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句》琦予

2、ch.2 许漾 许漾

　　齐染走进教室的时候，那场景，那排面。
　　真是个……鸦雀无声。
　　但齐小凤凰那时候可没空想这么多，全身和被点燃了似的，差点浴火涅槃，没有烧死身后那三只畏畏缩缩的麻雀已经是她最后的温柔。
　　齐染随便挑了个后排的位置坐着，准确来说，是她想坐哪个位置，哪位小朋友就得给她让座，如果十八班是辆公交车，齐染的存在就是六十岁还怀着孕的老太……呸。
　　一高的高二十八班，名不虚传，十八层地狱的那个十八。
　　十八班的任课老师都不敢来上课，要是这帮学生心情一不好，能拿出刀砍人，一般老师从来不管，上完课就走，管你听不听，有时候别的班要代课，干脆不来，但是这班的出勤率还是不错的，听那帮学生说，大家挣钱也不容易，学费都交了不来玩就亏了。
　　这班的学生全是在社会上混的，其中当然是齐染称臣，据说当初十八班刚分完了班，个个小鸡仔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看齐染就更不顺眼。
　　一女的长得这么漂亮，不就是打扮酷了点，说话冷了点，拽的二五八万的，给谁看啊。
　　刚开学那几天，齐染他们给面子，课倒是上了几天，可来找麻烦的是排到了海边。
　　有一次他们班一混子，叫肖啸，那时候可劲儿找齐染不痛快，事事针对。
　　齐染看他小屁孩儿一个，本来没想搭理。
　　可有天这肖啸看齐染不理他开始作了，还下战书。
　　内容：放学后假山！五打五！谁不敢来谁孙子！
　　齐染心想：傻逼。
　　因为她觉得这人实在太烦，还嚣张，搞不清楚自个儿是个什么东西，她下午放学后还是去了假山。一个人。会会这帮“社会大佬”。
　　结果，当然很惨烈。
　　五个人趴在地上求饶：“染姐，别打了，错了真错了！！哟哟哟，疼！——”
　　齐染嘴里还叼着糖，拗起肖啸的耳朵说：“不是面子很大？孙子。叫声爷爷我听听。”
　　肖啸鼻血都给打出来了，双手合十和拜菩萨似的：“爷爷，染爷！姐！是小的糊涂，小的以后为您当牛做马，以后就跟着您吃饭，有事儿您说话！”
　　肖啸一开始敢不把齐染放眼里，也是在道上混的有头有脸的，哪受过这种委屈，可算是真服了。
　　齐染拍拍他的脸：“想跟我混啊？先认清楚自个儿几斤几两。”
　　此后肖啸就变成了咱们齐小凤凰的小马屁精，哪哪儿都有他，十八班再没人说过齐染的不是，这时候更是少不了他，屁颠颠的就跑过来了：“染姐，您咋来了？”
　　“我不能来吗？”齐染正在气头上，说话是没什么好态度。
　　“能能能！染姐怎样都行，您有什么吩咐小的都给您办妥！”肖啸和条哈巴狗似的。
　　齐染抬眼看他一眼：“你会弄贴吧吗？”
　　肖啸怔了几秒：“会……会啊。”
　　齐染摸出手机甩给他：“弄一个。”
　　三小麻雀：姐你忘了我们吗这么快我们仨在你眼里就没有可取之地了吗我们不是你最可爱的麻雀天团我们不就是话太多了真的已经大罪至死了吗呜呜呜呜……
　　“行。我这就帮您弄一个。”肖啸拿过手机就开始捣鼓。
　　齐染揉了揉太阳穴，又想到刚刚那个尴尬的画面。
　　他……有没有认出自己？
　　或者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是她。
　　……
　　一会儿功夫肖啸就搞定了，问齐染：“染姐你要取个什么名儿啊？”
　　“这么麻烦，你随便打一排字母就是了。”齐染随口道。
　　“成。您以后自己想改不用我教的吧？”
　　齐染眼皮一抬：“真把自己当老师啊？啰嗦。”
　　“不敢不敢，您玩儿，有需要尽管叫我。”肖啸退下。
　　三小麻雀有了插话的机会，黄毛上前试探：“姐……”
　　齐染眼皮都没抬一下：“滚。”
　　“好勒！”三小麻雀退下。
　　而班里看齐染居然开始玩贴吧，都在向外传播这个消息。有些躁动。
