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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醇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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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小兔羞怯的,不单单是因为两人的坦诚相见,过程中,梅小兔能感觉到痛感,自从那天晚上吃了医生新给的药,梅小兔疼了一夜后,腿部的疼痛感近几天一直有,一阵一阵的。
梅小兔的腿有知觉了。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推测——她可能会重新站起来。
这时,一直突然没说话的木域霖开口问了句,“感觉怎么样?”
梅小兔宛如受了惊讶的兔子,什么感觉怎么样?要她怎么开口吗?
很羞耻的。
“我是问你……腿……的感觉怎么样?”木域霖故意逗着梅小兔,梅小兔被调侃的很不爽,皱着眉瞪着看好戏的木域霖。
“想歪了?!思想不单纯。”木域霖又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单宁小姐,不单纯可是很影响葡萄酒的纯度的。”
明明是某个人故意把话说的模棱两口,明明就是强词夺理。
梅小兔冷哼一声,撇过脸去,佯装生气,“我不叫dan-ning ,我叫shan-ning .这个字在姓氏里念shan!”
听着很在理,木域霖赞同地点点头。
话锋又转了过来,“那……感觉怎么样?”
哦,梅小兔浑身鸡皮疙瘩,“木域霖,能别这么嗲吗?受不了你了。”
这跟平时严肃禁欲的木总完全不在同一纬度上。
梅小兔还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精分。
“域霖,我一直想问你,你腰上的伤怎么来的?”梅小兔手指轻轻抚上木域霖腰窝处凹凸不平的疤痕。
木域霖收起恶作剧,“现在已经不疼了,怎么来的不重要了。”木域霖并不是想回避问题,只是觉着这是无关痛痒的事情了。
梅小兔正色,“是因为我吗?”
木域霖不想加重梅小兔的罪恶感,本打算糊弄过去,不过,梅小兔向来倔强的很。
“那天我约了孔明,”木域霖小心翼翼地提起这个敏感的名字,停顿了一秒,“我知道你出于仁义,不打算把事情搞大,搞得大家彼此都难看,只会成了别人的话柄。我去找他就是想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或者是谁让他这么做的?不过,当时,孔明像发了狂一样狠,后来我再醒来就是在医院了,那时候,心理上接受不了自己成了个废人这件事,所以离开了学校,也离开了你。”
说实话,梅小兔早就不恨木域霖的不辞而别了,其实恨木域霖,只是自己自卑,在木域霖跟前抬不起头而已。
脱口而出的“对不起”,被梅小兔收回,“我本想跟你说声抱歉的,但是我现在要收回,就像你说的,你同样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这都是你命定的劫数,只是你当时承受的痛,我不能在你身边陪你分担。”
梅小兔铿锵有力。
“学的挺快的蛮!”木域霖点了下梅小兔的额头。
“那是!”梅小兔毫不谦虚,“那个人是黄东吗?”
木域霖不可思议,“你知道了?”
又了然,“你看过手机?”
