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墙上的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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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可疑。”第二天早上，七个人一起在格兰芬多长桌边上吃饭的时候，哈莉娅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朋友们。
“那个声音是什么样的？”赫敏皱着眉头问。
“嘶嘶的，很低沉，很残忍，听上去非常可怕。”哈莉娅回忆着那个可怕的声音，“还有——”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我感觉那个声音就好像是墙壁自己发出来的一样……”
“墙壁里？”西奥多怀疑地问，“什么东西能在墙壁里说话？”
“然而洛哈特说他没听见？”潘西插了进来。
“他多半是假装的。”罗恩很肯定地说。没人理他。
“那你听到声音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门打开或者怎么样？”布雷司想出另一个可能性。
“不可能，没人进来。”哈莉娅说。
“那会是你自己的幻觉吗？”德拉科问。
“这个啊……”哈莉娅前一天晚上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可是睡了一觉，她现在不太确定，“我不知道。但我昨晚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它就萦绕在我耳边，非常真实清晰，我觉得它不太像是假的。”
大家没有了主意。哈莉娅也没有再听到过那个声音，事情暂时不了了之。
十月的天气变得非常潮湿。每天早晨醒来，外面都是一片茫茫大雾。远山笼罩，时隐时现，景色壮阔。海格的南瓜现在大得不正常了。
学生当中开始了一轮流感，校医院变得拥挤起来，每天都是人来人往。庞弗雷女士多了浓厚的黑眼圈，看来为了照顾病号，忙了很久。每天，学校都会给学生发放提神剂，好让大家的学习进度不被流感影响。金妮·韦斯莱看上去病恹恹的，被珀西强制灌下一种药剂，结果耳朵冒出了烟。
很快，万圣节就要到了。哈莉娅非常清楚地记得自己上一个万圣节做了什么。那次他们和赫敏还不是朋友，赫敏被罗恩气哭了，跑到厕所里哭了一个下午。不料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放了一个巨怪进来，她和罗恩连忙跑去把巨怪打晕，救了赫敏，却只给学院加了五分。那次经历可谓是有惊无险，最终他们还是安然无恙。但是哈莉娅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后怕。所以她对万圣节没有什么好感。
万圣节那天早上，哈莉娅和赫敏一起起床，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南瓜的清香。
“万圣节快乐，哈莉娅。”赫敏轻快地说。
那天，走廊里的同学们都在议论纷纷，说邓布利多预订了一支骷髅舞蹈团给大家助兴。于是，大家都对晚上的宴会非常期待。
晚上八点，万圣节晚宴如期举行。向以前一样，光滑的盘子里很快就冒出一大堆美味的食物来。大家津津有味地咀嚼着，等着传说中骷髅舞蹈团的到来。
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打开，头顶上的南瓜灯熄灭了很多，大家都惊讶地盯着大门——
一群穿着暗系色彩衣服的东西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骷髅舞蹈团。阴森森的白骨显得惊悚，而那些骷髅的动作又让人忍俊不禁。
那些骷髅一进入礼堂，就四散开来，到各个学院桌旁进行表演。它们不断地变化着队形，不断跳着精心编排过的舞蹈。有时，某个骷髅会悄悄走到一个正在盯着另一个方向看的学生旁，对他大声恐吓。哈莉娅和赫敏坐在一起，左右开弓地巡视着周围的骷髅，免得被偷袭。罗恩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个骷髅趁着他看向教师席骷髅的时候突然走到他身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罗恩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里的鸡腿都掉了，哈莉娅和赫敏笑得前仰后合。
