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四章 众里寻画千百度（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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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清醒的睁开双眼，视线并没有从模糊过渡到清晰，而是像狙击枪瞄准镜似的把我所处的环境扫视了一遍。暖白的墙壁，明亮的落地窗，整齐的摆设……应该是酒店的套房吧？同时的，让我久久怨念的灵敏嗅觉闻到的是萦绕不散的血腥味道……这应该是战场吧？= =||
巨大的落差比犹如我这具强悍的身体和脆弱的小精神，我真该感谢上苍我还能正常清醒而非直接崩溃。裹着柔软的被子我准备打打滚舒展一下，谁知刚稍微侧侧身就感到哪都不对劲儿。
那个，被子的重量没那么沉吧，怎么拽不动呢？一看揪着被子的手，哇咧，左手抓被角，右手紧紧握——其实用“扣”更精准，扣着另一只手腕。指甲陷在薄薄的表皮之下，凝固了的血液在伤痕边缘结痂。咝，我看着都有些疼了。视线上移，飞坦半倚半坐靠着床头，微有倦容的闭着眼睛休息，一只手就这么伸着由我掐，另外的胳膊环圈着我和我的被子，我的一部分重量基本是托付给他了的。我说要翻个身怎么这么困难捏，不不，更要在意的是这个姿势的问题吧？！！
我急忙抽回了右手，指甲收回来的时又带出了新鲜的血痕，我，我真对不起人家啊。在心里愧疚着，我把环着我的那条胳膊往边上推推，再松散开蚕茧一样的被子，向外转移中。
“醒了。寂月。”我在这专心和障碍物“搏斗”呢，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头上方传过来，飞坦已经清醒过来，神色间十分关心。
“嗯？嗯！”我刹时想起‘寂月模式’在昏迷的时候撤消了，赶忙停下动作设置，心虚的顺手理头发。咦，头发怎么黏黏的潮湿啊，啊啊，应该说全身都这样呀！我三两下转移到地面上，低头打量自己。我的神啊，多么狼狈的衣衫不整啊！！——为什么还穿着打架时那套破烂不成样子的衣服啊！！！碎布条浸了水纠结在一起，打捞了海菜的鱼网都比这身衣服强，如果布条叫衣服的话！！飞坦大人，您会照顾人么？（飞粉们：没把你扔了就不错了，不知好歹的找PIA么！！！！）
看看飞坦的衣服，也是打架（漠：那个程度还叫“打架”？）时的那身，干涸了血液印染成深色痕迹，也许因为我一身的水它又被浸染开，我醒来时闻到的味道也源自此。
哎呀，现在哪里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啊，找到浴室整理才是主要的事吧。还好，10岁小孩子不必太在意“走光”一说啊，我觑了觑飞坦的神色，嗯，没注意我这个，还好还好啊。
“回来的时候你不松手，所以也没法找服务小姐给你清理。”大概我纠结的样子太明显，飞坦说明了一句。
“哦。那个，浴室在哪里？还有，帮我打个电话叫服务台准备套衣服吧。”我冲向被告知的浴室的方向。
温热的水花淋了下来，身上冰凉的滑腻都洗掉了。唔，好舒服啊。平时因为体质原因还有总在东奔西走，我不用刻意洗漱也没那工夫，想来是多么可怜的日子啊。清洗之后我很享受的泡在大浴缸里，也利用这个时间整理昏倒之前的混乱记忆。
似乎……做了很疯狂的事啊。我把脸埋进水里，但因为不需要呼吸效果减半，郁闷的抬起头继续回忆。全灭之后我跌在飞坦怀里就意识不清了，也不知道地下室的孩子们怎么安置的，《月》找没找到，雷克派没派人来收回他的东西——嘛，答应的事还是要信守承诺的。善后的工作是怎么处理的也没印象，还有，我掉水里了吗？湿漉漉的就包在被子里了，一般人早该生病了吧！
啊啊，就像请假少听了一天课的感觉（被应试教育荼毒了孩儿），缺失了记忆，还都是重要的记忆真不爽并且让我惴惴不安呀。
想到这些我也没心情继续玩水了，换好衣服梳好头发出来询问飞坦结果。