　　“哎哎哎十八班大新闻！！齐染开始玩儿贴吧了！！”
　　“咱们染姐盛世美颜我要赶紧建帖！！齐染回校难得一遇啊啊啊啊！”
　　“贴吧的兄弟姐妹们注意了！咱们染姐的昵称是一排乱打的字母，各位谨言慎行。”
　　“齐染今天回学校怎么没见校长找她？？”
　　“……楼上真是一鸣惊人。”
　　“一石二鸟。”
　　“一箭双雕。”
　　……
　　齐染当然是不知道这些，她不怎么玩手机，除了电话微信用的多一些，其他的还真不怎么见她用，更别说什么贴吧了。
　　不过齐染倒是很快上手，准备去一高论坛下边刷刷。
　　结果，第一条热门帖居然是“欢迎染姐加入一高论坛，染姐的到来让我们蓬——荜——生——辉！！”
　　齐染进去看了看，居然还都是她今天来学校被拍的照片。
　　有这么多？？
　　一高的教学楼是按班级排位置的，齐染要进十八班，确实得经过一班二班三班……十七班。上下两层楼，她移动的速度也不快，这么一想，才这么几张高清大图都已经是他们高二同学手速不够快了。
　　往下一翻评论，那可是精彩绝伦。才一会儿功夫，已经盖了三百多层楼。
　　【熊猫也有黑眼圈】：“虽然很怕齐染但是她的颜我是不得不吃！！”
　　齐染心有余悸的摸摸自己的脸，这年头吃人肉可以说得这么明目张胆吗？
　　【笑笑笑笑忘书】：“呜呜呜呜呜太有范儿了。眉眼里全是生人勿近我是仙女的气质啊啊啊啊啊。”
　　嗯。对。我就是仙女。
　　【裴小sheep】：“我操这也太好看了吧，瞬间倒戈，其实李皓玥也不好看不知道谁吹的校花，这才是啊！”
　　【咱们玥玥是仙女】：“楼上那位别话说太满，我们班玥玥女神成绩好颜值高样样都会，最主要咱们给不给学校惹事儿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越来越不懂】：“说得对啊，齐染这不是叫红颜祸水吗，听说她妈是……”
　　【没有理由找你】：“我操楼上这位兄弟牛逼啊，真不怕死啊。膜拜膜拜。”
　　齐染挑挑眉，旁边三只小麻雀看她这表情，三叉神经都快崩溃了，妈的不要命的，敢对我们染姐指指点点，那天找人黑了你的IP上你家筑巢！！
　　没料齐染点了点“越来越不懂”那条评论，回复。
　　【Shswno】：对，齐小绮是鸡，我看也不会被屏蔽啊，你怎么没打出来？
　　乱打的一排字母，头像就是从帖子里选了一张最好看的。
　　语气自然也是嚣张得不得了，所有的细节都在说：老子就是齐染。
　　……
　　我操。
　　染姐就是染姐。
　　……
　　此时的三班。
　　“我操。”
　　“那是齐染吗……”
　　“越来越不懂不是咱班季晓楠吗？”
　　“应该就是齐染！我别的班的兄弟说肖啸说齐染昵称是一排字母，乱打的，S开头的！”
　　“我去！劲爆啊，季晓楠人呢？”
　　“哈哈哈哈哈估计已经逃了，难道等着挨揍？”
　　季晓楠是李皓玥的小跟班，平常嘴巴就贱，兜不住话，什么事儿不管真不真都往外说，长得也不是很好看，矮矮小小的，平常一看过去整个儿一豆芽菜，营养不良的样子，挺糟心，仗着自己和李皓玥关系还行，有男的和她表白，季晓楠不知道暗地里收了多少回扣，基本都是挺讨厌她的，平时看她嚣张跋扈的，现在正好找到机会，全班都在嘲讽她。
　　就在这时，李皓玥和季晓楠手挽着手就进来了，三班里就更热闹了。
　　“哟！白雪公主和小矮人回来啦？”一个话头一起，后面更是滔滔不绝。
　　“哎呀，这不是小跟班吗？还没回家呐？”
　　“哦哟，这个事情一闹不得了，齐染贴吧互动第一人，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哪能回家啊？”
　　“就是啊，人家可不怕齐染，面子大得很！”
　　季晓楠觉得奇怪：“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齐染？”
　　“你还不知道啊，你火了，快看手机啊！”
