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灵雀

4、第 4 章

　　许嫣开门的时候，王闻也站在她身后有些摇晃。
　　她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热度与压力，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她整个人都要被那影子所笼罩了。
　　一回头，却只看到一张未彻底长开的刚步入青年的面孔。
　　她想起同事小茹在火锅店里凑到她耳边的悄悄话：“姐姐，王闻也又在看咱们这边了，有点凶诶。”
　　王闻也长得不是那种一眼吸睛的英俊，没表情的时候是有点凶的样子，一个人默默做事时才会显出少年感特有的乖巧和青嫩。他也是话不多的类型，却和谁都能聊上两句，给人感觉若即若离的，带点礼貌的冷漠感。
　　进门后，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王闻也一把推到玄关墙上，两手撑墙，把她松散地禁锢在那两条胳膊圈出来的小小空间里。
　　他低头看着她。
　　“所以，你现在要给我答复吗？”许嫣颤抖着问，“如果你只是想做那种事，那就算了。”她有些失望，“我不想当你的炮友。”
　　王闻抓住她的下巴抬起：“我是第一次。”说罢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就俯下头去，堵住了她的嘴巴。
　　她也没怎么反抗，这亲吻在她脑中不是没臆想过，只是真实发生了，还是有些头脑空白。
　　要做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也不是没有过经验。
　　只是觉得失望。
　　哪怕她是非常喜欢他的，这感情得到的回应不过是□□的时候，她就有些心灰意冷。退而求其次跟他有些□□上的交缠也不错，她想要的也不仅仅是感情而已。
　　可仍然觉得难过。
　　……
　　天色已经蒙蒙亮，许嫣被折腾了大半宿始终没怎么睡着，这会儿就从被子里伸手在床头柜上摸找了一阵手机，想提前把闹钟按掉。
　　刚转过身子，一条胳膊便把她拉了回去。
　　赤裸相贴，许嫣也意识到对方大概也没怎么睡。
　　感觉到对方勃发的欲望，她突然恼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所以才……”
　　王闻也把她拉到怀里抱住，摇摇头。
　　“算了，你想要给你就是了，反正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一夜情什么的，我也不是没……”
　　嘴唇被堵住了，他换着角度亲了她好一会儿，抚了抚她光裸的背脊，却没下一步动作，只把她圈在怀里。
　　“我之前有过几个女朋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按住她的头不让她看自己，“她们表白，我就接受，接吻什么的都很正常，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我就会觉得很麻烦。”
　　“……”
　　“我家境不好，读书是唯一的出路，考研，读博，找一个能养活全家的工作……这过程里不能有任何偏差。如果因为一时冲动，有了不该有的牵扯，那是我负担不起的。”
　　许嫣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了一点，抬头看着王闻也。
　　“以前那些女孩子，想想是觉得很抱歉的。”王闻也说，“但幸好我没做更过分的事，也多是她们提出的分手，我心里只有不断的学习和打工赚钱养活自己，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安抚照顾她们。”
　　许嫣看着他。
　　“这样……你能接受吗？”他终于低头看着她。
　　黑暗中彼此的脸看得不太真切，但她觉出他的认真是前所未有的。
　　于是，许嫣有些颤抖地开了口：“要再说清楚一点啊，我虽然不是第一次，但，但也不能这样模棱两可，我不想当炮友……”
　　王闻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么说果然不行吗……”
　　“不行，要说清楚。”
　　于是王闻也捧起她的脸，“我比你小5岁，还要念很久的书，你如果参加工作了，咱们之间会有更大的隔阂。”他摩挲着她的脸，“如果这些你都能接受的话，要在一起试试吗？”
　　许嫣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
　　“你以前，都是这么认真地跟她们说的吗？你的那些前女友？”
　　王闻也摇头：“她们说喜欢，我就回答好。”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认真？我比你大？不好糊弄吗？”
　　“……不是啦。”他搂紧她，“因为你很认真在等我的答复啊。”
　　“……”
　　“不管答案是什么，你都很认真在等，也不耍心眼儿，也不缠着我，那我如果随便答应或者拒绝，岂不是很不尊重你吗？”
　　许嫣笑了。“因为我也是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没那么多功夫谈情说爱的啊。”
　　闹钟响了。
　　两人在那吵人又嘈杂的铃声中静默了一会儿。
　　王闻也打了个呵欠坐了起来：“真不想上班啊。”
　　许嫣也坐了起来，凑到他边上亲了亲他的脸，“不去的话一天工资就没了啊。”
　　王闻也抱住她，“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进展太快了。”
　　许嫣失笑，“你刚不是还说你没精力关心安抚女朋友么，现在问这个干吗啊。”
　　“……可能是因为……我好像比我以为的要喜欢你啊。”
　　“……是哦。”
　　许嫣刷牙的时候，王闻也正在擦脸，从镜子里瞥到许嫣又透过镜子在偷看自己，忍不住笑了：“说起来，你是为什么会注意到我啊？明明咱们之前都没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