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是我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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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上学期，上的都是一些基础课。温文本来期待能看一眼大体，但也只在学校标本室看到了被拆解的各个部位泡在标本液里。但是动物实验还是经常有的，蟾蜍，小白鼠，乳兔都接触了个遍。
温文一开始还有些胆怯，看着蟾蜍下不去手。第一次处死的时候，针还扎错了地方。蟾蜍挣扎了好几下，她吓了一跳。好在旁边的男同学发现一把拿了过来。男生一手将针拔出来，然后另一手在蟾蜍背上摸了两下，找到了一个凹陷处，把针对准后，重重地推了进去。捣了好几下，蟾蜍才彻底没了动静。
温文有些惊魂未定的接过，连声道着谢，她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被蟾蜍附了身，也跟着疼。
晚上她给周泽然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周泽然本来觉得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但见温文情绪不高，有内疚的意思，便出声安慰。
“小动物的牺牲都是有价值的，不要内疚。”周泽然轻声道。
“小动物的牺牲有价值，你看看我的牺牲他妈的有没有价值!？”周泽然的寝室里传来一个骂骂咧咧的男声。是不满游戏过程中，周泽然又一次的“临阵脱逃”。
“你们在打游戏啊？”温文听到了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和游戏的特效声。
“嗯。”周泽然笑，“没事。”
他的舍友们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五个人开局四个人输出的模式，所以每次开局前都会让他选辅助，不让他跟他们抢输出。
“没事，你去打吧。”温文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自己打电话总能撞上他们打游戏的时候，“反正我也得学习了。”
“嗯。”
等他挂掉电话，一把游戏刚好打完，舍友一记眼神杀投来，“你对象是不在你身上装监控了，我们一开局就打来电话。”
周泽然闲闲道：“我倒觉得是她一打来电话，你们就开了局。”
“牛逼。”舍友被周泽然的逻辑折服了。
然后男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恢复了正经的样子对周泽然说，“泽然，你上次找的校内兼职没有了。但是我姐有认识的家教中介，可以帮你找找。”
周泽然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还客气上了。”男生一脸好笑的回。
每天教室，食堂，宿舍楼三点一线的日子也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上临市的燥热褪去，迎来了冬天。
徐念之读的金融专业，没有温文课业繁重，十二末就考完了期末。本想等她一起回北城的，但温文要等到一月中旬才能全部结束，徐念之宿舍又不能留那么久，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和林北野一起在12月31号，新年前一天，踏上了回北城的路。
上临的冬天虽不比北城温度低，但是这里沿海，是湿冷湿冷的，冷的刺骨。
温文看到有网友调侃，“北方的冬天是物理攻击，南方的冬天是魔法攻击”觉得说的再贴切不过了。
这两天复习温文嫌外面太冷，就没去图书馆，在网上买了个小桌子，架在床铺上，然后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地背书。名词解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张又一张A4纸，不知道这么背何时是个头……
跨年夜晚上，两个舍友跟男朋友出去了，宿舍里只剩下温文和另一个室友秦安，平时两个人关系也最要好。
“哎——”秦安床铺传来一声长叹。
温文也背乏了，扒开两人之间的床帘，探头问，“怎么了？”
秦安凑了过来，“咱们也太惨了吧，别的系都放假了，就剩我们医学部的了。这考试时间安排的也不合理，本来科目就多，每科之间还隔那么多天。”
温文食指碰上秦安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提，让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温文被这幅样子逗笑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哎，也是。那不说这个，”秦安把温文冰凉的手放在手心里捂着，“我还是很惨啊，我们宿舍就我一个没有对象。”
这下温文可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你的真命天子在后面等你呢。”
秦安翻了个白眼，当她是三岁小孩给她讲童话故事呢。
“行吧，我继续看书去了。知识才是我唯一能争取来的!”