　　“还越来越不懂，我看齐染那语气，得打的你什么都不懂。”
　　“哈哈哈哈哈哈哈！中央最佳评论员，点赞了！”
　　这节是自习，李皓玥是三班班长，站到讲台上轻轻柔柔的拍了拍桌子，细声细语的说：“好啦，大家都不要再吵了！安静一点，别被老师找来了。”
　　李皓玥毕竟是所谓的校花，还是有三分姿色的，她这一说，班里安静不少。
　　而季晓楠好像呆在了座位上，看着手机的互动提示：
　　【Shswno】回复了你：对，齐小绮是鸡，我看也不会被屏蔽啊，你怎么没打出来？
　　—
　　远在十八班的齐染明显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能引起这么大的社会轰动。
　　她此时一双长腿交叠搭放在桌子上，手指在手机上滑动，喝着三小麻雀买来赔罪的旺仔牛奶，模样虽然有点违和，但看上去确实是与世无争。
　　十八班众人：女神没有生气吗那个越来越不懂这么讲她都没有生气吗？？脾气这么好的吗？？
　　齐染：……如果我单纯关心人家手机敏感词问题你们信吗……
　　“齐染。”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
　　齐染抬头一看，门口站着的不是校长他老人家还能是谁。
　　此时校长正捧着一杯枸杞茶，穿着格子衬衫和保暖马甲，笑的异常慈祥，看着齐染的方向。
　　齐染心道：老家伙又找上门……我就知道回来一次准没好事儿。
　　她慢慢放下腿，手机锁屏，依依不舍得放下她的旺仔，插着口袋，懒懒的往班门口走去，校长看着她都快笑出花来，而齐染则还是一副小爷天下第一拽的模样，和校长两人往校长室的方向走去。
　　……十八班又炸了。
　　“女中豪杰。”
　　“每一次染姐回来都搞这么一下，我都快对我们校长的人设感到怀疑了……”
　　“染姐对校长的那种态度看得我真的特别爽，老变态每天晨会就算了逼话还多的要命！”
　　……
　　一高校长全名叫刘作功，听说以前还当过兵，对学生喜欢采用军事化管理，有的嘴欠儿的说老刘这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虐待欲，军营深似海啊……
　　一路上，校长在前，齐染在后，刘作功又露出黑板脸，齐染已经懒得吐槽，妈的，什么破表情，看得人忒他妈不爽了。
　　齐染开了根水蜜桃的棒棒糖塞进嘴巴，此刻路过一班，她一想许漾是一班的，突然整个人不自在起来，偷偷往一班窗口瞥一眼，哎，最后一排那个是他吧？
　　齐染多停留一会儿，看着他，光明正大，整个头都转了过来，引得其他人都往窗口看。
　　许漾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手在演算纸上写着什么，阳光照过来，少年的侧脸清澈又美好。
　　许漾好像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头一看，正是齐染在窗前，对着他笑了一下，眉眼灼灼，一半脸逆着光，有些不清晰，发丝干净，随微风轻轻摆动，看他看过来，还冲他挥挥手。
　　许漾顿了顿，没理，埋下头继续做题。
　　齐染看他不搭理自己，丧了丧气，耸耸肩跟上前面的刘作功。
　　宋晏凑过来，拔掉他的耳机：“哎，那是齐染吗？长得真好看嘿，好像对你有意思？她一般是不会主动搭理别人的吧？”
　　“关我什么事儿？”许漾说。
　　“怎么关你没事儿了，你这种奇葩，就应该谈谈恋爱了，每天做这些没有意义的题目有什么屁用，不如老婆有用，人家长这么正点，搂搂抱抱亲亲，那个美的慌……”宋晏一脸流氓相。
　　许漾听他这么说有点不耐烦：“你要是不想我告诉翟羽的话就闭嘴。”
　　宋晏：我闭嘴了，闭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痕迹。
