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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年事梦中休 ...
沈夫人让贴身丫鬟带程夕去了内院客房。
程夕太累了,所以并没有拒绝进去休息,只让茯苓等在外面,有人过来就告诉她。
终于能安静地独处一会儿,程夕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本来就是个社恐,经历了今天这些事,身体疲劳情绪紧绷,人前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脑中越发困倦,程夕倚着小榻上的案几睡着了。
这一睡下去,又做梦了。
梦里还未看清画面,先有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充满戏谑。
“哟,这不是沈家的傻大姑娘嘛,怎么今日有胆量出门了?”
女子说完话后,整个场景也清晰起来。
程夕发现这是在一个花园里,周围茶水点心桌椅俱全,一看就是在办什么宴会。
就跟今天她来参加的一样。
“怎么,敢出门却不敢说话?看来沈大姑娘还和从前一样,并无长进嘛,真是让我失望。啊哈哈哈哈哈……”
女子尖利又刻薄的发言听得程夕有些生理不适,她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往说话的女子那边看去。
一个服饰华丽妆容精致的女子站在另一个低头不敢抬起的少女面前,趾高气昂,脸上还挂着嘲讽和得意的笑容。
什么玩意儿啊。
程夕最看不惯这种欺负弱小的行为。全然忘了是在梦里,顾不上别人听不听得到她说话,冲上去就想怼人。
却有人比她更先开口,匡扶正义:“凌姐姐今日好生漂亮,我都差点认不出了。”
程夕一瞧,oh这不是原身的母亲程宛嘛。
“程宛,你还会说好话?”
那欺负人的女子正是程宛口中的凌家姑娘,听了程宛的话,她微微挑眉,显然心中有疑。
“这是自然,我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程宛皎然一笑,答道。
凌家姑娘还没来得及品出个味来,就又听见程宛道:“姐姐今日如此美艳,让我想起一个词来。”
此话一出,凌家姑娘脑中警铃大作,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她想要阻止程宛继续说下去。
可来不及了,程宛轻巧地往侧边挪了一步,避开她想要扑过来的动作,同时声音清亮,道:“蛇蝎美人。”
在场目睹了整件事的闺秀们捂嘴笑起来,凌家姑娘此时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一时怒火攻心,却因太过气急而想不出什么更有杀伤力的话,只狠咬着嘴唇,睁大眼睛瞪着程宛。
“姐姐莫要生气,为我气坏了身子不值得,那令狐三郎可不会心疼姐姐,不像我……”
程夕都看愣了。
天呐,原来她娘亲就是传说中的高段位啊。
妙极!
“你!”凌大姑娘再顾不上别的,只心中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程宛,你如此嚣张,不过就是仗着你姑姑是皇后,父亲是国舅罢了。若哪日你姑姑失了宠,我看你还敢不敢这般猖狂!”
此话一出,四下寂然。
旁人都不敢随意插话,担心一个不慎被连累安上大不敬的罪名。
然而程宛听了倒是漫不经心,甚至都没正眼看凌大姑娘一眼,只专心检查了一下自己手指甲的丹蔻是否有褪色,一边道:“君王恩泽,岂是你我可置喙的?便是日后宫中入了新人,我姑母也仍旧是皇后。妻为正,旁人再怎么蹦跶,也不过是个妾而已。”
“你!”凌大姑娘的脸色愈发难看,因她的母亲正是婢女上位,硬抬的个姨娘,却又不肯安分,屡屡闹得凌家家宅不宁,这在京中人尽皆知。程宛精准无比地踩到了她的痛处。
“我家的事就不劳凌姐姐费心了,姐姐若有闲,不如多读几本书,习些知识。不然姐姐光记着柿子要挑软的捏,却忘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程宛!”
凌姑娘张牙舞爪想要去挠程宛,却被她的丫鬟死死拉住。
程宛这才抬头,斜斜地睨了她一眼,凉凉道:“凌姐姐稍安勿躁,妹妹这就走了,不在此处碍着姐姐的眼了。”
语罢拉上在旁观战此时眼睛都看直了的沈家姑娘,潇洒离场。
牛啊娘亲!