温文也笑着坐了回去。
备考的这几周，温文几乎就没在十二点之前睡过，今天也不例外。
晚上十点就熄了灯，两姑娘就打开小台灯继续埋头苦读。
十一点五十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周泽然打来的视频。
温文看了一眼对面床铺的灯还亮着，赶紧带上耳机，接了起来。
“还没睡？”富有磁性的声音顺着电流传来。温文听得心跳加快了几分。
“嗯，在复习。”温文悄声说到。
“方便打电话吗？”
“等一下啊。”
天太冷，温文懒得下床出去打电话，从床帘里探出头，笑着向秦安撒娇：“安安，我想打个电话，行不行？我小点声，求求了。”
秦安也学累了，正刷微博呢，自然没什么意见，但是难得看她这样撒娇，便忍不住逗她：“又是男朋友啊？”
“嗯嗯。”
“真腻歪。”
温文知道她这是默许了，笑嘻嘻的：“嘿嘿，谢谢。”
然后赶紧接回了电话：“OK啦。”
温文把小台灯的亮度调高了一个档，好让他能清楚的看到自己。
温文知道周泽然刚放假，见他这会屋里的灯亮的十足，心生羡慕，她只能靠这小台灯维持。
“你怎么还没睡啊？”
“在等你电话。”但等了好久没等到，他就主动打来了。
“哦。”温文美滋滋地笑。
“给你看看我背的知识点。”
温文把摄像头转了过去，对准自己写完的一小沓A4纸，凑近了些。
周泽然耐心夸了几句，把温文夸的直乐。
“这是什么？”
“名词解释呗。”温文努努嘴。
“不是。”周泽然指了指，“右下角那个。”
右下角？温文看过去。
哦，温文笑了，这是她画的两个小人。因为写完一章知识点发现还剩了一小块，又不想空着，就画了两个火柴人，一男一女，还用爱心桃圈上了。
画功有限，有些潦草。
“是我们吗？”周泽然低低地笑着。
其实她画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就是随手画的，但还是顺着周泽然的心意笑着说了是。
“我只有三根头发？”
“哈哈哈哈”温文没想到他看得那么仔细，“有可能，你学计算机的，多容易秃头啊。说不定这就是你的未来。”
“嗯，很严谨。”周泽然点点头，又道，“难怪你也只有两根头发，都说学医最容易掉头发。”
温文看过去，这哪是两根头发，这是双马尾只是被她简单用两条波浪线带过了而已。
“两个秃子谈恋爱，也算般配。”
“……”温文有些郁闷，她一个花季少女，头发茂密，怎么就是秃子了？
赌气道，“你秃了我可不跟你谈恋爱，找别的男生去。”
“嗯？”周泽然脸上没了笑意，挑眉看她。
看得她一阵犯怵，“假的假的。”温文败下阵来，那表情还真有点恐怖，
“你这么帅，秃了也是个帅气的卤蛋。”
“嗯。”周泽然被她逗笑，“你也是。”
“……”还没完了。
手机上的时间正好跳到了十二点。有砰砰砰的烟花声响起，不知是电话里的还是窗外的。
“新年快乐，温文。”
“新年好呀，周泽然。”
说完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温文隔着屏幕，用手指去碰他的脸，好像这样就能摸到他一般。啊，好像穿过电话一把抱住他啊，好想他啊。
快了，还有十天，刚好十天就能见到了。她给自己打气。
对面秦安的床铺熄了灯，温文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她也复习不进去了，索性收拾收拾，关了灯就睡下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十点钟。
要不是秦安在喊，她应该还能再睡上一会儿。
“怎么了？”温文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下雪了！！”秦安是上临人，长这么大还没亲眼见过雪，此刻正激动地手舞足蹈。
“走吧走吧。”秦安爬上床铺一把掀开温文的被子，“下楼！看雪去！”
说完秦安就先迫不及待的跑了下去。
温文从小在北城长大，见过的雪比吃过的盐都多，但耐不住秦安这么盛情邀请，只好下床简单洗了个漱，睡裤都没换，套上长羽绒服跟了出去。
“这雪……”温文都都不知道这能不能称得上是雪，只是一点点小雪花在飘。但是宿舍楼下还是挤满了人，在看雪。
后来温文才知道，这是上临市十几年来下的第一场雪，甚至都上了热搜。
温文抬手接了两片小雪花，雪花在落到手心里的瞬间就融了，来不及停留一秒。
她看着手心里融掉的雪，笑着对秦安说：“有机会我带你去我家，带你看看北城的雪。”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
温文愣愣地抬头，这一刻仿佛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周围的一切都没了声音。她屏住了呼吸，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和她的周泽然。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是我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