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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的命,可真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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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想做什么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他这些都是刻意的动作,刚才在后花园里那个冷漠的眼神才是真正的他。为什么表现成这样,从皇帝的表情来说,就不难猜测,对一个年纪比自己小二十来岁的弟弟他不可能没有忌惮。而从刚才皇上和皇后一起看我热闹的表情来说,对这位九王爷似乎还是提防得不深。在他们眼里这样的九王爷才是他们认识的九王爷,或者说,这样的九王爷,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九王爷。
我没有搭理身后那个人的调侃,他也不敢再来寻我麻烦,在这种场合他如果过于不顾场合,定然会显得刻意。我虽然喜欢他的模样,到也不至于丧失理智。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我并不喜欢。但是刚才在后花园那个小小的意外他流露出的那一点真实的眼神,再加上我公公是朝中大将,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我也不想遮掩自己所剩无几的这点机灵,我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为我打开支线任务的人。
晚宴结束后时辰已经格外的晚,我们出了宫坐上自家的马车,这地方治安并不是特别的好,隔三差五会有京城哪家妇人小姐出事的传闻,偷鸡摸狗打家劫舍也时常发生,但是咱们武将世家,家里的护卫个个都是能手,出门从不缺守卫的人手,今儿时辰太晚公公还派了自己手下最看好的副统领瞿卫东来接我们回家。这个年轻的小统领性格开朗直爽,处事机灵,私下里都叫母亲师娘,叫我嫂子,跟咱们自家人没两样。见我们出了宫门,连忙下马小跑过来扶着母亲“师娘今儿为咱们家二公子找到媳妇儿了吗,我们家二公子那么俊,说话也厉害,我觉得一般人家的丫头配不上。”母亲本来不想搭话,但听见夸二弟也乐呵了起来“是啊,一般人家闺女可配不上。”瞿卫东扶着我们上了马车,自己上了马,驱车回府。
我们回府的路要经过好几座王爷们的大府邸,好巧不巧就有九王爷的,平日里没注意,今日听瞿卫东提起“这九爷最近也不知从哪听说两层的屋子,整天一车一车的往府里拉木料,咱们营里都被借走十几个人”母亲听了默不作声,她向来不会开口议论别人的不是,但是她会听也会想。瞿卫东也是知道这位夫人的脾气,一路也不管没人搭声,就自己念叨一些事宜给夫人听。什么皇上前几天被波斯进宫了许多美人,但是却一个没留,赏给了自己的各位弟弟,听说长得跟咱们都不一样,但是若想看稀奇还得去六王爷府上,只有他没让这些女子穿上我朝的装束。我也跟着母亲津津有味的吃瓜,听他这么一说,倒多多少少能证实那些官家妇人说六王爷是最懂得疼惜女人的男人的传闻了。
就在这时,马车猛然停下,只听车外瞿卫东大呼“保护好夫人小姐!刘舒你去报信”车外就传开了厮杀声,母亲也有片刻慌张随即赶忙将我和三妹按蹲在车上,我本以为三妹会哭闹,谁知她竟然一声不吭直接趴在车底,我也更放低了自己的身形,我跪趴到门帘边,偷偷撩开边上一角,这车还停在官道上,不远处便有官员的府邸,这刺客也真是够明目张胆。这场景本来应该有人出手相助,但是若非关系特别好的官员,自然是不会自愿出来趟这个浑水的,若是仇家更是恨不得自己冲上来,而偏偏与我家交好的都不在这条街上。只能继续拖下去,时间久了,离得近的不出来也说不过去自然会来帮忙。
我看完爬回去和母亲蹲在一起,母亲死死把三妹护在身下,我也用身子挡住三妹安抚到“母亲不用慌张,我们此时正在官道上,离家不远,就算这些人不愿意出来帮忙,再拖一会儿咱们自己的人也会过来。”母亲舒了一口气,但也不敢放松分毫,车外打斗依然十分激烈,时不时有人靠近马车的动静,让人心惊胆跳,车外一直在缠斗,听不出强弱之分,趴得腿都麻了,突然,一名刺客冲出侍卫们的阻拦直接跳上马车,半个身子冲了进来,吓得我惊叫一声。瞿卫东注意到车上的动静,连忙转身回劈,那刺客自然不会放过这么近的机会,直接一剑刺过来以后再去抵抗瞿卫东的攻击,我连忙向后闪躲,可背后有母亲和三妹,身形受阻,虽然躲过了要害,但还是被刺客的剑在腹部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因为突然划出这么大的伤口身体瞬间麻木,所以竟然是没有感受到伤痛,都过了一会儿才感觉到剧烈的疼痛,我赶忙捂住伤口,没有告诉母亲自己受伤的事情,这时府上的家兵赶来,离得近的也有一些守卫赶来,最后还是跑掉了一个,这时候我已经疼得满头大汗。等火把照亮车里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直接昏了过去。
我感觉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我想起自己穿越的事情,我觉得很热我无比希望睁开眼睛以后能回到自己那开着空调,冰箱里冻着西瓜的单身公寓里。但是随着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我看见了雕花大床的床顶,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因为那无法言语的失望,炙热的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睛里滚落出来。
这个床并不是我小偏殿的床,床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我扭头看了看房间,房间很明显是一个客房,但是里面的摆设,竟然比母亲屋里的还要名贵许多。床边有个丫头守着我,我醒了她也不搭理我,还是埋头站着。身上穿的也不是咱们家奴仆的青色衣裳,是鹅黄色的裙子淡粉色的上衣,想必是哪位皇亲国戚的家可。
没过多久房间里迈进来一个高高的人影,见到他的身影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个马车的位置离几个王爷家并不远,估计是就近治疗了。
房间里的那个小丫头走了出去,关上房门,他才冷冷开口道“命还真硬。”我刚醒过来又渴又饿,而且躺了不知道有多久,浑身感觉都不舒服,并不想搭理他,这个人在我面前真的一点也不客气。这个伤口在现代或许不算什么,可是在古代的细菌环境下可绝对是致命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他端详了我半天,没再说什么,便转身要走,我实在是忍不住饥饿,“王爷,可否赏口饭吃”,他的身影顿了一顿,“再来一壶清水吧”,对这个我坚信可以开启支线的人面前,我也不想按规矩走,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说不定还能回到有空调的家里。
他没做声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刚才那小丫头便端了清粥进来,家里兴许是接到了我醒转的消息,这个人的府邸母亲的身份并不好来照看我,来的是少云这个表妹,她急匆匆进了屋,正好赶上可以喂我吃饭,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使唤旁边这个丫头。
她看到我就开始哭,我十分不耐烦地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哪知道饿了几天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还以为我在摸她头安慰她,哭得更厉害了,我实在憋不住“别哭了臭丫头,赶紧喂姐姐我吃饭,不然没等你哭完我得先饿死了”。
少云这才抽泣着喂我吃饭,我自己其实对生死看得并不开,小时候经历过地震,我特别怕死,也特别怕疼,所以非常珍惜自己身边拥有的一切人事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却把自己的性命生活都放弃了。人生失去了动力,我觉得很难过。吃饱喝足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我哭成泪人的女子,我一俯身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就被自己冲动的行为疼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