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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叫斐安,我终于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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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斐安,今年二十一岁,在校大学生。
可我已经有五年的演艺经验,很奇怪吧,五年来我一直在扮演一个已被确诊躁郁症的正常人。
有人的地方就是社会。
小时候吧,我和同龄小朋友一起在沙池玩沙子,其他小朋友都在堆城堡、小动物,我不一样,我把沙子用水搅弄在一起,团成小团子趁他们不注意扔在他们身上。
然后他们都生气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沙子是用来堆城堡的不是用来打人的。”
“她是个坏孩子,我们回去告诉爸爸妈妈。”
“就是,我们不要理她了。”
“对对对,我们不要和她一起玩了。”
我无所谓,当时五岁的我,面对这样的场面,我的心异常的平静,甚至想笑。
我知道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庸人有庸人的困惑,天才有天才的烦恼,而我属于后者。
课本的知识我看一遍就能明白,考试的成绩永远稳定在第一,可我一直都没有朋友。
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坏主意,也许是我成绩过于优异,和周围人格格不入,如果我也和他们一样呢?
月考我故意考砸,从第一名降到了第三十二名,我‘伤心’的‘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班里的其他人纷纷过来安慰我,原来这就是被关心的感觉吗?好像还不错。
趁着下课的空档,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听到门口有女生嬉笑的声音,我鬼使神差的躲进了隔间里。
两个女生轮流解决完生理问题,开始说笑起来。
“你看到没有,今天斐安哭的多惨啊。”
“哼,我对她可没什么同情心,每次她都考第一,老师总是拿她和我们比较,这人啊,总得跌宕起伏才算完整,一直顺风顺水算什么事啊。”
“就是看不惯她一副天下我第一的神气样,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会掉下来。”
“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走了迟到了可是要被罚站的。”
我从隔间里走出来,边洗手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眨眼镜子里的‘我’也会眨眼,我挑眉她也跟着挑眉。
人,可真有趣。
接下来直到毕业,我依旧霸榜第一。
被确诊躁郁症是高一期末,高中学习压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我总觉得我缺点....缺点什么呢?
对,刺激。
一开始是很烦别人在我身边说话,尤其是声音尖锐的人,宛如毒针般不断刺扎我的神经,为了保持一副正常的样子,我用指甲狠狠的掐自己的手心,疼痛让我暂时冷静了下来。
父母终究是父母,他们一下子就发现我的伪装出来的正常的不正常。
他们带我去看心理医生,一个小时的短暂‘聊天’,医生确诊我有躁郁症?
我很确定我没有躁郁症,我只是想让周围都安静不要发出一点声音而已。
躁郁症要吃药,一个月三次,慢慢的,一周五次,最后一天三次。
我能感觉得到我很清醒,可是我控制不住地想扔东西发泄,我想要发泄,我需要发泄。
脚底猜到了瓷碗的碎片,刺伤了皮肉,微微的痛感让我舒服的呻|吟。
我想我找到了发泄的方法。
每当我因为外界的声音暴躁起来,我会悄悄地躲到洗手间或者只有我自己的地方,用口袋里锋利的便携刀划破手臂。
血液的流失,皮肉的痛感,让我忍不住为此舒服的呻|吟。
手臂上疤痕交错重叠。
可是这种程度的痛已经安抚不了我,我又开始寻找新的刺激。
无意间加入了同城的无感贴吧,里面的人都有各种各样的心理疾病,靠吃药安抚已经满足不了,只能寻求外界找新的安抚方法。
聊天群里大家慷慨激昂的交换自己的治疗良药。
收到快递我马上拆开,里面是一袋被密封袋装着的透明晶体,按照群里人说的使用方法,我开始享受起来。
这药可比心理医生开的药和割腕带来的安抚厉害多了。
只用了一点点,我就感觉身体慢慢变得轻盈,宛如无实体般飘荡在空气里。
药很快就用完了,第一次是免费了,后面就要花钱买了。
药这么有效,花多少钱都值。
我陆陆续续买了好几次,一开始只需要一点点就很有效果,可是到了后面用的越来越多。
父母给的大学生活费开始不够用了。
没有钱就没办法买药,怎么办?
我这样问群里的人。
他说很简单,你跟我去个地方很快就能赚到钱。
他带我去了酒店,说让我在这里等一个人,只要过了今晚到明天,我就有钱可以买药了。
第二天早上,我拿着刚到手的钱和他又买了几袋药。
终于,有一次我忍不住加大药量,身体承受不住药力。
我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回想起以前,父母对自己抱着重大的期望,身边同学对自己的冷淡疏离,即使我努力想融入他们的圈子,可每次都是失败的。
因为躁郁症我越来越变得不像自己,和目标里的样子越离越远。
有斐回应青山头 ,安知十载虚妄生
我叫斐安,今年二十一岁,死于二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