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新年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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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之回到家，卸下书包，把自己扔到床上。
刚才一看到车，就下意识地躲了下。虽然林北野的表情看着没什么变化，但是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她躲不是怕别的，只是怕王叔再给妈妈打小报告然后找他麻烦。她不想因为自己，给林北野带来不好的事。
心烦意乱。
手机在抽屉里嗡嗡地震动着。她拖着身子去拿。
徐念之：“喂？”
“到家了吗？”清冽的声音传来。
徐念之暮地直起身子：“到了。”
林北野：“出来？”
“现在？”
“对啊。”林北野笑，“不是说好了吗？回来也见。”
徐念之还以为是一句玩笑话。
“现在有点困难。”
“怎么？”
她看了眼客厅的方向：“我妈应该不让。”
“哦，这样啊——”林北野默了会，
“那行，先挂了吧。”
徐念之的心情再次低落下来。也是，谁会愿意跟一个出门还要经过家长同意的人见面。
半个小时后，突然想起了门铃声。
“来了——”
徐妈妈应声去开门。
“你是？”
“阿姨您好，我叫林北野，是徐念之的同学。也住这院里。”
徐妈妈本来听到是徐念之同学刚想生气怎么找到家里来了，但是一听到是住一个院里的脸色瞬间亮了起来。
毕竟这院里住的人非富即贵。
她笑着招呼：“快进来快进来。”
林北野跟着进了门：“这是我爸让我带的见面礼，一点心意。”
女人一看还有礼物，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徐念之听到客厅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一脸震惊地走了出去。
“你怎么在这？”
林北野乖巧的笑着，不说话。
徐妈妈：“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同学来家里做客，还问人家为什么来？”
徐念之听到这句话，自嘲地笑了声，什么时候有同学来家里做过客？
徐妈妈看着林北野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小野啊，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林北野：“我父亲是军人，母亲是医生。”
女人的脸上简直笑开了花：“军人和医生好啊，好啊。”
徐念之看自己妈妈这副趋炎附势的样子有些喘不过来气，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
“你回去吧。”
徐妈妈听了脸一会青一会白的，觉得徐念之不懂礼数，给自己丢了人。
林北野看徐念之语气太对，也不多待，直接起身笑着对女人说：“阿姨，我下次再来看您。”
女人连声应着：“嗳，好好。”
徐念之头也不回：“我去送他。”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
林北野：“你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这样。”徐念之正色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吗？”
“我怎么样了？”林北野也一脸严肃。
徐念之不想解释，也解释不出口。因为都是她的自尊心在作祟，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个势利的人。
“你知道今天车来的时候我为什么躲了一下吗？”
林北野眸色一深：“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跟你站在一起很丢人。”
林北野咬着后牙槽：“徐念之你不就是仗着老子喜欢你吗？”
“不是，我是仗着我长得好看。”
林北野看着她愣了一下，倏地笑了。
“行，不管仗着什么，我认了。今天突然找上门是我冒失了，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林北野抬手擦掉徐念之的眼泪。
刚才徐念之说着说着眼泪就突然掉了下来，把他吓得不轻。所以就没了脾气，跟她服了软。
徐念之赶紧抹了一把脸：
“我走了。”
她慌张的转身回家。也不知道怎地，刚才就突然流出了眼泪。
……
自从上次叶文霞把那个男人带回家后男人，温文开始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压抑得很。她害怕了。
之前温文还总保留着一丝希望，期待着爸爸和妈妈有一天可以重归于好，那样他们一家三口就又可以在一起了。即便他们总吵架，温文还是希望父母能在一起，因为他们才是自己最亲的亲人，血缘是不会掺假的。
温文实在学不进去了，就趴到桌子上，偏过头看看周泽然的位置。这两天她不止一次地被朱正找去谈话，说她不在状态，所以她的弦崩得更紧了。
临近预赛，学校也安排了很多竞赛讲座，是给那些竞赛生的福利。所以周泽然三天两头的不在位置上。
不知道是不是温文的太过主观，感觉周泽然不在班级里也少了好多生气。
温文翻开周泽然的教课书看着，似乎想寻找一些能证明他存在的东西。可惜他从来不做笔记，想找找他的字迹都是那么难。
自从上次初雪后，这雪下得便一发不可收拾，是下的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大。路面都结了冰。
好不容易今天上午雪停了，学校在喇叭里广播，让高一高二的同学们出去扫雪。
温文和徐念之吃过饭就直接去拿工具铲雪。他们的分担区是体育馆门口，要铲出一条路来。雪都被踩实了，要废好大力气。
徐念之：“雪下的好多。”
温文点着头：“是啊”
“你最近怎么回事？”
“没怎么啊”
温文看着徐念之有些勉强地笑着。
盯着温文看了一会，徐念之出声：
“元旦放完假回来就要考试了，你赶紧把状态调整过来。”
“……好”温文鼻子发酸。
说好的除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玩雪。
温文虽然没参与乱战，但还是被砸了好几下，她没去理会，因为越反应，他们只会打的更凶。温文现在实在没有心情，没有力气去打雪仗。
“趁我不在，欺负我学妹？”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群跟周泽然玩的好的男生用雪球招呼着他。
“你学妹又哪位啊？”