骷髅舞蹈团的表演让大家好好享受了一场美妙的视觉盛宴。表演结束时，全场爆发出响亮的掌声。领舞的骷髅在前面给了大家一个标准贵族式鞠躬，模样滑稽。别的教授看来都不以为然，邓布利多倒是非常高兴，眼睛里闪烁着愉快的火花，用力鼓掌。
万圣节宴会结束，同学们都陆续从桌子边上站了起来。哈莉娅、罗恩和赫敏很快与斯莱特林朋友们汇合，七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你们看到刚才那个领舞的骷髅了吗？”潘西兴奋地说，“那个骷髅实在太滑稽了！你们看它那个服饰——”
“罗恩刚才被一个骷髅吓了一跳，鸡腿都掉下来了。”赫敏笑着告诉大家，罗恩脸色通红。
“还有那个穿着女装的骷髅——”
“我们这边还有一个很近的骷髅，全身赤裸，带着镣铐，看上去怪吓人的——”
“我觉得还是打扮成死神模样的那个骷髅最吓人，符合圣诞节的气氛——”
“还有——”
哈莉娅没有参与朋友们的争论，可这时，她突然听到——
“撕裂……杀戮……我闻到了兴奋的味道……血腥……我要杀人……我等不及了……撕裂你……”
“等等！”哈莉娅大声叫了出来，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过去。
朋友们脸上的表情由欣喜转变为困惑。“怎么了，哈莉娅？”赫敏关切地问。
“那个声音——”
“撕裂你……杀人……血的气息……”
哈莉娅很确定，那个声音是从墙壁里发出来的，并且在不断地前进。她开始跑了起来。朋友们跟着她一起跑。
“哈莉娅——我不明白——”
“别出声！”她小声喊道，突然停下来，紧紧靠着墙壁，凝神倾听。
那个声音在以很快的速度前进。
哈莉娅贴着墙根快速地移动着，紧紧跟着那个声音。朋友们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她，陪伴她前进。
“杀戮……血……我闻到了……”
哈莉娅跟着那个声音来到走廊的一个拐角。拐过弯——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
这是二楼的一条走廊。眼下，大理石地板上覆盖着源源不断的水流。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废弃的女生盥洗室，水似乎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七个人的目光一致地从近处慢慢地向远处看去，从地上慢慢地向上方看去——
赫敏和潘西突然倒抽一口气。
一团黑色的东西被钉在墙上，倒挂着。七个人慢慢地走上前，才认出那是什么。
那是一只猫，浑身僵硬，显然是被石化了，红色的眼睛大大地瞪着——洛丽丝夫人。
他们惊惧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哈——哈莉娅。”赫敏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她褐色的眼睛惊恐地看着相反的方向。大家恐惧地顺着赫敏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墙。
墙上用血红色的字体写着几个大字。
“密室已经被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走廊里一片死寂，直到远处传来千百个人急促的脚步声。
准备回寝室的同学们从四面八方向这边涌过来，说说笑笑。看到这条走廊里发生的事情，一个个都僵在了原地。整个二楼被堵得水泄不通。后面的同学一个个都踮起脚尖，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一个个也都愣了神。
“发生了什么？我是级长，请让一下——”珀西那呆板的声音没有人会听错。可是红头发的韦斯莱级长看到这边发生的事情后，也张大了嘴。
“你们干什么？堵在这里干嘛？”费尔奇粗暴的声音挤过人群传来。
哈莉娅突然心头一凉。她这才意识到，洛丽丝夫人是费尔奇的猫。
费尔奇走到人群前面。“你们七个在干——”
他突然看到了僵硬的、被钉在墙上的猫，一双突出的黄眼睛一下子鼓了起来。
“你杀了我的猫。”他机械地说，突然面目狰狞地转向哈莉娅。
“你杀了我的猫。”他重复了一遍，突然伸手揪住哈莉娅的衣领，嘴唇颤抖，“我要杀了你！我要——”
“阿格斯！”
邓布利多令人安心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响亮而富有震慑力。