程夕正想追上程宛,梦境却在这时急速模糊,却又似乎不是要醒来的那种感觉,待画面完全模糊后,有了几秒钟的卡顿,眼前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已经换了一个地方,是在繁华的城内,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宾客盈门的店铺旁。
“姐姐进去量衣吧,我替你看着燃哥儿。”
乍一看见程宛手里抱着个婴儿,程夕吓了一跳。
这是迷你版的她自己?
后面听见程宛说话,她才反应过来。
哦别人家的孩子啊。
再一看正与程宛交谈的女子,觉得有点眼熟。
定睛仔细瞧,欸这不是刚刚那位……沈姑娘吗?
不怪程夕一下子没认出来。
沈姑娘现在看起来,和刚刚那个场景里的已经非常不一样了。
除了身量比起之前明显改变,模样与气度也褪去了青涩甚至木讷,多添了几分成熟韵味。
“燃哥儿闹腾,要辛苦你了。”
沈姑,啊不是,已成亲生子的沈夫人对着程夕有些抱歉地笑笑。
“我很快就出来。”
“姐姐说哪里话,燃哥儿这么可爱,带他一点也不辛苦。我就在外面等姐姐。”
虽然旁边有奶娘和丫鬟在,程宛还是亲自帮沈夫人抱着燃哥儿。
年幼的燃小哥儿在漂亮姨姨怀里格外乖巧,不哭不闹,似乎是专门为了证明刚才母亲说的是错的——看,他哪里闹腾了,乖得很。
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姨慈侄孝的场面程夕看着心情也挺好的,但她不太理解现在的剧情。
照理说地府托梦都是为了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换句话说,从没有白做的梦。
所以此刻她还一头雾水就表示,这里面肯定有她还没理解的信息。
程夕突然悔从中来上辈子为什么不去学法医啊,这样推理能力会不会更强些?
等一下,这位夫人是……沈夫人。
沈,沈?
她今天好像叫过谁沈夫人。
啊不会是办宴会这个沈夫人吧!
程夕猛地回神,冲到还没走进成衣铺的沈夫人旁边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她的容貌,同时努力回忆着今天见到的那位沈夫人的模样。
此时的沈夫人还很年轻,但十八年后的沈夫人也没多显老。
程夕只稍微回想了一下,就把两个人对上了。
嗯,确实是今天这场宴会的主人——兴义侯夫人沈氏。
等等。
程夕突然又想起什么。
所以之前沈夫人拉着她,跟她说的什么从前和她母亲交好,都是真的?
还以为只是客套话呢。
嗯等下。
程夕觉得此刻各种信息在接二连三地载入大脑。
那她母亲沈宛现在怀里抱着的这个小婴儿,不会就是沈夫人口里的她家大哥儿吧?
燃,燃哥儿?
救,命,啊。
梦回相亲对象小时候怎么破?
这到底是要让她明白什么啊!
程夕从来没有觉得地府托梦的内容有今天这么离谱过。
正当她从沈夫人身边离开,要回程宛那边去,转身抬头间,恰好从人群缝隙里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
那几人的目光也在程宛身上。
不会是什么臭流氓吧?
程夕正觉得危险,想过去一探究竟时,走了两步反应过来。
咦这位,这位好像是她老爹何义哎!
如果有人问程夕她觉得完成转世任务最需要的是什么,程夕一定会回答——良好的素质和强大的心脏。
良好的素质让你保持围笑不骂托梦判官,强大的心脏让你不被各种剧情转折吓死继续苟下去。
咱就是说这剧情能不能稍微委婉缓和一点啊?
看5D电影都不带这么刺激的。
烧CPU,太烧CPU了,边看还得边想,不然就容易忽略一些细节。
所以,除了确认娘亲和沈夫人确实是手帕交,这个梦也是什么,大型喂狗现场?
参加宴会很心累在梦里还要努力思考的程夕摸摸肚子表示,行吧吃点狗粮也不是不行,嗝。
此时何义正在问身边的友人:“鹏德,那边那位可是安国公的女儿?”
陆鹏德顺着何义的视线看去,答道:“是啊,是程大姑娘。”
话毕觉得有些不对,转头回来盯着何义,目露怀疑,“你这眼睛里能看得见姑娘了?不是说都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你分不出来谁和谁有什么不同?你久不回京,如今不过街头偶遇,竟还能说出对方名姓?你不对劲,你不对劲!”
