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早死的夫人飞升回来了》慕十安

77、有喜欢的人

　　“为什么会是这样？”祝离难以置信地退后两步。
　　“师妹，我不知你记得什么，忘却了什么，但通天镜中，是确确实实发生的事情。为了你，那段时间，天帝不知受了多少责难。”
　　祝离被打入枉生台后，仙家依旧不满。玄阳不得不破例提拔封赏了大量修为仙资不足的人，作为安抚。

　　祝离不敢相信，她跌跌撞撞地跑出星辰宫，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锦囊，对，锦囊。”祝离想到了太甲天尊给的那个锦囊，风驰电掣地驾云前往昆吾山。
　　昆吾山上，仙雾缭绕，祥云叠出，玉清洞隐在奇花异树之中。石门前摆着两个石童，石童的脚上已经布满青苔。
　　祝离下云落在门口，抬头看着九九八十一块台阶，阶上青苔遍布，两旁开着许多莲瓣兰。
　　拾阶而上，往事纷至沓来。她第一次来到昆吾山拜师学艺，第一次踏入玉清洞，第一次被师父骂，第一次和师兄弟们打架…

　　走到尽头，是一座盖在开放式山洞里的木阁楼，阁楼周边种着许多奇花异草，一个扎着双角鬓的童子正在浇花。
　　“仙子是何人，来玉清洞有事吗？”童子放下水壶走了过来。
　　“我……我来找太甲天尊。”
　　童子便带着祝离走进阁楼，穿过长长的甬道，经过无数间空荡荡的练功房。整座楼静得可怕，好像只有童子与祝离两人一般。
　　“师父贵为四尊之一，门徒无数，玉清洞何以如此冷清？”祝离越看越伤感，今日的玉清洞如何寂寥，昔日的玉清洞就如何热闹。

　　“到了，仙子请稍后。”童子将祝离留在门外，独自推门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童子便开门出来，“仙子请进。”
　　祝离进去，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宽敞的半闭式阳台，可以远望旷达的山海天色。
　　“不肖徒儿拜见师父！”祝离扑通一声跪下。

　　太甲天尊盘腿坐在云凳上，假寐的双眼缓缓睁开，声音苍老而迟钝，“万年不见，阿离稳重了许多。”
　　“徒儿不肖，万年间未来看望师父。”祝离双目含泪。
　　“罢了罢了，为师独坐万年，倒也习惯如此清净。”
　　“徒儿此次前来，是……是想问询，徒儿的真身到底为何？”祝离几度哽咽，在通天镜中，好几位师兄都被自己所杀。
　　玉清洞如今的冷清，莫不是因她而起。

　　“唉——”太甲天尊长谈一口气道：“三万年前，昊天帝率群仙围剿魔界。魔族临灭族之难，万魔以心头血催生魔果。魔果流落人间，化为一女胎，被樵夫所拾。”
　　“阿离。”太甲天尊定定地看向祝离，“你就是那个魔果。”

　　“我……我……”祝离说不出话来，虽然看完通天镜心中便有所预测。可真相明明白白摊在眼前时，却忽然很想逃避狡辩。
　　“唉——”太甲天尊又叹了口气，“当初昊天帝来找我四人商议此事，我就说万物生长必有其运。昊天帝违逆天运，强行灭魔，最终只会招来更大的祸端。”
　　昊天帝陨灭后，群仙陨灭，太甲天尊在山门前的庙宇中捡到祝离。那时他就算到，昊天帝灭魔的报应要来了。
　　可明知如此结果，太甲天尊还是要尽力改变。于是将祝离收入门下，以仙力压制她体内的魔气，将她引上仙途。

　　奈何，奈何，祝离会与玄阳瓜葛，还被羽倾所害。魔池水勾出魔果，天雷到底阻止不了魔果成熟。祝离的主体意识被魔果锁在虚无境中，魔果来到妖界，渡妖成魔攻上天界。
　　仙界，也遭灭族之祸。

　　“阿离，你大可不必自责。南天门一役，早已埋下祸根，与你无关。”这也是太甲天尊后来愿意给玄阳锦囊的原因。

　　回过神来，祝离拜谢：“徒儿明白了，多谢师父！”
　　“好了，回去吧。”太甲天尊缓缓道。
　　祝离从山门出来，回头一看，可以望见师父正站在栏杆处望着自己，便又作一揖，驾云离去。

