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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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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昏迷没过多久就醒了,这两天少云一直照顾在身边,伤好得快了不少,刚醒那会儿身上的伤还跟新的似的,被她照顾了我两天伤口竟然已经开始结痂了。大概不出一个月我便能下床走动,到时候就不用待着这里看人脸色了,心中有些雀跃。
中午我醒得早了些,可云还在一旁炕上瞌睡,黄衣丫头看到了,还是不搭理我,我示意她不必吵醒可云,这妮子最近为了我来回奔波很是劳累,她这一睡竟然已经到了晌午,起来以后直呼不好,得知那黄衣丫头竟然没有伺候我吃药,强忍着怒气吩咐她带来的丫头去熬药,那黄衣丫头也不吭声,就像个木头。我微微抬头看了看她,这个人似乎从来没说过一句话,也没,主动做过任何事。我理了理身上的被子,等着可云喂了喝了药,便安抚她道:“好啦,只是漏了一顿药而已,不打紧,你先回去休息一天,隔天再来,可不许不听话,我后面还等着你照顾呢。”
少云本想说些什么,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只是委屈的点头,也不敢瞪旁边那个丫头,生怕她虐待了我似的,看得我又想笑又觉得可悲。少云又陪我说了会儿话,看我有了困意才轻声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醒了,这个黄衣丫头倒也敬职敬责一直在一旁守着,累了就去炕上躺着,“还劳烦姑娘帮我洗漱一下,我想吃点东西”她冷冰冰看了我一眼便转身出门给我取吃食了,两个丫头端着洗漱的用具走了进来,还服侍我上了个厕所,这个伤口实在太大了,可以又不能躺着解决,还得忍痛起来,等黄衣丫头端了吃食来,我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吃东西了。便让她把馒头给我,我一口气吃了五六个馒头进肚子里,崩得伤口都有点疼。
我开始打量这个黄衣丫头,约摸就十四五岁的样子,生得并不呆板,透着一股精灵,人也精神漂亮“姑娘是哪里人氏”
”奴婢是王爷捡来的,自记事起就跟在王爷身边。”
九王爷年纪小,皇帝二十八岁登基时他才六岁,让他留在宫里也不合规矩,便让他六岁就出来立府了,所以她这话倒也对得上。我转了转话题,学周遭妇人们一般问到
“姑娘今年多大啦”
她也不嫌我啰嗦“回禀夫人,奴婢今年十五岁”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台词“那也快到成亲的年纪了,姑娘可曾婚配?”
她仍是不恼。但却自然冷冰冰地答道“未曾”,但是她不恼并不代表我不恼,我把衣服撩开,上面因为我事先抠开了刚长出来的血痂再加上刚才那一通折腾,聊天的功夫,血已经渗出衣服了。
我看到肚子上的鲜血后佯装昏倒在床上,过了好久好久,躺得我脖子打算手臂发麻,已经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傍晚,发现还是那个姿势。我才挣扎起来舒展了一下被压得发麻的手臂,我并不意外自己没人照顾,这血流得算不上多,但是也吓了我一跳。我玩味地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黄衣丫头“我要见九王爷,烦请姑娘通报一声。”她瞥了我一眼,还是起身出门了。 黄衣丫头出门不久,少云便来了,我盖好被子,将被血浸湿的衣裳和床单遮住。“今日可有按时吃药?我看你脸色差了不少。”我摸了摸这个丫头的脸,“没事,只是昨晚睡得不太好。母亲呢?”“我听你的话,让姑母在车内等着了。’我点了点头,昨日除了让少云回家休息,还悄悄嘱咐了她带上母亲来接我,但不劳母亲进府以免引起他人闲言碎语,说我家与九王爷交好的这样的话。聊着八卦,一个人推门而入,我轻轻捂住少云的嘴打断她的话,示意她出去等我。
眼前这个男人缓缓向床前走来,他穿着淡紫色的纱袍,头发用银冠束起来,他手上捏着一串檀木佛珠,佛珠滚动的声音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明这么温柔的脸,却有着狠戾的眼神。“哼,你这妇人,私自找本王作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早已看穿我,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九王爷,我明人不说暗话,我并不知道你有何图谋,但是你如此迫切地想要杀人灭口,不禁让我再回头想了想那个晚宴,我究竟是撞见了什么,总不能是因为撞了你和你的桌子便要置我于死地,你明明从树林那边出来,但您却将我拉到对面的竹林躲藏。更何况只是撞了一下,完全没有躲开旁人的必要。所以那树林里究竟,藏了谁呢?”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佛珠间相撞击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的眼神依然狠戾,但是嘴角那丝不屑渐渐收了起来。
“王爷大可不必大费周章,无论你信与不信,我都没看见,方才说的话也不会说与第二人听,我家主母已在府外等候,您这儿”
我撩开被子露出床上和衣服上的大片血迹“我这命再硬也不敢住下去了,虽然这是我自己折腾的,就是想验证一下刚开始那段时间我的身体恢复地那么慢的原因,您这杀人手段可真够高明,可惜成功率堪忧”
与我预料中不同的是,这个九王爷脸上表情没有一丝狰狞,倒是玩味地看着我道:“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本王倒想跟你说说,那日树林里的是谁。”
我连忙摆手“您这又是唱哪出,我可不想听。”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臂,使劲儿拉到他胸前,我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疼得我咬牙切齿。我怒目看这他,他盯着我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你想耍小聪明,本王就奉陪到底”。说完不顾我的疼痛。又使劲儿拽了拽,我恨不得一脚给他踹过去,可惜没那扯动勇气,这男人也忒狠了点儿。
他俯身到我耳边“那日与本王私会的,不是旁人,正是你夫君杨云呈。”说完他一把将我推开,我重重地摔倒在床上,牙齿颤抖地问到“断袖之癖?!”本来洋洋得意又想带着不屑笑容看着我的九王爷瞬间语塞,表情十分精彩,“口出不逊,大胆妇人!若不是看在你为云呈守寡一场的份上,本王岂会给你活命的机会。”
我也是怒急道“活命的机会?呵,滑天下之大稽,把我扔在一旁听天由命便是你口中活命的机会?”
被我气得语塞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说“若是你还对云呈有一丝情 意,我劝你管住自己的嘴”继而开口大声道“来人,送这妇人出府。”语毕便想摔袖大步离去,但看了一眼我衣服上的血迹,将衣架上一件崭新的外衣重重地扔在我身上,我担心少云看见我的衣服,赶忙将外袍套上,把被子挪了挪挡住床上的血迹。
等九王爷出了房门,少云向他道谢后赶忙进来搀扶我起身,我这伤口本没有愈合完好,还不到下床走动的时候,疼得我龇牙咧嘴,我今日就是想验证自己已经确认了百分之九十的猜想,昏迷那段日子之所以伤口毫无愈合的痕迹也无用药的痕迹是这人蓄意为之,但是若要当面对质,没有百分之百的确信,哪敢来得罪位高权重的九王爷。出门的时候房门口竟然停了一个单人小轿,看来这人还是忌惮着门外的母亲。
坐着单人小轿出了王府,流云让等在门外的丫鬟赶紧来搀扶我,这时我才看到我的灵儿,这小丫头片子竟然看到我就开始哭。傻丫头,你我本无情意,这番作态倒是让我觉得自己真是无心之人了。我心里这么想,但是还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