“谁欺负你学妹了？”
“你丫最近成咖了，几天见不着一面的。”
周泽然笑着挡下雪球，挨了好几下也不恼，直直地走向温文。
刚才一结束上午的课程，周泽然记得广播说过要扫雪。想着应该有机会见上一面，也顾不上吃饭就出来了。
温文听到周泽然的声音，鼻子更酸不敢转头，怕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哭出来。
周泽然站在温文身后，伸手给她拍去羽绒服后背和帽子上的雪。都是刚才被雪球砸过的痕迹。
“被打了也不知道还手？”
“打不过”温文的声音有些低。
周泽然还以为温文是因为被雪球打了，在发小脾气。
“没事，我来了，给你报仇。”
说完就拿起温文手里的雪铲，走向那群男生们。
大家伙儿见这个架势都怂着往后躲。
“别闹啊，周泽然。这一锹子下去要出人命的。”
“我们也不知道温文就是你小学妹啊！”
“现在知道也不晚。”周泽然又从地上拿起几个铲子扔给他们，“拿着东西，赶紧扫雪。让女生扫雪自己在那打雪仗，你们也真好意思。”
说罢又抬头笑着补充了一句：“刚才用雪球打我学妹的都留下啊，我亲手埋。”
很快女生手里的工具都被男生们拿走了。她们就在一旁站着看男生们扫雪，嬉戏。
温文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周泽然，明明只有几天没见，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周泽然也没带手套，徒手拿铁锹除着雪，手都被冻红了。
这冰天雪地里，周泽然的凭空出现，让温文心里有了一丝暖意。
除完雪，周泽然言出必行，把卓越和于浩那几个男生按在了雪里。
周泽然搓着冻红的手走向温文，到温文面前笑着把她略窜上去的帽子又往下拽了拽。
“我帮你报仇了，别不开心了。”
“嗯”
温文看周泽然的手，心疼着。
周泽然：“我下个月三号去考试，四号回来。”
这么赶？一月五号就是期末了。
温文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他瘦了些。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拉开羽绒服，把贴在校服上的暖宝宝撕下来后对折放在他手里。
“暖暖”
周泽然笑：“你用吧。”
“我不冷”
周泽然握着手上的东西，温热。嗯，会照顾人了。
俩人站了一会，周泽然看了一眼时间：“该走了。”
他又要回去了。温文想拉住他，却又一动也不动。
“嗯，你加油”
“好。”
班级这几天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大家说话都小心翼翼的。虽然谁也不讲，但是都心知肚明，是怕自己被甩出尖子班。
12月31日，一整年的最后一天。
温文在家里复习，叶文霞也难得没有出门。
到了晚上，外面有人放起了烟花，是一片迎接新年的气氛。
温文看着窗外，放空着自己，一团团烟花在天空中炸开，又转瞬即逝。
叶文霞推开门难得柔着声说：
“新年了，跟妈妈出去吃顿饭吧。”
温文怔了一瞬，赶紧去换下了睡衣。
叶文霞开车载着温文来到一个西餐厅。
温文偷笑着，看来要有口福了。
一进门，就有人接待着： “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叶文霞低着头把钥匙装进包里： “有的，是陈先生。”
接待员查了一下，伸手摆了个请的动作：“好的，您跟我来。”
先生？温文几乎是当即就意识到了什么。
“我不想进去了。”
叶文霞不悦的回过头：“你别不懂事，都到地方了。妈妈也有事要跟你说。”
跟着接待的人走到一个桌子前，她看到那天见过的男人就坐在位置上。
温文低下头，一声不发地入了座。
点过菜后，叶文霞犹豫着开了口：
“妈妈和陈叔叔领证了，现在是夫妻。”
温文紧闭上双眼，不想去听。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嘴里有淡淡铁锈味弥漫开。
“那恭喜你们。”
温文想了半天，只憋出了这一句话。
过了一会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需要我搬出去住宿吗？”
不等叶文霞说话，对面的陈山先开了口:“不用。叔叔跟你妈妈想了想，你还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了。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让你有太大的变动，所以你还是跟你妈住，叔叔在自己家里。等考完试你们再搬过来。”
温文点头：“好，谢谢叔叔。”
倒是这个外人，更替自己着想。
一顿饭温文只动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心乱如麻。
……
回去后，温文拉上窗帘天昏地暗的睡了两天。醒了睡，睡了醒。梦里有爸爸模糊的身影，在叫她文文，有多久没人叫过她这个小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文实在不能再入睡了，迷迷糊糊摸起手机。眼前忽得一亮还有些不适，她晃了晃脑袋，一看已经是1月2号晚上七点多了。
有十几条消息和八通未接电话。电话全是来自周泽然。
温文想起周泽然明天要去考试，便拨了回去。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温文喂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她清了清嗓。
“温文。”声音从电流传来，更加的磁性悦耳。
“嗯”好久没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怎么不接电话？”
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温文闭上眼睛
在黑暗中仔细听着。
“在复习，没听见”
温文有些哽咽，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感到慰藉。
周泽然皱眉：“你感冒了？”
“没有……就是嗓子不太舒服。”
“吃药了吗？”
“嗯”
四下静悄悄的，周泽然能听到温文浅浅的呼吸声。
“温文。”
“嗯？”
“新年快乐。”
是新年了啊……
温文捂着眼睛，手被一片温热打湿：
“你也新年快乐”
“嗯。”
“你什么时候去考场？”
“明早七点。”
“好，加油，我相信你”
这个新年，至少让她喜欢的少年如愿以偿吧。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新年伊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