　　太甲天尊望着天际那一点流星远去，难免勾起往事回忆。那日玄阳来见他，求娶祝离，他惊得无以复加。
　　毕竟一个是继位天帝，一个是懵懂魔果。若是他们成婚，六界不知要掀起多少风和雨。
　　“徒儿心悦阿离，此生不换，望师父成全。”玄阳跪在地上，重重的拜了下去。
　　太甲天尊气得手抖，“为师方才所说，你竟一点都没听进去，如此固执，将六界置于何地！”
　　玄阳没有半点犹豫道：“师父也说，此事半点不由人，皆是当年围剿魔界埋下的祸根。莫说阿离如今是魔果，便是将来真成了魔，徒儿也要与她一起。”
　　“孽障！孽障！”太甲天尊气得七窍生烟，指着玄阳骂道：“你可是继位天帝，竟说出如此狂悖之言，将六界置于何地？”
　　玄阳梗着脖子，拜了下去道：“徒儿生在逍遥仙府，本就无意于帝位。师父与三位天尊，既可选定徒儿，亦可选定他人。徒儿难负重担，还请师父并天尊另则明主。”
　　“孽障——”太甲天尊挥手砸过去一个陶碗。
　　“乓铛——”碗碎在玄阳手边。

　　太甲天尊负手站在栏杆边，远目望着昆梧山脉掩映在云海中的轮廓，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祝离回到天宫，看见了那片云海，当真花落如雪、雪舞如海。
　　诧然想起往昔，昊天帝遗命昭告时，她说自己不想去天宫。
　　“为什么不去？”玄阳抿唇问。
　　“我出身妖界，受不了天宫那么多拘束。”
　　“可我继任后，总不能留在逍遥仙府办公。”他拧眉。
　　“那你去天宫居住，我留在逍遥仙府啊。刚好璃华园的树还要种下去，我得看着。”
　　“不行。”玄阳起身环抱着她，“你是天后，怎么能和我分居两地。说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能跟我一起去？”
　　祝离歪着头当真想了好一会儿，随手一指园中的梨树，娇声道：“我喜欢吃梨，要是天宫里有很多很多梨树，我就留下来。”
　　“好，一言为定。”
　　“要很多很多很多哦，不是一棵，也不是两棵。”
　　“好。”
　　所以他植八百里梨花云海，一万年只开花不结果，只为等她回来。

　　“嗯？”祝离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伸手一摸，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太皓宫，寒玉冰晶床上，玄阳依旧在沉睡。祝离站在床边，时隔万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打量他。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鼻梁高挺，唇尾即使在昏迷中也是紧抿着。他长得很好看，万年前祝离刚认识他时就知道了。
　　可如今再看他，没有了万年前当逍遥仙君时的稚气，也不像转世时那般喜怒形于色，多了几分沉稳和威严。

　　“我来吧。”祝离接过仙侍捧来的灵药，在她欲言又止的眼神中，给玄阳换了伤药。
　　雷刑是直接劈在他身上的，因此除了内伤，还有很严重的外伤。
　　祝离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十五天，毫无起色，他仿佛要永远这样沉睡下去。
　　太皓宫的仙侍已经习惯了祝离的到来，就连原本在鸣潇宫的芸苏和紫衣都跟了过来。

　　云廷偶尔会过来禀报天庭里的大小事务，虽然知道他听不见。
　　“师妹，神魂修复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要不你出去走走吧。整日待在太皓宫，也实在太烦闷了。”
　　“不了，我想亲眼看着他苏醒。”祝离温婉一笑，与枉生台万年的枯寂相比，太皓宫的这些岁月只如沧海一粟。
　　想起枉生台，祝离忽然灵光一闪，“师兄，我知道该如何唤醒玄阳了。”
　　“你什么办法？”云廷面露喜悦。

　　祝离托云廷找来了一支洞箫，每日在床榻边上吹给玄阳听。
　　门外的紫衣好奇地探头探脑，压低声音问：“芸苏姐姐，上仙这样会不会吵到陛下休息？”
　　芸苏垂着眸子，敛声答：“你仔细听这箫音。”
　　箫音舒缓有度，每一个节点都仿佛走在穴脉中，跟着萧音，仿佛把自己全身都走了一遍。
　　“芸苏姐姐，我刚刚好像修炼了一个大周天！”紫衣睁开眼，满脸的惊喜。
　　却发现整个院子里都静悄悄的，只有萧音在回荡，所有人都闭目养神，跟随萧音游走在自己的穴脉中。

　　过了一天，祝离又换了一首曲子，变成了养魂之法。
　　她每日都要吹上六个时辰，引导昏睡中的玄阳自主运转仙力修复神魂。
　　“上仙，您休息一会吧。”芸苏推门进来，给祝离倒了一杯灵露。
　　“没事，今日多吹半个时辰。”祝离放下萧，摸了摸玄阳垂在床边的手掌，欣喜道：“我看他快要醒了。”
　　“上仙这些日子辛苦了。”芸苏发自真心地说。
　　“唉。”祝离叹了一声，“只要他能醒来就够了。”

