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生离、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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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文还惊魂未定着，刚才……他是要做什么？是她想的那个吗？但是他们还小啊，不对，好像都已经成年了……难道其他情侣们也都会这样吗？
温文没了睡意撑起身子坐在床上，把堆上去衣服扯了下来，还抚平了褶皱。
原来周泽然也会做这些事啊……她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神游着。
……
周泽然反复地用水冲着脸，想让自己从刚才的温柔乡里清醒过来。等冷静下来，他关上水龙头，走回了卧室。
一进屋就看到小姑娘笔直地坐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在盯着一处发呆，估计是吓坏了。
温文察觉到他回来了，回过头对他笑了下。
刚冷静下来的心绪，在瞬间，又重新被打乱。
周泽然上床，两膝压在她腿两侧，低头凑近她的脸。
不断有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淌下来。温文笑着伸手把他的头发往后别了过去：“被子都湿了。”
额头一露出来整个人就显得特别痞气，他还真是，不同的样子就有不同的帅法。
周泽然双手一左一右落在温文身侧，抵上了她的额头。
温文感觉自己要被他顶得仰过去了，笑着抓住他的手臂，“干嘛啊。”
周泽然脸上没有笑意，低声问：“吓到了？”是在说刚才。
“……”
说没吓到是假的，这种事她从来没经历过也没听人说过，最多也是看小说时偶尔会有三言两语带过，就这些她还觉得不好意思都给跳过了……但如果直接说吓到了，会不会让周泽然误会自己很排斥？她纠结着该如何回答。
“下次会先经过你同意。”不等温文回答周泽然先出了声。
下次……还有下次吗？下次是什么时候……
温文低不可闻地嗯了声，别开了脸。
吃过早饭，她的脸还在烫着。
下次会先经过自己同意……这句话后劲也太大了，让她总忍不住去在意他的举动，忍不住去猜下次是什么时候，是下一秒？还是下一个钟头？
一路稀里糊涂地到了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把温文拉回了现实。
他们刚进病房，就看到周正民正在收拾东西，好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周正民听到推门的声音回过头，脸上还带着笑意：“来的正好，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得赶回去一趟。”
“嗯。”周泽然并不意外，快过年了，每年这会儿都是周正民最忙的时候。
温文笑着跟周正民道了别后，坐到床边，想看看林婉娴的状态。
今天阿姨的气色好像比昨天好了点……她又去看旁边的监测仪。可惜自己学的还不多，很多数据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看懂一个血氧饱和度，好像是比昨天高了些。应该是好事。
“文文！”
温文心跟着颤了下，险些喊出来。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林婉娴的脸，然后又看向周泽然。
“文文什么时候来的？”林婉娴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阿姨想你了。”
“您……什么时候醒的？”她声音都有些发抖。
“醒了有一会了，昨天睡得早。”林婉娴得逞地笑着，“文文一来，阿姨马上就好了不少。”
周泽然笑着走了过去。刚才来的路上周正民就给他发消息说林婉娴醒了，烧也退了。所以他一进门看到林婉娴躺在床上还挺纳闷来着，后来一想，就猜到可能是要给小姑娘个惊喜。不过是惊喜更多还是惊吓更多，就不好说了。
“别给我吓坏了。”他说。
自己早上才刚吓了一次，好不容易才哄好的。
“啊哈哈哈哈，对对。没吓到你吧文文？”
温文怔忡着摇了摇头。
“哟。”林婉娴皱起眉头，“不是真给吓坏了吧，孩子都不会说话了。”
“没有。”温文本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却硬生生地被这句话给逗笑了。
“阿姨没事。”林婉娴也笑了起来，“本来是挺难受的，但是文文一来阿姨就好了。”
“我爸给您擦脸了吗？”周泽然看温文又是要哭的样子，岔开了话题。
“没呢。”林婉娴嫌弃道，“一大早就拿他那破电脑一直敲敲敲的，也顾不上我，说一会你来了让你给我擦。”
“我去打水。”温文赶紧起身，趁转身的时候偷偷抹了把眼睛。
直到温文拎着水壶走了出去，周泽然还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文文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回林婉娴，“您好点了？”
“好多了。”林婉娴笑。
周泽然点点头，看这气色确实是恢复了不少。
“昨天你睡下过了会，温文就来了。”
“文文放假了？”
“没。”周泽然摇头，“还没考完试。”
“那怎么来了。”话刚一问出口，林婉娴好像意识到什么神色突然暗淡了下来。
“是妈妈耽误人家了。”林婉娴脸上笑着，神情里却尽是落寞。
“小姑娘聪明的很，一个期末考试难不到她，放心。”
“是吗？”林婉娴的眼里又有了光，笑到，“不愧是我家文文。”
温文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周泽然正和林婉娴有说有笑的。水壶很小，打不了多少热水，只够一次洗漱用的，拎着也轻巧。温文把水壶放在一边，问：“盆在哪啊？”