哈莉娅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刚才在衣兜里握紧了魔杖，可是不敢贸然攻击费尔奇。如果费尔奇只是说她杀了洛丽丝夫人，那她还有六个朋友可以帮她作证；可是如果她对费尔奇动手，那这罪名可就太大了。不过她也感到很疑惑——这老头子没事发什么疯？他们七个人站在一起呢，他为什么一眼就认定了她？
“发生了什么事？”邓布利多带着一众教授走到人群的前面，用探究的眼光看着七个孩子和费尔奇。
“你问她啊，校长！”费尔奇眼睛通红，狠狠地指向哈莉娅，“你看看我的洛丽丝夫人！她杀了我的猫！”
“我没有杀洛丽丝夫人！”哈莉娅觉得如果自己现在还不说话，那就真的应该被怀疑了。
邓布利多二话不说，大步走到被石化的猫旁边，把它僵硬的身体从架子上解下来。
“谁的办公室离这里最近？”
洛哈特连忙开始凑热闹。但是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同学们，你们先回去吧。”邓布利多温和地对身后的几百个学生说。那些学生们都一脸恍惚地转过身，各自回公共休息室了。
七个人也想开溜。
“除了你们七个。”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七个朋友只好不情愿地跟上教授们的步伐，忐忑不安地交换着目光。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恶心。哈莉娅故意忍住不去看四周那些一模一样、露出亮晶晶牙齿的脸。她注意到身边除了赫敏外的五个朋友都露出了和她第一次来到这间办公室时一模一样的厌恶表情，不由地在心里暗自偷笑。她还发现，有几个教授，比如麦格和斯内普，他们也显然对这间办公室的装修无法忍受，只是很好地掩饰住了。麦格教授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斯内普的脸沉了一下。
邓布利多轻轻地把洛丽丝夫人放在洛哈特的桌子上，拿出他那根带着很多疖疤的魔杖，开始喃喃地念一些高深的魔法，对这只猫进行检测。
“……真可惜我没有早点到，本来可以救它的。”洛哈特在这个时候竟然还不忘显摆他的破本事，“我见到过很多次。在北美西部的那个巫师村庄里，我碰到过一模一样的状况，那次是一条狗，它也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浑身僵硬。但是那个时候我恰好路过，于是我及时救下了那可怜的生物，险啊，就差一秒就来不及了……”
没有人理会洛哈特的喋喋不休。邓布利多只是做着复杂的魔法动作，眉头紧皱。
“它还没有死，阿格斯。”过了一段时间，邓布利多站起身宣布道，“你的猫只是被石化了。”
费尔奇看上去如释重负，可是他马上又把矛头对准了哈莉娅。
“是她，校长——是她干的！你看到她在墙上写的字了——她肯定知道——知道我是个哑炮！”
哑炮？
这个哈莉娅还真的不知道。她从书上得知哑炮是那种和麻瓜出身巫师正好相反的人，也就是指出生在巫师家庭、却没有任何魔法能力的人。可是费尔奇？
“阿格斯。”邓布利多息事宁人地说，清澈的蓝眼睛扫向哈莉娅。哈莉娅没有做任何让她心虚的事情，于是坦然地和校长保持对视。摄神取念不能打破她高超的大脑封闭术，邓布利多也不会对一个学生使用摄神取念。但是邓布利多有邓布利多式的法力，可以不通过摄神取念就把一个人看透。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内心世界完完全全地被暴露在了校长的面前。但是她并没有觉得被冒犯了，校长的审视让她安心。她知道自己已经被看透了，也知道邓布利多绝对不会冤枉她。
“不是哈莉娅，阿格斯。”邓布利多轻轻地说，“这是一种非常高深的黑魔法，二年级的学生是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不过，哈莉娅，”邓布利多又转向她，“我可以问问你，你和你的朋友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
朋友们都没有答话，都是脸色苍白，不确定地看着哈莉娅。哈莉娅也没有及时回答邓布利多。她该怎么说呢？她能听到一个没人听得到的声音，而且那个声音在墙壁里面？她跟着那个声音一直走，然后就走到一个案发现场？……很有戏剧性的故事。她想。
“或许，波特小姐和她的朋友们只是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了那里。”斯内普此时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哈莉娅不知道他是何用意，但她不觉得斯内普会说出什么对他们有利的话。
“那么，我们也应该问问自己。”斯内普的声音非常圆滑，“为什么你们七个人不好好参加万圣节晚宴，而是要孤零零地跑到这里来？刚好在这个时候？”