　　就这样又吹三日萧，祝离累趴下了。引导仙力自行运转可不是简单的事，需要吹箫者融入自身的仙力。祝离的伤势未愈，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她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睡着了，梦见新婚第一天，玄阳在窗边给她绾发。此前没有经验，玄阳总扯疼她。
　　“轻点，疼。”熟睡中，祝离梦呓出声。
　　抚在她发顶的修长手指一顿，一声轻笑在头顶传来，“阿离，到床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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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离被这一句话惊醒，一睁眼，就看见玄阳躺在床上，正直直看着自己，脸上带着笑。
　　“你终于醒了。”祝离鼻头微酸。
　　明明这么近，他却好像隔着重重山海那般望着她，低声昵语：“我醒了。”
　　祝离看向他，才发现他一直在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扭捏道：“你醒多久了？”
　　“差不多有一炷香时间吧。”他说。
　　“那你怎么一直躺着，不叫醒我？”
　　“看到是你在身边，我就忍不住想多躺会儿。”
　　“傻鸟。”祝离嗔了一句，顿了顿道：“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问。
　　“我变成魔主后的那些事情。”祝离低着头，揉搓着衾被的一角，支支吾吾道：“是我错怪了你，还犯下这么多的错。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玄阳闻言温然一笑，撑起身子摸了摸她的头，“夫妻一体，说什么见外的话。”

　　听到“夫妻”二字，祝离浑身一僵，有些欲言又止。看着大伤初醒的玄阳，她抿抿唇，还是等他伤好些再告诉他好了。

　　天帝苏醒，六界共喜。不过在接受神仙们的庆贺之前，玄阳必须先将那些云廷无法处理而积压成山的奏折看完。
　　祝离以为这些与她没有什么干系，但玄阳却常常把她叫到凌霄宝殿，旁听政事处理，偶尔还要帮他写诏书。
　　一切又回到了凡间时的模样。

　　“为什么我要干这些呀！”祝离嘴上抱怨着，手上却没停，一本接着一本盖玉玺章。
　　这实在是太枯燥乏味了。
　　玄阳批改着新的神官任命书，失笑道：“如今天庭人丁萧条，大家都是身兼数职，少不了劳累你一段时间。”
　　“呜呜呜呜，那我可以去外面干吗？四季真君不是已经无数次反映自己管不了那么多嘛，我可以去帮他。一直待在天宫也太无聊了。”祝离扁着嘴。
　　“你再忍忍，过两天我带你出去散散心。”玄阳一边忍着笑，一边道。
　　“那你说话算数，不能明日复明日，总拿过两天敷衍我。”
　　玄阳笑着道：“好。”顿了顿道：“你晋封之后，天宫的事情会更多，还是早些适应才好。”

　　“我……我有件……”
　　“陛下！”
　　祝离吞吞吐吐的声音被雷霄神君的大嗓门盖过，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的顿时荡然无存。
　　满腹心事地回到鸣潇宫，总想着明日如何如何坦白，却始终没能开口。

　　司仪星君带着一溜小仙侍来到鸣潇宫，一见到祝离就躬身道喜，奉上盖红绸的玉盘一个。
　　“什么东西？”看着红绸下鼓鼓囊囊的东西，祝离隐约有些害怕。
　　司仪心君难掩兴奋，颤声道：“恭喜上仙，贺喜上仙，这是天后的印玺和朝衣。陛下说明日便将诏书颁布六界，让上仙做好晋封大典的准……”
　　鸣潇宫的仙侍们听到这句话都替祝离高兴起来，就连一开始怪罪祝离连累玄阳的芸苏等人都激动不已。

　　“送回去！”祝离略带冷漠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起来，就硬生生垮在脸上。
　　“上，上仙方才是说放起来？”司仪星君颤巍巍问。
　　“送回去，我不要。”祝离一脚踢开司仪星君递过来的台阶。
　　“这……这……”司仪星君支吾了半晌，环顾四周，说不出话来。
　　在场所有人都沉浸在祝离的拒绝中，谁也不明白为什么祝离要拒绝晋封天后，就连玄阳也不知道。

　　“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玄阳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充满了惊愕。
　　“是。”祝离低下头，“这件事我很早就想与你说了，但是一直没找到好的机会。一万年过去了，我们毕竟错过……”
　　说着说着发现面前的人没了声音，抬头一看，原本沉稳内敛的人居然红了眼眶。
　　“你说，你喜欢上谁了？”他的声音在极力压制后显得十分喑哑。

　　祝离十分理解玄阳此刻是心情，任谁发现自己等了万年的媳妇爱上了别人都会这样。
　　自玄阳醒后，每当想到这件事，她都觉得自己十分不是人。但是感情这回事如何能勉强，爱上别人了就是爱上别人了。
　　“虽然当初你手下留情，我才能保留一缕神魂重新修炼。但是若不是有他陪着我，悉心教我如何化解心中的怨气，又替我重塑身体，如今我也不能飞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祝离小心望着玄阳，“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不管当初发生了什么误会，毕竟他们错过了一万年，而枉生台的那人陪了她一万年。
　　“这么说你喜欢上他了？”玄阳愣愣开口。
　　“嗯。”祝离点头。
　　玄阳噗嗤一笑，一边笑一边掉眼泪，笑得浑身发抖，笑得满面春风。

