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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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然和温文去得早，办公室里只有老师们在坐着聊天，还没有学生来。
朱正看到两人瞬间喜上眉梢：“来了啊，高材生们。”朱正招呼着两人坐到沙发上，还从别的老师那顺了两瓶饮料拿给他们。
周泽然接过饮料，笑问：“以前来您办公室怎么没有这待遇呢？”
朱正往后一仰，乐道：“那能一样吗，我不得在你们面前树立点儿威严啊。”
“怎么你俩一起来的呢？”朱正才反应过来一般，又往门口看了看，没人了，“你不跟徐念之，你俩关系最好吗？”朱正还是只以为俩人是革命友谊。
温文有点尴尬，拿起饮料喝了一口。
周泽然倒是答地坦然：“说起来这事，还真得感谢您。”
“感谢我？”朱正听得一头雾水。
“嗯。”周泽然眼里是直白地示意，就差把我们在一起了写在脸上了。
“……”
朱正消化了好一阵才明白过来，以前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豁然开朗。
“难怪。”朱正直咋舌摇头，一副看走眼的表情。
“难怪你小子，我那时候罚人温文站着，你去给她搬椅子。后来温文从二班回来跟贺程阳同桌，你又要求换位置，还跟我扯什么？”
朱正换了口气，继续说，“说跟温文坐一起，学习效率更高？怎么的？互帮互助？”说着自己也被气笑了。
“是。”周泽然笑着承认。
温文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就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一直以为那次是朱正让她换的座没想到是周泽然主动提的。
“还好这高考你们考好了，要不然这么好的苗子栽我手里，我得被你们气出心脏病来。”朱正喝了口茶，压惊。
“……”温文拽了拽周泽然的衣袖，示意他赶紧换个话题。
周泽然轻声笑了笑示意她没事，然后把话题引到了正处。
朱正知道北大招生办已经给周泽然打过了电话，自然就略过他，直接看向温文：“你想报哪个学校啊？”
“我是想去北城大学。”
“嗯，差不多。”朱正点点头，“这个分数能过投档线。”
温文也知道能过投档线，她犯难的是，能不能报上想去的专业。因为医学部比其他专业分数要高出很多。她说出了心里的顾虑：“但是我想选临床专业。”
朱正呛了口茶水，这是他今天听到的第二惊人的消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通呢，女孩搞医多累啊！”
温文笑着，这话倒是她意料之中，她查资料，网上也有很多人说类似的话。但是这是她很早前就认定的事，现在要她改可不及了。
周泽然笑着打断：“您就说行不行吧。”
朱正嘿了一声，“我劝一句都不行了？还挺护犊子。”
“你这个分数医学部是有点悬，去年北大临床分数线应该是在670分。”朱正继续说，“你要是不想服从调剂的话，我劝你别报。”
温文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想求证一下。说不失落是假的，这三年她一直奔着北大医学部去的，多少个日夜只要看着北大的照片就会像打了鸡血一样继续学。没想到最后还是差了一点，就那么一点。明明只要多答对一道或是两道选择就可以了。
“要不试试上大吧，上临大学。”朱正从旁边的书架抽出去年的招生计划书，翻着，“这个绝对稳妥，而且上大医学部也是出了名的。”
还是她的意料之中。
朱正凭着过去报考的经验，又给她在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大学，让她回家好好对比参考一下。
陆续有其他同学来了，坐在一旁空位置上等着，周泽然陪他们说了会话。
“老师”温文突然想起来一件往事，临走前笑着问他，“那次一模结束，我和徐念之逃课去吃米线，您看到了怎么没说我们啊？”
这事朱正本来都要忘了，被她这么一提又想了起来，笑道：“我也是过来人啊。”
走出教学楼，温文拉着周泽然来到操场，就近在一处看台坐下，说要趁上大学前再好好看一看。
操场上有上体育课的班级和体育特长生们在训练。
一个足球，滚到两人脚下。
“诶——那边的”有个男生在喊，
“给踢一下。”
温文起身，想给他们踢回去，被周泽然拦住了。
见两人装没听见，男生神色不悦地跑了过来，等靠近看清人后，态度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那边的？”周泽然一脸好笑地反问，“不会叫人了？”
“学长”男生憨笑着挠挠头，“这不没认出来嘛。”
“学长毕业了吧？”男生抱起球。
“嗯。”
“这——”男生看到周泽然旁边还坐着个女孩，犹豫着猜到，“学长有女朋友了？”
周泽然笑着嗯了声。
“嗨……”温文被盯得心里发毛，心虚地打了声招呼。
后面教练在叫男生，他这才反应过来还在训练，匆匆跟两人道别后跑开了。
温文看着男生跑远的背影，有些感慨。他们走了又会有新的一批学生上来，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
真是应了那句话，没有人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年轻着。
“想什么呢。”周泽然笑着出声。
