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期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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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回来，还有一天喘息的机会，第二天才是期末。
这一天直接变成了自由复习，科任老师们在办公室等着给学生答疑，朱正则坐镇班级看着纪律。
温文低头背着政治，突然就听到讲台上的动静。安静的教室里，突然有人说话，大家都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去。
“回来了啊。”朱正看着门口的人笑地满脸的褶子都堆在一起，“掌声呢，掌声！快点响起来！”
大家不知道周泽然去参加物理竞赛了，都莫名其妙。寻思着这周泽然就是不一样，迟到朱正还要大张旗鼓的迎接他，都一脸茫然地鼓着掌。
“这次周泽然在物理预赛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给班级学校争了不少光，是大功臣啊。”
朱正给解释了一遍，大家才了然。
周泽然俨然被朱正这幅样子逗笑了：“成绩还没出来，不敢当。”
朱正啧了一声，给了他一记眼神：
“不是都估过分了吗，谦虚什么。”
朱正这么开心不仅因为周泽然在预赛中取得了好成绩，更因为周泽然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通过短时间的自学就能达到这个成绩，实在是天赋凛然，是个苗子，他果然没看错。
温文这两天像上紧了发条的玩偶，不停地看书背书，试图用知识点挤掉脑海中的胡思乱想，现在看到周泽然终于放松了一点。
“恭喜你啊，周泽然”看周泽然在身边落了座，温文脸上笑着说。
周泽然闻声手里放下书包的动作一顿，皱起眉：“嗓子还没好？”
温文悄悄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润嗓子，继而笑着说：“好了啊”
周泽然不动声色地看着温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温文被他盯得心脏怦怦指跳，有些慌乱地低下头看书。是无论看多少遍，都会让她脸红心跳的人啊。
第二天，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因为市统考，学校监考加大了力度。三个老师在班级里，还有校领导在走廊来回巡逻。
温文被来回走动的老师晃得头晕，听着皮鞋踏着地板的声音，更是紧张。刚拿到数学卷子，竟然就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前几道选择没有难度，一路畅通无阻。但是没做几道就被卡住了，看了一眼题号，只是第九题而已。还有三道选择没做呢，也不是压轴题，怎么就卡住了？
温文反复念着题干。左手大拇指的指甲几乎要嵌在食指的肉里。
越焦虑就越没有思路，温文深吸了一口气。索性翻面，直接从后面大题开始做起。
考场里的其他同学不明白情况，听到翻卷子的声音，不由得心里一惊。
好在大题都比较简单，除了最后一道题的最后一个小问，对温文来说都没有什么难度。温文工工整整地将草纸上的解题过程誊写到答题卡上。
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多一点了，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温文重新把卷子翻过来，开始写选择填空。温文飞速地计算着，也顾不上检查，只把第一次算出来的答案直接记了下来。
等算完最后一道填空，铃声刚好想起。
前面的监考老师站起身，态度强硬：
“到点了都不许写了，赶紧停笔。把卷子放在桌上，不要走动，老师会过去收。”
等监考老师来到温文旁边，抽出试卷底下的答题卡时，温文傻了。
刚才温文只顾着算，全然忘记了涂答题卡。
温文只觉得身体骤然凉了下来，仿佛和窗外的温度一样，浑身的血都凝固一般，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是梦吗？不是。
老师显然也发现了，眉头拧起来：
“怎么没涂答题卡？”
“老师，现在涂还来得及吗？”
温文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近似乞求地问到。
老师露出为难的神色，拿不定主意。
校领导听说情况走了进来：“不许继续作答了，卷子收上来。教育部明令说这次市统考要按高考的形式来。我今天让你补涂，到时候高考可没人纵容你。”
周泽然顺着校领导的视线回过头，发现老师说话的对象正是温文，惊讶了一瞬转而紧锁起眉头。
等老师收完考卷，走出考场。班级里的人开始流动起来，上厕所的上厕所，拿书的拿书。
温文只是傻坐在位置上，失了魂。
周围不断有同学走上前来安慰她。温文抬起头看着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却一个字都听不懂，耳朵嗡嗡的。
“行了，别围着了，看下一科吧。”周泽然沉着脸走过来，出声赶人。
徐念之也一脸担心地看着温文，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之前就发现温文状态不对让她调整，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周泽然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温文，低下头看她。
