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都是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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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野和徐念之打车送完温文，才往回走。
车停在小区门口，不能再往里进了。
徐念之执意要把今天花的钱给他。
“你要是肯以身相许，我更开心。”林北野两手插着兜，不去接。
徐念之无奈：“你什么时候能有个正经？”
“我还不够正经吗？”林北野收起眼里的笑意。
徐念之难得见那双桃花眼中不带笑，有些陌生。
“我一直都很认真，只是你一直在逃避。你就不能正视一下自己的内心吗？” 林北野歪头看着她。
徐念之第一次觉得哑口无言。丢下一句“我走了”就匆匆跑进了小路。
林北野揉了揉眉间，走回保安室。
大爷还在屋里烤着暖炉，看林北野进来笑得慈祥：“小伙砸，追女孩儿可不是这么追的啊。”
林北野一脸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大爷：
“那还得怎么追啊？我就差把这颗心掏出来给她看了。”
“这你就不懂了，你这样是会吓到人家的，你得慢慢来。你这样……”大爷来回比划着给林北野支招。
林北野听得半信半疑：“能行吗？”
“听我的准没错儿！你得吊着，那词儿怎么说来着。”
“怎么说？”
“欲擒故纵啊!”
林北野露出了一副“姜还是老的辣”的表情。
“行，到时候我试试。如果成了，我回来谢您。”
……
温文回到家里，把教辅一一拿出来擦完灰放在书架上。
叶文霞今年要去陈山家里过年，已经出发了，她不愿跟过去就一个人留在家里。
温文看着窗外，万家灯火通明，不由心生羡慕。小时候不知道，原来一家三口坐在一起过个团圆年都是这么难得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
温文起了个早，顶着个鸡窝头去洗漱。解决完早饭问题回来，坐在桌前写着计划。
上午：做一套数学
预习物理第一章
……
下午：
温文犹豫着，下午干嘛呢。去置办点年货吧，一个人过年也要像个样子。
于是提笔写下“逛超市”。
上午的任务完成地差不多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任务量有点大了啊，温文抓了抓头。
然后换上外出的衣服，又是全副武装地出了门，临走前还不忘带个菜兜。
今天的天气倒是不错，阳光耀眼，风吹的也没那么凉了。
公交车坐了七站地，来到了北城最大的超市。要去就去最好的，零食最全的。
刚推开超市入口的门帘，温文就看到一个老人仿徨着，神色着急，拉着来回走的行人口齿不清地喊着什么，行人们都避之不及。
温文走近，才发现是个聋人。温文回忆着之前假期闲来无事学的手语，拍了拍老人比划着：您怎么了？
老人看到终于有会手语的人了，激动地叫着拉住她，手里不停地比划着。
老人比的太快了，温文完全跟不上，于是伸手拍着老人的后背去安抚着，然后用手表示：慢一点。
老人看到了，手里比划着的速度明显慢 了很多。
温文跟着念了出来：“孩子，在超市里，嗯，丢了？”
这下温文也着了急，扶着老人到服务中心。
“您好，这位老人是聋人，在超市里跟孩子走散了，麻烦您广播帮忙找一下。”
“好的，您稍等。孩子叫什么名字？”
温文慌了，她只会一些交流用语，名字她也不会辩啊。情急之下突然灵机一动，问老人：男孩还是女孩？穿着什么衣服？
“女孩，穿着粉色的裙子!”温文读完，赶紧对广播员说道。
下一秒超市里响起了一则播报：“请迷路的穿粉色裙子的小朋友，来到一楼服务中心，您的家人正在等您。”
重复了两遍，看还是没有动静，温文低头安慰着老人：不要着急，一会就会有消息。
“温文？”
温文闻声，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少年后呆愣住。
周泽然？
他怀里抱着个小女孩儿，粉色连衣裙。女孩紧紧地搂住周泽然的脖子，脸还埋在他颈窝里，不肯松手。
温文发现周泽然怀里的女孩符合老人描述的特征，反应过来，忙拍了拍老人的肩，示意她看一下是不是她的孙女。
老人看到孙女，急忙上前把孩子抱下来，检查着有没有受伤。等确认孩子没有事以后，老人激动着连连鞠躬用手语表示着感谢。
温文被老人的热情吓到了，也回着：没关系，不用客气。
温文目送一老一少离开，这才想起周泽然，回过头。
“你怎么在这？”
“我来和我爸妈买点年货，你呢？”
“我也是……”不同的是，她是一个人。
“你会手语？”周泽然刚才看到温文跟老人交流，颇有些惊讶。
“一点儿。”温文如实回答。
“你怎么碰到那女孩儿的啊？”
她回想起刚才那一幕，突然有些嫉妒起小女孩，她都没受过这待遇呢。
“刚才听到有个小孩在哭，就过去看了眼。问了两句，发现小孩听不见，只好一直在原地陪着她等。还好听到了广播，要不然这一等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样啊。”
温文突然有些心疼，原来小孩也听不见。
转而重点又落回到他抱那女孩上，心里发酸。如果她哭也能换来他的抱就好了，那真是……死而无憾了。
“嗯。”周泽然笑着看温文，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比个手语给我看看。”
温文愣了一下：“比什么？”
“随便。”
她仔细地想了想，将食指和大拇指捏成一小圈，在下巴上点了两下，然后又用食指了下周泽然。
“什么意思？”周泽然笑着问。
“就是……祝你新年快乐。”
周泽然也学着温文比了一下：“这样？”
温文暮地红了脸，点头。
“对”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你不能跟别人比这个手势。”
“嗯？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个手势只能女生给男生比。男生给别人比就是不好的意思。”
周泽然看着她，突然笑出来：“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温文心里一惊脱口而出：“真的。”
“好，信你。”
温文说着要去买东西，要先走一步。
“我陪你。”
她诧异：“那你父母呢？”
周泽然笑：“他们两口子逛他们的。”