“没什么”温文晃过神“刚才那个是你朋友吗？”
“嗯，初中一个田径队，下一届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男生好像还挺怕周泽然的。难得看到周泽然这样端架子一面，她还挺喜欢的。可能是学长这个设定就很让人心动吧，温文偷笑着。
她扫了一圈，看到篮球场，忽然涌出了很多回忆。
“我以前经常去那看你打球，你知道吗？”温文朝球场扬了扬下巴。
“我知道。”周泽然笑，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又何尝不在看她。
“还有高二那年下初雪，我闭着眼睛去找你，你还记得吗？”
“记得。”周泽然也正好想起这件事。
“没想到还挺灵的。”温文美滋滋的笑着。
“什么？”周泽然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典故的。
“坊间流传。”温文笑着拉过周泽然的手，掰弄着他的手指，“老天爷会让你和初雪时看到第一个异性在一起。”
“是吗？”周泽然笑着反握住那只在作怪的小手，带到唇边亲了一下，“那以后初雪的时候我也得让你看第一眼了。”
以后……她要是去上临的话应该就会和他离得好远吧。
“我去上临念书的话……”
温文说一半就打住了。还是不说了，免得他担心。她话锋一转，笑着接道，“可没有雪噢。”
上临那么热，应该没有雪吧。
“那可不一定。”周泽然笑，“你确定了，要去上临？”
“嗯。”
除了北城大学，就数上临大学的医学部最好了，所以就算远一点，她也想选这个。
“好。”周泽然也像是下了决心，轻声应。
……
忙完报考的事后的这两天，周泽然三天两头地被他那帮朋友叫出去，参加升学宴。就是那一群人，来回换着地方吃，晚上吃得太晚了就会被劝着留宿。好几天都是匆匆回家洗个澡换完衣服又没了人影。
反正高考结束了成绩也出来了，林婉娴觉得孩子们憋了那么久，放松放松也挺正常的，也没说什么。
吃了一圈，这一次周泽然做了东。其实也不算是升学宴，就是请朋友们吃顿饭，顺便应他们一直以来的要求，带温文出来给他们见一眼。
地点定在了一处大排档。
周泽然带着温文到的时候，一群人已经毫不客气地点上了。
本来饭桌上一帮糙老爷们还咋咋呼呼的，一看温文来了，瞬间安静了下来。
温文本想给他们留个好印象，刚要主动开口打声招呼，但是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突然就怯场了。
她求助地看向周泽然。
“差不多行了。”周泽然给温文拉开椅子，让她入座。
林北野得逞的笑着，“我就知道他们要这样，就没带徐念之出来，怕给她吓跑了。”
众人收敛了些，但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往温文身上瞟。
东子是个眼尖的，看了会就认出了温文：“这是不咱上次运动会，去泽然学校见的那姑娘啊？”
“是。”温文笑着应下，趁机跟大家打了招呼。
“噢——我想起来了。还有那天巷子里也是你，是不是？”
温文没想到这陈年往事也被翻了出来，有些窘迫，但还是点头承认。
“那天运动会，我们中午出去吃饭，我就觉得泽然不对劲，吃完还打包了个什么？豆沙还是什么小吃。他从来不吃那种腻歪东西。” 东子浑然没察觉周泽然投来的眼神，继续说，“我们泽然，那以前追他的女生都能排个几百里远，他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但他看你的眼神就是不一样。没想到啊，泽然还是把你追到手了。”
“对，我当时也发现不对劲了。”还有人出声附和。
温文权当听笑话似的听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邪乎。运动会那会，他对自己和别人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都和和气气的，雪绵豆沙倒是真的，她还吃得挺开心，但那也是因为当时她在生气。
周泽然把菜单推到温文面前，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想吃什么，自己点。”
这么多人看着，温文有点不好意思，只小声对周泽然说了几样。
周泽然记下后，又添了几样，一齐说给了服务员。
“这怎么还说上悄悄话了。”林北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温文剜了他一眼，“我回去跟徐念之说你坏话。”
“……”林北野瞬间泄了气，“错了，姑奶奶。”
一帮人的矛头又转到了林北野身上，他们也想看看能降住这位少爷的姑娘又是哪路神仙。
温文也来了兴致，和他们站到了统一战线。
“他女朋友你们也见过，就是运动会那天和我一起的女生。”
徐念之大家印象就比较深了，毕竟这姑娘长得太漂亮了。
“啊，记得记得。”一男生激动地拍着大腿，“那时候我还跟北野要人联系方式，他说没有，死活不肯给，没想到啊，这自私玩意儿。”
林北野无奈，那会他是真没有徐念之联系方式，但是想来就算自己有也不会给，于是就受了这骂名。
见温文应付得来，周泽然就低头仔细地给她烫餐具。
众人唏嘘，没想到向来不近女色的周泽然也有一天可以对一个女孩这么体贴入微。
等酒和肉串都上齐了，桌上的气氛也越来越高涨了。
“喝点啊？”东子对着温文说。
“我人在这坐着呢，还敢劝她？”周泽然冷冷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