　　—
　　校长室。
　　说刘作功这人就是个纸老虎，表面逞逞威，这不，这会儿又变成和蔼叔叔了。
　　“小染啊，坐坐坐，哎呀我真的是好久没见你了。”
　　齐染坐下来：“刘叔，能别这么矫情吗？控制一下，我又不是熊猫，看一下还得买票。”
　　“哎呀，真是大姑娘了，你小的时候就长得好看，是个美人胚子。”刘作功笑眯眯的说。
　　“这次又是什么？”齐染嘴里叼着棒棒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噢，这个，你看看。”
　　刘作功递来一张支票，上面的字大方整齐，二十万整，签票人：邢呈胥。
　　“不要。”齐染平静地说。
　　“小染啊，你不要逞强了，我知道你和小满现在缺钱，上次给你的卡你也不要，这次不能不要了，你爸……”刘作功像是早知道她要这么说，结果还没劝几句就被打断。
　　“我爸？他配吗？”齐染眼底漫了点红，说：“邢呈胥，任氏千金的驸马爷，您说我既不姓邢也不姓任，这支票我拿了我不是犯贱吗？”
　　“小染！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爸他……”刘作功正想说却又被打断。
　　“有苦衷是吗？我看那新闻上挽着那任盈盈笑的不是春光满面吗？才子佳人好一对儿啊，呵，不瞒您说，我是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苦衷，他当初要是能对齐小绮真有一点愧疚，也不会去当人家的上门女婿，怎么，有钱了？资助贫困儿童吗？要不是他，齐小绮会去当交际花？！”齐染眼角泛红，咬牙切齿地说。
　　“小染……”
　　“别说了，要不是有您的存在，我还真不信他以前当过兵，劳烦您告诉他，我就是把自己卖了给小满治病，也不要他一分钱，反正我就是有娘生没爹养的一条贱命！”说完抓起支票撕了个粉碎，摔门而出，头也不回。
　　齐染没再回教室，径直出了校门，回家洗了把脸，这才冷静下来。
　　她打开齐满的房门，正在睡觉，没什么异常。
　　她坐在沙发上，开了罐啤酒，打开手机，页面还停留在贴吧搜索上。
　　她输入的两个字“许漾”，却有足足三千多个帖子。
　　她翻了翻，心情更加烦闷，要么是他的获奖通报，要么是他打篮球赛，还有的，就是他和李皓玥的绯闻。
　　齐染索性关机，拿起啤酒，一饮而尽。
　　她去学校的时候是下午，现在已经近黄昏，天色有了渐变效果，看着是挺美的。
　　齐染还扎着马尾，但已经稍稍有些乱了。
　　她呆坐很久，一直看着窗外，直到太阳完全落下的那一刻，她打了个电话。
　　“喂，你要多少？”
　　—
　　齐染和齐满的爸爸叫邢呈胥，妈妈叫齐小绮。
　　邢呈胥是年轻的时候当兵，还是个少校，而齐小绮是个舞者。
　　他们俩的相遇是在军营的一次文艺晚会上。
　　一见钟情。
　　那时候部队里聚少离多，他们没有谈多久的恋爱就结婚了。
　　生下了齐染。
　　齐染六岁记事的时候，邢呈胥退伍了，他们大吵一架，但邢呈胥还是转行做了商人。
　　过了两年，邢呈胥风生水起，他们生下了齐满。
　　没料好景不长，邢呈胥遭小人诬蔑，一下子败光了家产，欠了一屁股债。从此颓废不起。
　　齐小绮没有一点怨言，只能自己赚钱补上这个大窟窿。
　　先是陪酒公主，再到陪聊，又到了陪睡，陪睡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有钱，顺理成章的，就成了京城有名的交际花。
　　齐染十二岁时，他们离婚，任盈盈找上门来，点名邢呈胥和她结婚，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另一个姓任的和齐染同父异母的孩子。
　　他们离婚了，就在民政局，上一秒邢呈胥离了婚，齐染齐满改了名。下一秒邢呈胥又结婚了，进了别人的户口本。
　　齐染永远记得那个时刻。