温文听这话心怦怦跳，总觉得周泽然下一句就要说：咱们两口子逛咱们的。
周泽然看温文的脸粉扑扑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热的。
“要不要把帽子围脖都摘了？”
温文这才反应过来，进了门这么久还没来得及摘，难怪这么热。
“好。”说着就一圈一圈地揭着围脖，周泽然看她这么费劲直接伸手帮温文把针织帽揪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快，起了静电，温文的头发都炸了毛在空中飘着。
周泽然见状也吓了一跳。看来他只是物理理论学的很好，实践应用不太强。
他忍不住靠在货架上，一抽一抽地笑了起来。
“周泽然……”温文感觉头皮噼里啪啦地作响。
来来往往的人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捂嘴偷笑，模样实在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温文赶紧用手捋着头发，等头发都落下来，周泽然也笑得差不多了。
周泽然抬手抚了下温文的后脑勺：
“这还有点。”
哪儿还有了，有的都是他的私心。
“要买什么？”周泽然推了个购物车。
温文看周泽然在自己身边推着车，真的有一种两个人已经是是老夫老妻在逛超市的错觉。温文往后退了两步，悄悄地拿手机拍了张照片收了起来。不能成真，用照片留念一下也好。
温文随手装了几个速冻饺子和拉面，然后又走到零食区装了不少零食。
“怎么买的都是这些？”周泽然看着车里的吃的，都是速食。
“因为我不会做饭啊。”温文说的理所当然，周泽然却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家里没人？那她一个人过年？
“要不要去我家过年？”
温文被周泽然的话惊得瞪大眼睛，久久不能平静。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去他家过年？？？什么身份？？
她努力平静下语气：“我去做什么？”
“过年。”
温文看周泽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赶紧开口拒绝。
“不了，我一个人也挺好的。”说完怕周泽然不信又补充道，“我一个人更舒服，零食没人跟我抢，电视也没人跟我争，真的。”
“来我家也没人跟你抢。”
“不了不了。”温文连忙挥手。
见温文这样，周泽然也不再坚持：
“那你想来了，就给我打电话。”
“好。”
在超市里逛了一圈，温文又拿了一联酸奶。俩人来到结算处，前面还有好长的排。
周泽然忽地开口：“在新的班级还适应吗？”
温文低头轻笑：“挺好的。”
挺好的，就是很想你。
“你呢？”
“我？”周泽然没反应过来，他也没换班级。
“新同学好吗？”
周泽然这才明白她话里所指，笑道：
“对我来说应该不算新同学，我们高一是同班。”
果然是认识啊。不过周泽然为什么要笑，想起那个人就忍不住会笑是吗？
温文又胡思乱想着。
周泽然看到周正民和林婉娴已经在出口等着了，笑着对他们示意自己也马上出去了。周正民给他回个大拇指。
温文闷闷不乐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个包装下来，扔在购物车里。不开心要吃点甜的。
周泽然听到声音，顺势低头看了眼，然后瞬间，石化。
他沉着脸问：“你拿这东西干什么？”
温文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出声问：“什么？”
周泽然抬手指了下包装。
温文看过去：“吃啊。”
还能干什么，不过这个包装看起来真素，还挺好看，不像别的口香糖花里胡哨的。
周泽然被噎得哑口无言。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口香糖啊。”温文一脸不解的看着周泽然，他怎么这么奇怪。
“嗯，这不是。”周泽然说着把东西放了回去。
“那是什么？”
“你不用知道。”周泽然脸都黑了。
排里的人们听着俩人的对话都憋着笑，差点憋出内伤。
温文莫名其妙，不知道周泽然为什么这样。不过既然他不让自己吃，温文也不坚持，反正还有很多零食。
后来，温文才知道这是什么，每每想起来这个经历都会忍不住脸红。周泽然就笑着逗她，然后再诱惑着她给自己戴上。
收银员一边扫着，温文就眼疾手快地把滑下来的零食，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布兜里。
“一共一百三十二元。”
周泽然趁温文找钱的时候，从钱包里掏出来两张毛爷爷，递给收银员。
“你干嘛啊？”温文有些急了。
“过年礼物。”
“你别这样，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没什么欠不欠的。”周泽然笑着接过零钱，装进钱包里。
温文突然觉得，周泽然和林北野不愧是朋友，连喜欢给人买单的习惯都这么惊人地一致。
“拎得动吗？”周泽然掂了掂兜子，不沉。
手碰到一处，温文赶紧往回缩了缩：
“拎得动。”
“那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送，今天真谢谢你了。”
周泽然轻扬了下下巴：“好说。”
看着温文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后，周泽然抬腿向二老在的地方迈去。
“这就是之前你说的姑娘？”林婉娴笑地温柔，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
周泽然拎过她手里的东西，笑着嗯了声。他从来不避讳，觉得也没什么必要。
周正民琢磨着问：“儿子，这姑娘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嗯，是温文。”
温文？周正民回忆了片刻，惊讶到：“她啊!”
“嗯。”
“谁呀？”林婉娴问，这爷俩怎么还当着自己面打起了哑谜。
“就是之前在路边给你叫救护车的姑娘，跟泽然一个学校的。”
林婉娴也惊讶，连连感叹着是缘分，然后拍了拍周泽然的后背。
“儿子，有机会带家里吃顿饭吧。”
“好。”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都是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