那我要拍张照总可以吧。”齐修不甘心的说。
于是两个人的第一张合照就这样诞生了，照片里路远兮坐在齐修右边，侧过头静静地笑着看齐修，齐修头上戴着生日帽，身体后仰，右手撑在路远兮的身后，像是把他护在怀里的姿势，左手拿着飞机模型，咧嘴笑着，路远兮是用相机拍的，两个人都笑得很好，这是齐修从小到大最开心的一天，路远兮去书房把照片打印出来裱在了相框里，后来这张照片陪着齐修从K市到B市，从国内到国外，翻山越岭，漂洋过海，这是后话。
玩浪漫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路远兮这次深有体会。他光准备气球就用了一上午，看着满屋子的粉色气球，路远兮有点头大，这么多气球，一个一个放气需要一年吧，现在怎么办？路远兮欲哭无泪地看向齐修。
“去睡觉吧，我收拾。”齐修温声道。
怎么能让寿星自己收拾战场，路远兮还没这么不要脸，“要不先算了，就这么放着吧，气球应该会慢慢漏气吧，这样屋子里还蛮好看的。”路远兮提议道。
“好，听你的。”齐修愉快地点头应道。
“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已经十一点了，路远兮说道。
待两个人洗漱完毕，各自回了房间，关了灯上床，准备睡觉时，客厅“砰”地一声，吓了路远兮一跳。
路远兮赶忙跑了出来，齐修也从书房出来了，“怎么了怎么了？”路远兮惊魂未定地问道，他最怕这种突如其来的声音了。
“夜晚温度变化引起气球内外部气压改变导致的气体膨胀现象。”齐修回答道。
“说人话。”路远兮觉得自己作为一名文科生受到了侮辱。
“气球炸了。”齐修言简意赅。
“那怎么办？这样一直砰砰砰的吓死人了。”路远兮心有余悸。
“要不你去书房睡吧，书房离客厅远，隔音效果更好，我刚才听着声音不大。”齐修建议道。
路远兮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你呢？”
齐修静静地看着路远兮说：“你决定吧。”
路远兮仅仅考虑了零点一秒，大手一挥，“都去书房吧，我房间听着太清楚了，再响一次你就不用睡觉了。”
书房的床很大，两个人各占一边，中间还有很大剩余空间。
“哥，你睡了吗？”齐修平躺着问道。
“没。”路远兮侧卧着回道。
“我很开心。”齐修笑着说，“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路远兮把头转过来，隔着黑夜看向他，然后摸了摸他的头，“今天不会是最幸福的一天。”
齐修慢慢地把手伸了过去，在被子底下紧紧握住了路远兮的，“嗯。”齐修慢慢地闭上眼睛。
路远兮睡相不好，总是伸腿踹被子，齐修起来帮他掖了好几次，一夜都没睡好，最后实在没办法，齐修只能搂着他，两条腿夹住他的腿，这才让他老实下来。
早上闹铃响了，路远兮先醒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绑了一夜，很难受，睁开眼睛就看到齐修近在咫尺的面庞，他的睫毛很长，但不翘，就那么齐齐地盖在眼睑上，鼻子又直又挺，路远兮想伸手摸一摸他的鼻梁，怎么感觉像假的一样，细长薄削的嘴唇，唇角自然地上翘，这小孩儿明明长了一副笑相，却并不爱笑，路远兮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发现自己忽视了什么，低头看了看，齐修的胳膊正紧紧地搂住自己，腿也压在自己腿上，两人靠得这么近，清早的男人变化是非常明显的，路远兮瞬间尴尬，“这小屁孩，还……发育的还挺好…”
齐修也睁开了眼睛，看着怀里的路远兮，他总觉得不太真实，这个人昨天给自己过了生日，还唱了生日歌，给自己补了那么多年的生日礼物，还被自己搂着睡了一夜，齐修想，他俩这算是睡过的关系了吧，以后路远兮就是他的了，想到这儿，齐修不由地加大了胳膊的力度，用力地抱紧路远兮。
“哎哎哎，你想勒死我啊。”路远兮被勒的都开始咳嗽了。
齐修赶忙放松力度，拍了拍他，帮他顺气。
“你是真看我没劲儿，不敢揍你是不是？”路远兮怒骂道。
齐修笑着跳了起来，赶紧跑了。
两个人洗漱完吃过早饭，齐修先出门了，出门前路远兮拉过他的胳膊，把昨天给他准备的手表戴到了他手腕上，这是一款卡西欧运动表，黑色的，很炫酷，适合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戴。
“喜欢吗？”路远兮给他戴好后问道。
“嗯。”齐修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表盘，点头回应。
“想哥哥了就看一看。”路远兮笑着拍了拍齐修的后脑勺说道。
齐修点了点头，刚要迈出门的腿又收了回来，回过头看着路远兮。