这个问题是他们可以回答的。
“我们参加了万圣节宴会。”赫敏说，“宴会一结束，我们就离开了。如果我们动作不快一点的话，等下走廊里就会很拥挤，我们准备上楼回寝室的……”
赫敏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然后呢？”斯内普扬起一根眉毛，示意赫敏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们就上楼了……然后哈莉娅突然说……说……”赫敏气若游丝地说，声音听不见了。她紧张地看着哈莉娅，不太确定是否要把这件事情告知给教授们。
“我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哈莉娅觉得都说到这一步了，直接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教授们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如果她闪烁其词，反而会引起怀疑。“一个声音，在墙壁里，很嘶哑，很低沉，让人听着毛骨悚然。那个声音一直在向前走，于是我就跟着那个声音的方向前进，它把我们引到了那条走廊里。”
一时间没人说话，气氛突然变得很凝重。
“你听见了一个声音？”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看着哈莉娅，“没有别人能听见？”
哈莉娅感觉到身后六个朋友都轻轻摇了摇头。
“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她说，不太确定邓布利多教授是不是会相信她的话，“这次不是第一次了。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走廊里也听到过这个声音。”
一阵沉默。
“很有意思的一套说法，波特小姐。”斯内普冷冷地说，“多么富有戏剧性的故事。只有你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非常好的设定……这样就不会引起怀疑了，是吧？”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不赞同地说。
邓布利多依旧若有所思。
“那个声音都说了什么，哈莉娅？”
“其实我也没怎么听清，就听见几个词。我听到那个声音提到‘杀戮’，还有‘血腥’‘气息’‘撕裂’这样的词语。”哈莉娅努力回忆着那个声音，尽可能地把消息都告诉邓布利多。
斯内普看起来不屑一顾。
“只要没被证明有罪，就是无辜的。”邓布利多非常肯定地说，把头歪向斯内普。
“我的猫被石化了！我希望看到有人受到惩罚！”费尔奇又叫了起来。
“我们能够治好它的，阿格斯。”邓布利多说，“波莫娜最近在培养曼德拉草。等到曼德拉草成熟的时候，我们就可以通过熬制曼德拉草复活药剂治好它。”
“让我来配置。”洛哈特又开始插嘴了，“我配置了肯定有一百次了，我可以闭着眼睛一边睡觉一边——”
“请原谅，”斯内普声音更冷了，“我好像才是这所学校的魔药教授。”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你们可以去睡觉了，孩子们。”邓布利多终于这样说。七个孩子如获大赦，立刻走出了办公室。
“我真想知道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走到走廊上后，布雷司闷闷地说。
“奇怪的是，除了哈莉娅以外，没有人能听见那个声音。我不是怀疑你说的话的真实性，”德拉科补充道，“但是这很奇怪。”
“这肯定不是巧合。”潘西说，“哈莉娅听见了那个声音，然后那个声音就把我们引到了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地方。”
“不知道那是什么见鬼的魔法？”西奥多说，“那猫看上去比石头还要坚硬，可是它竟然没有死。”
“这可不好。”罗恩阴沉地说，“我倒希望那个凶手，不管是谁，都能帮我们干掉费尔奇。”
“但是什么人会和一只猫过不去啊。”哈莉娅皱着眉头说。
“不管怎样，哈莉娅，听见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赫敏走在哈莉娅前面，转过身对哈莉娅说。
哈莉娅不置可否。身边一圈目光中都带着深深的担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墙上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