梅小兔点头,“我知道自己拿错手机,是因为那时正好有人传短信过来,要黄东去老地方见,来电显示是个代号CPX,普通的短信不会这样遮遮掩掩……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才给我安排了个新身份。”
“我家小兔有做间谍的潜质呢!”木域霖宠溺地把梅小兔圈进怀里。
……
所以,故事的结局,小白兔还是被大灰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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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还未驶上国道,收到消息的黄东,电话就打了进来。
宫韧轻描淡写地交代了几句。
收了线的黄东,坐在书桌前,静看着窗外的闪烁的霓虹灯。
木域霖就是木域霖,不管事情是陷入怎样的危机,他还是能化危机变转机。
黄东没承认过自己比任何人逊色。
黄妈带着黄东独自生活,老家是回不得的,小县城的闲言碎语太多,像黄妈这种未婚先孕的,而且孩子生出来还父不详的未出阁的闺女,哪怕是自己的亲身父母也嫌弃。
黄妈生下黄东后,月子期间没有进正屋,都是窝在一侧的小平房里,湿气特别重,黄妈也烙下了月子病,天气转阴,黄妈的腰椎就疼得厉害。
高中那段时间,黄东经常在学校食堂吃学生餐,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作为私生子,黄东也不觉得自己比别人低一等,会抬不起头。
相反,他比别人更努力,成为男女生心中仰望的男神。
直到,木域霖转学来了锡城初中。
黄东至此从第一到了第二。
学校里有很多女生都暗暗偷换了暗恋对象,黄东第一次有了危机感,有了自卑的情绪。
木域霖这个含着金搪瓷出生的异国贵族公子,一言一行,都像是在嘲讽着黄东一样。
黄东不傻,甘居下风,还和木域霖成了兄弟,说实话,和木域霖在一起的岁月里,黄东好像都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了。
那段时光,黄东很幸福,每一周,几个人都要聚聚,打打篮球,打游戏,游泳什么的……只是每到考试,位居第二的黄东才清醒地意识到这样一个现实:木域霖比他优秀。
熬夜成了黄东的日常,这些,别人都不知。
嫉妒在每一次比较后加重。
嫉妒开始变质成掠夺。
所以……梅小兔成了掠夺的第一个物件。
起初,黄东并没在意长相一般的梅小兔,顶多皮肤白了点,身材好了点,但是高中时代,身材好像并不是男女生最关心的地方,反倒是脸,大家讨论的最多。
高中时,木域霖就比他们一帮愣头青成熟,做事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
黄东始终搞不明白,木域霖为何会对梅小兔上心。
黄东在梅兰芳公园故意撞到梅小兔,故意跟梅小兔套近乎。时间长了,与梅小兔熟悉了,黄东自己都没发现自己也陷进去了。
梅小兔就像一杯红酒,越慢慢品,越能喝出红酒的浓香,时间越久,香味越浓。
黄东微倾斜手里的高脚玻璃杯,红酒也在玻璃杯壁上铺洒下来,又慢慢沉淀,酝酿着最醇美的口感。
一饮而尽。
杯子的酒成了黄东的腹中餐,而梅小兔却注定与他无关。
安静的书房里,老旧的收音机里,循环播放着那首《该死的温柔》。
正如歌词里唱的那样——
“你这该死的温柔,让我止不住颤抖,哪怕有再多的借口,我都无法再去牵你的手……”
……
事情发展如预料的那般,宫韧被留在了省里,锡城监察厅,税务厅轮番光顾着宫韧的办公室和私宅。
私宅里发现了大量的现金,贪污受贿的罪名洗不掉了。
黄东明哲保身,纵使宫旭百般求他,他也没有出手,他终于借别人的手除掉了掌控他这么多的黑手,他与宫家再无瓜葛。
宫韧的事情还在发酵。
涉毒的证据也被慢慢找出,监察科证实,飞机上缴获的毒-品类型与宫韧涉毒证据上出现的型号是一样的。
自此,轰动锡城的市长大案落下帷幕。
宫韧成了黄东的替罪羊……
木域霖这边多少有些失落,本来的计划是绊倒黄东的,不曾想,黄东自断羽翼,以求自保。成功逃脱。
HL公司的李先生也因与宫韧来往证据确凿,被立案抓获。
HL易主成了当仁不让之事。
令吃瓜群众意想不到的是——独角兽公司收购了HL公司,成了公司最大股东。
即刻起,独角兽公司将实现原料从种植到生产一体化的生产经营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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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大楼(中国区)的顶层办公室,董鸣午和张少涵击掌,真是大快人心。
“域霖,听说咱们公司法务部新招的律师,已经到了。”
张少涵靠在董鸣午身上,一副难兄难弟模样,连看美女都要勾肩搭背。
木域霖嫌弃这两人的无聊,“公司这么闲?”
张少涵和董鸣午直接无语,“老兄,有女人就不能看别的美女了?这哪门子佛系规定?!”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应该是法务部的杨万里,刚才秘书已经打过电话过来报备了。
“进来。”
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藕粉色套装的年轻女子,齐肩的黄色卷发,大方随性,又不是端庄。
年轻女子眼睛很大,鼻梁高挺,樱桃小嘴,皮肤白白的,黄色的发色更衬托出年轻女子的白皙。
女子走了进来,“木总,这是杨总务给你送过来的文件,请你过目。”
放下文件,退后一步,莞尔一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新来的律师助理,我叫单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