“还不走？一会儿要迟……”路远兮一句话没说完，唇上就被咬了一口。
“卧槽，你属狗啊。”路远兮摸着嘴唇喊道，可惜齐修已经跑下楼了。
路远兮看着那个瘦高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不自然地摸了摸嘴唇，气笑了，这可是哥的初吻，竟然像被狗咬了一口。
陈元感觉他修哥今天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哪儿不一样，往日里他修哥一副冰山冷面，从来没什么表情，一直属于酷帅路线，总给人…那词儿怎么说来着，恃才傲物，不对，是高洁傲岸的感觉，然而今天，陈元又，瞄了瞄旁边的人，从齐修进班开始，不知怎地，周身竟然散发出一种……怎么说呢，有点软萌的气质是怎么回事？
陈元看齐修第N次低头看手腕上的表，还一脸沉溺其中的笑，笑的陈元嗓子齁甜，实在忍不住，于是开口问道：“修哥，你……是不是有啥好事？”按陈元对齐修的了解，这种问题齐修一般都懒得搭理他，只会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扫他一眼，然后当作没听见，但今天，他修哥抬起头，也没看他，不知道眼神看哪儿呢，接着竟然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嗯。”
陈元小心地瞄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卧槽，还真有啊，我说你今天怎么跟中彩票了似的，这么开心呢，快说说，说说，什么情况啊？”
齐修收敛了表情，一本正经地目视黑板，然后轻轻地回了一句：“谈恋爱了”
“谈恋爱？”陈元嗷一嗓子，引得全班同学都看了过来，陈元顿觉不好，可是已经晚了。
“陈元，你给我站起来。”讲台上的“地雷姐”终于忍无可忍，从刚才就看到他在下面嘀嘀咕咕的，现在居然还敢扰乱课堂秩序。
“谁谈恋爱了？”“地雷姐”阴森森地问道。
陈元知道要完，赶忙道：“我，我谈恋爱。”
全班同学都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齐修也是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还看着他用口型说：“该。”气得陈元牙痒痒。
“你跟谁谈恋爱呀？”“地雷姐”又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陈元感觉地雷姐已经在发怒边缘徘徊了，这怒火无论如何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承受的，又看了看身边齐修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然后陈元做了一个羞答答的表情，回答道：“跟，跟齐修。”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有的同学甚至开始拍桌子。陈元知道自己今天要废了，但是有哥们陪着他，黄泉路上也不孤单啊。
“地雷姐”觉得自己被耍了，瞬间怒火冲天，喊道：“好，你们厉害，给我等着。”说着就冲出教室，直奔办公室。
“路老师，快去管管你们班学生吧，要炸锅了。”“地雷姐”也刚毕业没几年，还属于控制不住火气的新老师，最大杀手锏就是找班主任告状，于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路远兮。
路远兮正在办公室练字，突然就看到教他们班生物的雷老师冲进来，于是赶忙问道：“怎么了，雷老师？”
“地雷姐”虽然人称“地雷姐”，但其实是个脾气爆炸的小姑娘，来找路远兮撑腰，自然不能再一副火爆脾气，于是开始委屈地哭了起来，路远兮就听她哭诉，从她平时如何呕心沥血地讲课，到学生们不交作业不认真听讲，最后再到今天被学生戏耍。
“你说，陈元跟齐修谈恋爱？”路远兮顿时一脑门黑线。
“嗯，呜呜，是陈元自己说的，呜呜，他上课说话被我发现，还站起来故意耍我，呜呜呜”雷老师继续哭。
路远兮没辙，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然后无奈地哄道，“好了，雷大美女，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我去帮你收拾他们，这帮小崽子简直太过分了。”
雷老师也哭累了，点了点头，一脸害羞地接过了路远兮递的纸巾。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