在飞坦也清理一新，换掉作案的衣服消除作案的痕迹（这个……），在2月10日的下午，我们像和下午茶般的坐在落地窗前的茶几两侧，端着骨瓷的杯子喝茶聊天，忽略谈话内容这是多么小资的生活情调啊。= =|||
啥，你问我，我不是拒绝见到“吃喝”吗？这个，受刺激多了忘了。所以一口茶之后我就放下那杯价值不菲的溶液了，嗯，飞坦也撂下杯子，很体贴的不打击我。（漠：其实是飞坦殿不爱喝吧。越：无所谓，只要不刺激我就好。）
“那些孩子你交付猎人协会安置了，在人到之前你坚持守在那的。收藏品雷克那边来人取走了他自己的，《月》也找到了。”飞坦指向墙边，一幅油画支在那里。“之后你放火烧了格鲁特的别墅，毁了全部东西。”
“我放火？”我不能置信，说他放火还差不多，旅团传统嘛。
“你坚持要烧毁，我动的手。”飞坦微微挑眉：“寂月，从开始你就不对劲了。怎么回事，因为那些孩子和地下室里的……”
“别说了。”我摆手阻止，也许对以前的寂月来说她能控制住自己，但我绝对不想再回想了，不能否认那的确是我失控导火索。
听飞坦说完，我放下心，善后工作很到位，不用我担心什么。这样的话，把第二枚碎片收回来就完成此项任务啦。幽蓝的光斑落在手上，想来小蓝启动了。
站到《月》的正前方，我仔细观赏着那幅藏匿了太多话语的作品。“月”，他用是寂月故乡的文字述说着……
暗淡了色调，深沉的黑色夜空唯有一弯细细的苍白的残月，阴影重重的土地上那个衣袂蹁迁广袖华服的女孩清冷的漠然伫立，散落的发投下模糊的影。
最写实的寂月，触碰不到的希望与绝望。
我并不懂艺术，学校这类课都溜号了，所以，什么意境了，手法了，我都说不出所以然来。但画的情绪，我还是切实的感受到了，或许，我是在替寂月来感受。
“和我认识的你像但有不同。”飞坦也很认真的看着，打破一室静默说到：“寂月，是不是谁都看不清你？”淡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我真实的感受到一种隐忍，沉在话语的最底端。
看着那深沉的金色眼眸，我只想叹息，寂月，你究竟是怎样的人都经历了什么啊。
我可以代替她去完成使命，可以弥补她的某些悔恨，我也可以按照我“纪越”的心意去旁观去参与去见识去感受。但是我无法代替也不愿意代替她理清那些丝丝缕缕牵绊。那些人那些过往，他们看到的不是我，微妙而复杂的感觉令我用局外人的眼光去思索同时远远逃开。
小女生的敏感我能察觉到飞坦的感情，纠缠在一起的，并不单纯的恋慕。可他对的是寂月啊，我算什么呢？当然，我并非对飞坦有怎样的想法，只是，依旧是小女生的妒忌，让我不爽罢了。
不想了，不想了！我把思维转回画上，碎片要怎么取出来呢？
“什么？烧了！”小蓝给的信息让我惊讶，回想到第一个碎片是酷拉烧船的时候出现的，难不成之后的三四五等等都要点火么？真是灾难啊。
用‘水晶’铺了地垒了矮墙，把画放到围出的空间里点火。妖娆的火苗轻盈的舞着，古老的纸张卷起了边角，烟火的灼烧下画中寂月的嘴叫勾勒起诡秘的弧度，摄人心魂。
就在这时，十字羽翼从我的掌心展翅而起，雪白的双翅轻轻覆盖住画中的人像，火焰燎烧而过，菲薄的纸灰若折翼的蝶旋转下落，十字羽翼也悄无声息的隐没回掌心。没有上次的惊心动魄的壮丽，这次是江南烟雨般的轻抚，飘渺但依然留了痕迹。
“结束了？”飞坦问，他看不见十字羽翼，只是看到一幅画的消失。
“结束了。”我又释下一个重担。
“之后呢，你要去寻找绯红之眼的下落了吗？”
“我还是先休息一阵吧。”我想了想那些资料，多与黑暗有关，我还要调整一下心态再定夺。
“飞坦，在这里要告别了。”我看向这个一路多是在沉默的男子：“而且，也不想你再和绯红眼有什么联系……”
他伸手挑起我的一缕头发，任由它从指间滑落，“再见。”
“再见。”我微笑着说。一定会再见，只是那时的立场还是未知数。
2月11日清晨，我独自踏上旅程，感觉有些……孤单……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四章 众里寻画千百度（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