　　“小绮，对不起。”
　　他没有要齐染也不要齐满，因为那个女人不喜欢。
　　齐小绮解脱了，却已经出不去了，一辈子，都只是个交际花。就算能扶上位，也是被别人戳着脊梁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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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要多少？”齐染语气平静地说。
　　“……5000。”齐小绮说。
　　“知道了。”
　　齐染支付宝转过去5000，把手机扔在一边，脱掉了外套。
　　手腕上空空如也。
　　手链呢？！
　　齐染有一条银手链，是邢呈胥三岁时就给她戴上的，上面是小小的银叶子形状，齐染从没拿下来过，哪怕在他们离婚的时候。
　　她一刻也没有犹豫，拿了钥匙和手机，冲去家门，沿着回来的一路仔细寻找。
　　“喂，染姐，什么事儿？”
　　“你们还在学校吗？”
　　“没了，看你走了咱们兄弟几个就去了个酒局。什么事儿？”黄毛说。
　　“没什么。那小酒在学校吗？”
　　“顾小酒？她今天就没来过学校，听说她放弃许漾，今天翘课和一职高的滚去哪里都不知道！”
　　“放弃许漾？”齐染听闻有些惊讶，顿了顿。
　　“对，反正她这人就三分钟热度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还有事儿，挂了。”齐染目光没停，既然他不在学校就没什么必要说这个事儿了。
　　齐染不想回一高，沿途找了找，足足找了几个小时，下水道都拿手电筒照过，却一直没收获。
　　今天是星期五，没有晚自习，齐染打算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去趟学校找。
　　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天早就黑了，齐染却一直没有找到。
　　她正想往一高走，可其实也没抱多大期望。
　　出来的时候没带外套，现在还是有点冷的。
　　她不叫人帮忙，不想欠人情，也不想让别人内涵这条手链。
　　她正在回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结果想的太入迷迎面撞上了人。
　　“啊！你谁啊，走路不长眼，碰瓷的吧？”齐染揉揉额头，结果一睁开眼。
　　发现前面这人——是许漾？！
　　齐小凤凰内心：操！老子莫不是中了邪？？巧克力都没这么巧！！
　　“同学，是你自己走上来撞的吧？”许漾看着她，好像没什么表情。
　　“啊那个，我刚刚在想事情，没看见，对不起行了吧！”齐染找了半天，此刻是真的没什么耐心和他掰扯。
　　她有点火气，直接掠过他继续往前走。
　　死面瘫没有一点绅士风度不要仗着本凤凰对你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就为所欲为我生气超可怕咬死你冰块脸扑克脸不识好歹！！！
　　“齐染。”许漾还在原地，转身看着她的背影，将她叫住。
　　齐染望天：我操。他叫每一个人名字都这么他妈好听的吗！！
　　“嗯？”齐染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慢慢走过来，齐染正站在路灯下，看着他从黑暗处一步步朝她走来。
　　在她面前立定，伸出修长的手，银叶子手链被路灯镀上一层暖黄，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里。
　　“这个，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