陆鹏德快嚷起来了,何义赶紧捂住他的嘴,解释道:“两年前宫中有场庆功宴,那时许多人献艺助兴,程姑娘便正好在我前一个。她曲子弹得又极好,故而有些印象。”
“哦-”
陆鹏德拉长声音,还没来得及说信不信,就又听何义道:“两年没回京,她竟已嫁人了,不知夫婿是何人,你可知?”
陆鹏德摸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茬,想了想,道:“没有吧,没听说她嫁人了呀。程国公的女儿,又有皇后娘娘做姑姑,嫁人那动静必定是京城皆知的。可前阵还听说她拒绝了户部王侍郎的次子,喏,就以前和咱们打过架那个王璟。”
陆鹏德说着说着,越发觉得不对,问道:“你问这做什么?这不像你爱关心的事啊,你……”
“没事,随口问问。”
何义已经从刚看见程夕时的震惊无措恢复成了一派淡然的模样,心情也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拉着陆鹏德往酒楼走,道:“两年不见,今天我请你。”
梦醒了,是被茯苓打断的。
程夕眼睛是睁开了,思绪却还晚了一步归位,反应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茯苓是在跟她说外面有人来了。
“是谁来着?”
“说是许世子身边的长随。”
“既是许世子的亲信,那便出去见见。”
程夕伸手,茯苓扶她坐起下地,替她理了理头发和衣服,程夕这才走出去。
外面有人正在等候,见了程夕,礼行得恭敬,道:“姑娘安好,世子在陪太子殿下与王爷,走不开身,故而吩咐小人来给姑娘带个话。”
“你说吧。”
程夕心里还是警惕着的。毕竟古文套路,突然出现的小厮可能是要加害你的NPC,不得不防呐。
“世子说,今日夫人与姑娘叙旧,若有不妥冒犯,还望姑娘见谅。夫人性纯,并非有意要让姑娘难为。只夫人从前确与何夫人交好,如今见了姑娘,定是格外亲切,这才说了那些认亲结义的话。”
传话的长随一口气说了一连串,程夕惊叹他记性真是好,又感慨果然世子身边的小厮不一样,记忆力和情商,想必都是要很不错才行的。
“无妨。你代我告诉世子,夫人待我亲切,从前又与家母交好,今日闲聊几句,并无不妥。”
“是,姑娘的话,小人一定带到。”
长随鞠了一躬,又道:“世子还说,已吩咐管家备了薄礼,稍后送至姑娘马车上。姑娘切莫推辞,就当是赔礼。”
“我为晚辈,承蒙关照,今日受邀而来,宾主尽欢,又何来赔礼一说呢?”
程夕睡了一觉起来已经完全不介意沈夫人先前的唐突了。
只是个和她母亲颇有交情,却不太会说话的长辈罢了。程夕感觉得到沈夫人是没什么坏心眼的,所以她也对沈夫人待人接物的方式有所宽容。
“姑娘”,长随再行一礼,“世子说,如今姑娘一人在京中,没有长辈照应,想必总有不便的时候。若姑娘不嫌弃,往后世子便是姑娘半个兄长,姑娘在京中若遇难处,随时可来兴义侯府。”
“这怎好意思。世子高义,倒显得是我这个做小辈的没礼数了。夫人不过随口一提,你代我转告世子不必如此挂在心上。今日出了侯府的门,我便什么都没听过。”
程夕以为兴义侯世子是怕当时沈夫人跟她说的话被旁的有心人听见,传出去坏了她的名声,也给侯府惹麻烦,所以才将计就计说要把这“半个兄长”结亲的事定下来。
可程夕自己并不在意,她也没觉得沈夫人当时说的话传出去,对她会有多大的影响,所以还是推辞。
“姑娘”,长随仍没放弃,道:“世子说,此事全凭姑娘定夺,若姑娘不愿,那便也就作罢。只若姑娘担忧的是侯府与程国公府结交是否会有不妥,这倒大可放心。”
长随说到这里,微微抬头,更加认真道:“世子说,幼时他也曾唤何夫人一声‘姨母’,曾受何夫人诸多照拂。只时过境迁,竟已过去这么些年。京中既无故人,故人之女侯府也是应当礼待有加的。故而姑娘无需多虑,也不必觉得负担。”
程夕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稍加思索了一下,道:“世子心诚至此,再三推拒倒显得我不识好歹。既如此,便劳你替我谢过兄长,改日得空,我必再登门致谢,敬沈姨母一杯茶。”
“姑娘的话,小的记下了,必定原原本本禀报世子。”
“有劳你。”
程夕点点头,长随转身走了。程夕心里想着事,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一时没回过神,倒是茯苓沉不住气了,待长随走远,立马过来问程夕道:“小姐,你为何答应了许世子?”