“放这吧。”周泽然起身，“剩下的我来。”
说完就走进病房的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端着盆水。
周泽然往盆里兑了热水，用手指试着水温，觉着差不多了，绞了个毛巾给林婉娴擦脸。
“我儿子真是长大咯”林婉娴被伺候地舒服，“都会给妈妈擦脸了。”
周泽然好笑着说，“您以为前两天都是谁给您擦的脸？”
“哈哈哈哈，不是你爸啊？我以为是你爸呢。”
林婉娴又朝温文挤眉弄眼，“我儿子还挺不错的，是不？”
温文下意识地看向周泽然，发现他也在笑着看着自己，似是在等她的答复。
她不好意思说“是”，只抿起嘴笑。
擦完脸有护士进来给林婉娴换了个点滴。周泽然趁换点滴的功夫出去买了粥回来。
也许是见到温文，林婉娴的胃口格外的好，没一会一碗粥就见了底。
吃过饭温文主动提出要给林婉娴按摩，林婉娴欣快地答应了。
屋内暖气很足，温文掀开被子想给林婉娴捏腿，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青紫。林婉娴露出的半截小腿上全是淤青，脚也肿的像个馒头一样。
温文手里的动作僵住。
“没事儿文文，阿姨不疼。”林婉娴笑着安抚她，“一点也不疼，所以阿姨都给忘了，早知道就不让你按了。”
林婉娴把被子盖了回来：“别按摩了，陪阿姨说会话吧。”
温文压下去哭意，点头。
这一说话匣子就收不住了，林婉娴从温文的大学生活问到学业，又从学业问到同学关系，最后拐弯抹角地问到有没有追求她的男生。
“没有。”温文笑着坦白，“长这么大除了周泽然没人喜欢过我。”
“怎么会没有呢？我们文文这么优秀。”林婉娴颇意外道，“哦，我知道了。他们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不敢靠近。还是我们家泽然有勇气。”
阿姨这么说，好像是周泽然配不上自己一样。温文被逗笑：“高中的时候，周泽然在我们学校可有人气了，好多小姑娘都喜欢他呢。”
“是吗？”林婉娴瞥了一眼正在沙发上削苹果的周泽然，“那小子有啥好的？除了长得帅了点，运动好了点，脑袋聪明了点。诶？这么说我儿子好像优点也不少嘛。”
“哈哈哈哈哈。”林婉娴和温文相视着笑了起来。
周泽然笑着把削好的苹果装了盘拿给俩人：“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温文笑着咬了块苹果在嘴里，含糊不清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
这两天，温文白天就在医院陪林婉娴说说话，等林婉娴睡下，她就回周泽然家看会书再睡觉。周泽然除了下午送温文回家，其他时间则是一直待在医院。周正民是在医院和公司两点一线来回跑。
一月七号清晨。
因为要赶早班飞机回上临，今天温文醒的格外早。
六点钟天刚蒙蒙亮，她拎着行李到了医院，想临走前跟林婉娴道个别。
温文推开病房门，发现屋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疑惑着敲了敲卫生间的门，也没有回应。
心里陡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温文转身跑到护士站，对着最近的护士问：“请问二十三号病房的患者去哪了？是去做检查去了吗？”
“你不知道吗？”护士认出温文，迟疑着说，“二十三号患者今天凌晨走了。”
“走了？”她怔住，“走了……是什么意思？”
“她去世了。”护士说。
脸上的表情僵住，她怔怔地看着护士。
“不可能。”她突然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护士笃定道：“不会出错，二十三号是林婉娴患者，对吧？”
脑袋突然嗡的一下炸开了，一瞬间什么念想都没了。
她傻在原地。
……
“小姑娘。”在护士第四次喊她的时候，温文终于听见了，抬起了头。
“你没事吧？”护士担心着问。
周泽然。温文突然回过神，忙拉住护士的手臂：“您见到二十三号病房里的男生了吗？就是一直在看护的男生。”
“是林婉娴患者的儿子吧。”护士有印象，“应该是去隔壁楼办手续了，你可以去那的一楼大厅找找他。”
刚好有电梯停在这一楼层，温文连道谢的话都忘了说，直接跑进了电梯。
她焦急地看着显示屏上不断变小的数字，不断地念着快点，再快点，生怕自己会和他错过。
下了电梯，温文一路拨开人群跑出住院部。
寒风刮着脸，温文顾不上带上帽子。脸上刀割似的疼，她也像没知觉一样。
在大厅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渐渐慢下步伐。
周泽然也看到了温文，举着手机的手顿了几秒，然后低头挂断了刚播出去的电话，朝她走了过去。
“周泽然。”
“嗯。”他颓然地扯了下嘴角，眼底是一片藏不住的红。
她想说些什么，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切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么冷的天哭成这样，脸该冻坏了。”
他沉默半晌，把手机塞回兜里，两手一左一右捂上她的脸颊。
手心不断有湿热传来，似是有愈演愈烈之势。
温文挡开他的手，转身拉开书包，翻着什么。
“找什么？”
“水。”温文眼泪直直地往下掉。嗓子都哑成这样了，也不知道照顾一下自己。
“不用。”
她像没听见一样找到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到他手边。
“温文。”
周泽然挡开水瓶，“我们”喉咙火烧似的疼，他咽了下口水，但无济于事，“就到这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生离、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