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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处理周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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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沉得住气。”季玄霖看着祝离走远的背影,冷冷的说了一句。
“陛下,接下去该怎么做?临安城里关于丞相大人的流言蜚语可是非常多。”冯欣问道。
“去文昌阁把徐文景叫来。”
“是。”
徐文景一头雾水进宫,听到御旨时有些抗拒,“陛下,公道自在人心,如果周大人和许大人身正不怕影子斜,那篇檄文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
“徐卿住在内城?”
“……是。”徐文景摸不着头脑。
“如今临安城里舆论甚嚣尘上,许卿乃是一国宰相,其颜面清白关系到大邺的安定。只不过是叫你写一篇反檄文,为何要诸多推辞?”
“微臣不敢。”徐文景惶恐地跪了下去。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办,你带领文昌阁的学士,一起把这篇反檄文写出来。”他强调道:“文采一定要比燕州那一篇更好,免得让天下人以为朝中无人。”
“微臣领命。”徐文景退了下去,擦了一把冷汗。
勤政殿里安静了一会儿,季玄霖从旁边的橱柜里取出一枚虎符,又将裴勖叫了进来。
“裴卿,这枚虎符你带到郎州去,交给朗州守将程木深。朕命他为征讨大将军,全力平燕州乱。”
“末将领命。”裴勖悄悄抬眼,接过虎符。
程木深在燕洲做了十几年的守将,是近几年才调往郎州。派他去平燕州叛,事半功倍。
季玄霖做完这些部署,有些累了,疲惫地靠在龙椅上,双目轻阖。
文昌阁的反檄文很快就写了出来,不仅如此,有文昌阁的表率,城中很多的才子都纷纷开始歌颂起祝离来。
其中有一部分是周铭安排来洗白他们的,还有一部分是真心实意受祝离恩惠而得以一展才华的中下层官员。
这样一来燕州反派就失去了民心上的支持。
另外一边程木深有了天子诏令,率领10万大军,在樊喜城外大战。燕州军大部分都是临时起义的杂牌军,自然敌不过战斗经验丰富的朝廷军。
季正棠所率军队节节败退,一开始靠出其不意、布防图的优势荡然无存。
掌星真君在天上,正要给瑶池星君看看,他是如何完美的借刀杀人。
两位神官拨开云雾这么一看。
瑶池星君问:“真君,哪一方是你?是这一边带红色围领的吗?”赞赏道:“士气高昂,作战勇猛,看来很快就能将那妖女逼回天界。”
掌星真君一头冷汗,强撑着脸面没有解释,急急忙忙将布星之事再次托付给瑶池星君,再次下凡。
凡间,季正棠正与纤纤在龙头山游玩,就看见天上极速飘来一朵云彩。云彩上方站着几日不见的掌星真君。
掌星真君一落地就气势汹汹地诘问:“城外战役为何会败?为何你不在前线督战,反而在这里游山玩水?”
“仙人,我已按照吩咐,命人写好檄文,又召集的起义军。事情发展到这样,非我所愿,可也是没办法的事。那个程木深在燕州素来有家门将军的称号,燕州城的百姓爱戴他要更甚于我。”季正棠解释。
“区区一个凡人而已,就把你难成这样。”掌星瞪了一眼,掐指一算,心中却惊,那个程木深竟然是封神榜上应有之人。
如今事态紧急,不可任由发展下去。掌星心中暗自思虑,少不得要去各处搬来帮手。暂时打压了那程木深,免得两军相战,伤了自己人。
“你速速回城,部署剩余兵马严守城池,待本君归来之时,就是出城破敌之日。”掌星嘱咐一声,腾云驾雾就往西边去了。
祝离在朝中看着捷报一封接着一封传进来,眼看着燕军就要败了,心中着急不已。
“坏了,竟然是他。”她掐指一算,赫然发现那程木深竟然有十世功德,将来要飞升神将的。
祝离在地上踱步,思来想去,如今只有将程木深调走,才能避免燕州败。
可程木深是季玄霖亲自下的令,贸然下手,肯定会有纰漏。
勤政殿里,季玄霖看着方清越带来的奏折,眉头越拧越紧,最后猛地一拍桌子。
“这些都句句属实?”