　　“你别笑了。”祝离推了推他，“咱们的婚事就这样算了吧，回头我还是要去冥界找他的。”
　　“你差点把我吓死。”玄阳擦了一把泪，眉角眼梢都是笑意，正色道：“这么说，你找到那人就要嫁给他？”
　　“那是当然。”
　　“哈哈。”玄阳忍不住再次笑出声，在祝离不满的目光下收敛了笑容，关心地问：“那万一他是个女的怎么办？”
　　“女的？”祝离被突然点醒，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旋即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能感觉到他一定是个男的。”
　　“不一定，万一你感觉错了。”玄阳笑着摇头。

　　祝离见他仿佛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大声道：“如果是女的，那我就娶她！”
　　“好吧，那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玄阳压抑着笑意慢慢说。
　　听到玄阳如此真心地祝福自己，祝离有些不好意思了，扭捏道：“谢谢。”
　　这时门外传来云廷爽朗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老远就听到笑声了。”
　　云廷背后跟着神官，带了一大叠公文走了进来。

　　祝离飞速而简洁地将自己与玄阳彻底解除夫妻关系的前因后果说完，便脚底抹油跑了。一是躲避那叠公文，二是大师兄肯定会责怪祝离移情别恋。
　　云廷听完却是面色古怪，看着祝离逃走般的背影，扭头对玄阳道：“你没和她说？”
　　玄阳温然一笑，拿起一本公文，“不急，等这些事情处理完，我带她回逍遥仙府好好梳理一番。”
　　“你心里有数就好。”云廷不再多问。

　　祝离出了太皓宫，便觉神清气爽。如今把事情都坦白，她就可以去冥界找那个恩人了。
　　刚叫来祥云，正要下去，就碰见了覃昭。准确来说，覃昭是特地来找她。
　　“阿离，听说你拒绝了天后印玺。”两人沿着御河的河岸慢慢地走。
　　“嗯，我不想当天后。”祝离点头。
　　“那你……”覃昭咽了咽口水，“你和陛下……”
　　“我们以后只是臣属关系，没有别的。”祝离望向河面，心底充满释然。

　　覃昭面上的喜悦一掠而过，鼓足勇气从怀中掏出一把娇艳欲滴的蓝色桔梗花。
　　祝离一回头，那把花就怼到了脸上。
　　“阿离，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说得那样认真，那样纯粹。这句话在心底埋藏，反复练习。练习了很久，很久是一万四百三十一年零五个月七天。
　　每当午夜梦回，他都会自悔，明明最先认识祝离的是他，可为什么娶她的人会是玄阳。

　　“覃昭，这花我不能要。”祝离过意不去，却还是狠狠心推开了。
　　“为什么？”覃昭执着地举着花，“阿离，请你试一试喜欢我。”几近恳求：“好吗？”
　　“对不起。”祝离推开他，转身跑开。
　　覃昭低着头，垂着手。那把花落在了地上，花瓣四散，如同他的心，破碎不堪。

　　“姐姐。”
　　祝离前脚刚踏出南天门，后脚就听到了如同梦魇般的声音。
　　一转头，就看见屠浮那张艳丽的脸。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祝离有些害怕地向后撤。
　　屠浮却已经挨了过来，轻声柔语，“姐姐希望我死吗？”

　　“不是……”祝离下意识向南天门守将求助，却发现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却仿佛完全没看见他们的模样。
　　“姐姐，跟我走吧。”屠浮牵起祝离的手。
　　“你们看不见吗，他是魔修！”祝离甩开屠浮，冲向守将。
　　守将看了看她，往旁边挪了两步，没有吱声。

　　屠浮慢悠悠地跟了过来，一道黑气从祝离脚底生出来，把她捆住。
　　“姐姐，我们走吧。”屠浮大摇大摆地绑走了祝离。南天门守将却装作看不见。
　　远处的云端上，四季真君眯着眼睛看了过来，却什么也没看清。
　　哼哧哼哧下了云头，这才问守将：“方才是不是有人在门口？”
　　守将摇了摇头，“除了真君，今日并无人上来。”

　　“咦，奇怪？”四季真君挠了挠头，“难道是本君老眼昏花看错了不成？”
　　随即哭丧着一张脸进入南天门，“本君早就说过了，本君管不了那么多事，本君的身体都累坏了……”
　　四季真君哭哭咧咧地进入天宫。
　　守将拔到一半的宝刀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