温文知道周泽然是要给自己挡着，好让自己放心哭，像过去很多次做过的那样。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一点也哭不出来。
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堵了好久了。
温文突然就站起身，笑着说：“没事，大不了去别的班。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说完就拿起东西，绕过周泽然，换到了下一科考试的座位上。起身，离开，干脆利索。
也许是想着肯定要掉出尖子班了，温文反倒没那么紧张了。剩下的几科，发挥的还算稳定。
考完试，班级一片欢呼。积攒了好久的情绪仿佛终于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温文也在一旁淡淡地笑着。
“怎么，一个个的都考完高考了？”朱正走进来见到这幅景象，大声喊，“楼上高三还学习呢，耍什么呢？”
大家看到朱正进来，收敛了一些，不过还是抵不住的激动。
“高考成绩，啊不对”朱正扶额，“看我被你们气得。”
底下一片哄笑。
“期末成绩最晚后天出来，会有个全市大排榜，你们自己看看大概能排多少，就和高考一样。这两天老师会进行试卷总结，成绩出来了换完班，这学期才算正式结束。”
听到换班，温文的心里一沉。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人，不知道下学期还能不能见到了。
两天后，期末成绩出来了，温文排名第七十三名。周泽然的预赛成绩也出来了，是第一名。
温文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笑着跟周泽然说恭喜的话。
周泽然淡淡地应着，这是他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只担心温文，从那天数学考试后，每次想跟她说几句话，她都笑着搪塞过去。
各班班主任看成绩出来了，都手忙脚乱的组织换班。
温文掉到了二班，还好掉的不多。周泽然和徐念之帮着温文把东西搬到二班，安顿好。
“谢谢啊”温文拉着徐念之的衣袖笑着说调侃，“下学期可不能抛弃我跟别人吃饭啊”
徐念之斜了她一眼：“想得美。”
温文听了满意地笑着，然后又看向周泽然：“我们有缘再见啦”
周泽然听着表情淡淡，挑起眉：“没缘就不见了？”
温文没想到他听出了自己的言外之意，鼻子骤地一酸，险些红了眼眶。
怎么会呢，她最舍不得他了。只是等她重新变得优秀了，再回去见他吧。
温文不说话，只是抿嘴笑着。
等俩人走了，温文环顾了一下四周，几乎都是陌生的面庞，好在有个熟人——贺程阳。
贺程阳之前就看到了温文的成绩，所以看到她来也不惊讶，只是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猴子还有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呢，没事，下次我们一起回一班。”
温文笑着应下了。
为了让新的班级更好的磨合，学校决定再上一周的课再放寒假。
学生们也没什么意见，本来这次市统考就比平时提前了好几天，更何况大家都因为新的同学的加入，有着新鲜感。
好多同学听说温文是从一班掉下来的大神，一下课都好奇地凑上来问东问西的。有问她怎么掉下来的，有问她在二班适不适应的，还问她啥时候回去的，五花八门的问题都有。
温文应付不过来，无奈地笑着：“一个一个问呗，我回答不过来啊。”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率先激动地问：“你以前和周泽然是一个班的吧，他是什么样的人啊？”
听到周泽然的名字又有好几个女生围了上来。
温文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人问周泽然。以前在一个班不太清楚，现在离得远了，来到外班才知道原来他已经受欢迎到这个程度了。
正在温文酝酿着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男生经过，嗤笑了一声。
“周泽然我和他小学开始一个学校的。跟那帮田径队的混在一起，抽烟、喝酒、打架样样不落，你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的，都是装的。根儿是坏的，装得再像样有什么用。”
听闻，几个女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信。
“你放屁。” 温文脱口而出，“什么叫根是坏的？我看你这种在背后嚼舌根的人根才是烂透了。”
那男生只是无心插了一嘴，没想到被小姑娘当这么多人的面损了面子，也恼了，伸手就要去抓温文衣领。
“你不就学习好点吗？有什么可牛逼的？”
贺程阳看到起了争执，赶紧跑过来解围。在二班，贺程阳还是班长。
“池州!赶紧松手!”贺程阳扯开男生的手，转头对温文说“姑奶奶你也少说两句吧。”
看到男生愤愤地转身离开，周围的人也出声安慰她。
温文却仿佛听不到那些安慰的话，自言自语似的，又好像是在对全世界说：“他是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她喜欢的周泽然，就算是抽烟喝酒打架，也是最温柔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期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