“微臣不敢胡言,若有一字有误,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真是得寸进尺!来人,把许广知叫进来。清越,你带人去尚书台,把那家伙给朕抓起来。”
祝离进宫时,早有人通风报信,她只当是又有人借题发挥,向季玄霖弹劾自己了。
直到那封奏折被丢到眼前,祝离才知道周铭做了些什么。
“把自己的姐夫做成人彘,派人日日在他面前演活春宫。可真是朕的好臣子,你的好部下。”季玄霖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陛下,这件事情臣从未听说过,许是朝中有人嫉妒他,才使这样下三滥的诬陷之事。”祝离脸不红,心不跳地辩白。
“呵呵,诬陷?这是京畿卫查出来的事,清越亲手交给朕的奏折。”
听到这,祝离沉默了。季玄霖继位以后,京畿卫几经整顿,不再专门维护临安城的治安反而变成了皇帝私卫,暗地稽查百官。
如果说祝离和周铭是明面上的一把刀,那么京畿卫就是暗地里的一把刀。
季玄霖把两把刀使得风生水起,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突然让方清越查周铭,恐怕是真有什么事。
“微臣与非浑共事良久,实在不信他做这样的事。请陛下将此案交给微臣,微臣必定调查个水落石出。”
“这件事情朕可以交给你去办,但是他不能留在临安了。”季玄霖冷酷说出决绝的话,“六部乌烟瘴气,朝中已经容不下他。”
祝离低着头,心中微惊,这是要鸟尽弓藏的意思。
即使到了大牢,周铭依旧满身清贵,待遇与那些被他抓进来的犯人天差地别。
“广知,你总算是来了。”看到祝离走进来,周铭激动地站到牢门旁。
祝离示意牢头把门打开,缓步走了进去,找了一把凳子坐下,语重心长道:“陛下已经将这个案子交给我来办,但是京畿卫已经控制了你姐夫,御史台连出三封弹劾。我只问你一句,你当真把你姐夫做成了人彘?”
“是他逼我的。如果他没有给姐姐下毒,我不会伤他。可他是个畜牲,我不能看着姐姐死在他手上。”
周铭低垂着头,流露出一种孤独的感伤。他三岁时,父母相继离世。是姐姐带着他出嫁,抚养他长大。在孙家的日子永远是伏小做低、小心翼翼,即使被打被骂,都要笑着奉承回去。
“如今御史台咬着这件事不放,你只能出去避避风头了。”祝离拍了拍周铭的肩膀,万般无奈。
“只要能姐姐能好好的,我心满意足。”周铭笑了笑,他到底是靠自己让姐姐彻底远离那个人渣。
到底当了一段时间的朋友,祝离不可能看着他被流放。她将周铭安排到了征讨燕军的队伍里,让他去当监军。
一来可以保住周铭的官职,二来可以避开朝廷中的诸多微词,三来也可以牵制住程木深。
谁知周铭刚到樊喜城不久,就传来败讯,连程木深都倒戈投向叛军。
“混账!”季玄霖将飞报一把摔在地上,抿着唇不说话。
祝离弯身捡起来,眉头挑了挑,“陛下,如今燕地的情况还不清楚,还是要从长计议。”
“那个程木深,枉费朕那么看重于他,居然举军而降。”
虽然心中愤怒,季玄霖还是又调派了新的将军前去征讨。
祝离从皇宫里出来时,已经是黄昏,暖暖的阳光洒在轿子上,渡上一层金辉。
“什么人?”
祝离在轿子里猛地一晃,差点撞了出去。
“怎么了?”坐正身体后问道。
轿夫答:“大人,前面有个乞丐拦路。”
“哦?给他点银子,让他走吧。”祝离随意处之。
那想那跪在地上的乞丐却突然出声,“广知,是我。”
祝离听到声音浑身一激灵,赶紧掀开轿帘。就见地上的人披头散发,脸上都是泥污,一声衣服也破破烂烂,散发着臭气。
“非浑?”
“是我。”地上躺着的乞丐,居然就是周铭。
祝离赶紧让人将周铭带回府中,为掩人耳目,没敢叫太医,只找了个郎中。
幸好周铭除了饿坏以外,并没有其他问题。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又把披散的头发束上去,比之前清瘦许多。
祝离没想到几日不见,他会变得这么憔悴,一时有些后悔将他送到前线。
“你不是随着程木深一起降军了,怎么又回来?”
“广知,你快跑吧,燕王那边是有仙人助阵,这天下要换天了。”周铭忧心忡忡地劝说道。
“为何如此说?”
“你道樊喜城为何会失手,就是因为燕王请来了海外仙山的仙人,这才失手。那程木深降军,也是因为仙人的劝说。”
“怎么会这样?”祝离嘴上问着,手底下却飞快地动起来,掐指一算,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实周铭口中的“仙人”并不是真正的仙人,不过是掌星从某洞府借来的修炼者。
当然,在凡人眼中,修炼者搬山移海的功夫也相当于仙人了。
祝离没想到掌星会这么心急,直接搬出了自己门下的弟子。不过这倒是好事,至少燕军不会再败了。
只是也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人家打上门来。万一将来自己被逼走了,掌星大笔一挥,又将皇位还给季玄霖,那她的一番功夫就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