“有何不妥吗?”
“没有不妥。”茯苓摇摇头,“只是有些意外,小姐竟会答应。”
程夕一笑,道:“我原也不想答应的。可你也看到了,世子身边那长随,着实机灵。
他最后那几句,说到我心坎上了。沈夫人是母亲闺中旧友,两家原本就是旧识,如今再续前缘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咱们在京中认识的人不多,多结交一二也是好事嘛。”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程夕心想。
她只是想挡桃花,不是要当朋友都没有的孤家寡王,送上门的干哥哥干妈,收,认了!
“我知道小姐意思,我只是,只是有些担心,万一他们说假话怎么办?小姐怎知侯夫人与夫人以前是否相识,是否要好?如今夫人已不在了,老爷恐怕不太记得这些姑娘家的事。”
“没事。”程夕轻拍了拍茯苓的手,安慰她道:“他们没说慌,我知道的。”
“小姐知道?小姐怎么知道的?”茯苓更加疑惑了。
做梦知道的,但不能告诉你。
程夕顿了顿,道:“放心吧,若是两家往来跟朝堂上的事有牵扯,外祖父自然清楚。晚些回去我写信问问外祖父,若是不必考虑这个因素,那么平时走动走动也没关系。”
“哦,是哦,小姐说得对。”
茯苓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防又被程夕伸手戳了戳脸蛋,迷茫地抬起头,听见程夕夸奖她道:“不错嘛我们家小茯苓,反诈防骗意识越来越强了哈。”
“那,那必须的!要紧跟小姐的脚步,不能给小姐拖后腿。”
茯苓跟着程夕看了不少各类言情话本,也被程夕狠灌了好些鸡汤。现在非常认同贴身丫鬟就是要时刻人间清醒,不能人云亦云,轻信别人的话,否则这样很容易成为别人的帮凶,害了自家小姐。
“超棒!”程夕眼见四下无人,张开双臂快速抱了茯苓一下,然后松开,道:“走吧,咱们也该回宴会那边去了。”
两人根据记忆,照着来时的路返回,走到一半时遇到沈夫人派来叫她们的丫鬟,就更是顺利畅通地回到了宴会场地。跟沈夫人道别后,程夕走出兴义侯府坐上了马车。
才刚坐定,就有人过来,问道:“可是安国公府的大姑娘?”
“是。你是?”
“小人乃是侯府管家,来送宴会的送别礼。”
现在京城里面办宴会,都流行走的时候还送个伴手礼,内容不定,价值也是主家根据自身情况来安排的。
“有劳管家。”
茯苓下车替程夕收了东西。
马车缓缓启动,待走了一阵远离侯府之后,程夕果断拆开了礼盒。
“哇,小姐。”
里面是一个白玉四方梅瓶。
茯苓在程府这么多年,也是见过许多好东西的人。这花瓶虽乍一看不起眼,实则用的是极好的羊脂玉料子,打成手镯都是非常值钱的,做花瓶简直可以说是有些太过奢靡了。
“这兴义侯府,竟如此……如此阔绰?”
茯苓小心翼翼把盒子盖好,不敢再放在地上,只紧紧抱着,生怕摔碎了。
她一直以为程家已经很有钱啦,看来果然天外有天,京城的有钱人更多的嘞!
“这不是送别礼。”
程夕知道茯苓在想什么。
“是认亲礼。”
程夕淡淡一笑,手支着车厢壁眯上了眼睛,想着改天再来兴义侯府的时候,该给她这个干哥哥回个什么礼才好。
陆鹏德:你(霸总常备)脸盲症好了?!
何义:巧合,纯属巧合。
陆鹏德:我信了,我假装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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