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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爱你的白月 ...

  •   刘总从约好的位置拿到被提前留下的房卡,脚步虚浮地摸索到望京顶楼。
      整层楼静得可怕,没有一点人气。
      “嘀”的一声,房门应声开启,屋里灯火通明。
      刘总左摇右摆,靠着身旁的矮柜向中间沙发处看去,登时瞠目结舌,跪倒在地。
      “又见面了,刘总。”谭律翕的问候与酒桌上别无二致,与其说他不带情绪,不如说他已经没必要对着刘总发怒,因为刘总的结局在他亲自打开房门的一刻就已注定。
      谭律翕走到刘总旁边,“什么时候盯上江璨的?”
      刘总一句话都不敢说,此时的谭律翕对他来说不亚于能取他性命的恶魔。
      谭律翕提着刘总的衣领,他力气极大,一路把刘总拖到另一间房,房里的两个人正是刚才监控里把昏迷的江璨送上来的人。
      “都是你安排的?”谭律翕把刘总扔到两人前面。
      刘总哆嗦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认识他们,是沈齐舒!是他说今晚会把江璨送到我床上,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知那句话激怒了谭律翕,谭律翕一拳挥上去,刘总就像一块没了知觉的肉,瘫倒在地上。
      那两个人也应和道,“是啊是啊,我们都说了是沈齐舒让我们干的,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谭律翕的脸晕在阴影下,没人敢去揣测他有什么筹谋。
      “现在离开这里。”谭律翕没有多言,打开房门回到江璨所在的房间。
      三个人屁滚尿流,连爬带跑地离开了。
      …
      江璨还处于昏睡的状态。
      能这样无所顾忌地和江璨共处一室,对谭律翕来说是极为新奇的体验。
      谭律翕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下面,盘腿坐在床下全神贯注地看着江璨的睡颜,这样的姿势既不冒犯,又让他和江璨的脸最为贴近。
      江璨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柔和的面孔正对谭律翕。
      他们的距离近得让谭律翕可以嗅到江璨呼吸间酒的味道。
      男人饮酒后的气息是不可能沁人心脾的,可如果这人是江璨,谭律翕觉得自己愿意醉在里面。
      被迫昏睡的江璨可能是在梦中对抗,他开始小声打呼,酒意与迷药相继作用,让江璨的脸颊泛着桃色的红晕,也许呼吸不太畅快,江璨的唇微微张着。
      颇像陷入酣睡的猫儿,还是翻着肚皮的那种。
      谭律翕注视着江璨唇间隐隐露出的洁白牙齿,他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他的脸不可控的越靠越近,鼻尖隔着不到一毫米的距离,悬在江璨面前。
      江璨突然再次翻身,换回平躺的姿势。
      谭律翕姿势没变维持了数秒,接着松了松领带,落荒而逃。
      不远,他只是逃到浴室。
      微凉的水流浇在身上稍微冲淡了谭律翕内心的躁动。
      谭律翕明白,江璨喜欢他,也不喜欢他。
      但只要江璨不离开谭家,不离开他,他不介意和江璨这么过一辈子。
      谭律翕从浴室出来时,床边一双白皙纤瘦的脚映入眼帘。
      许是迷药作用渐渐退散让人多了些力气,江璨大咧咧地将被子蹬开,卷成一团夹在腿间。
      屋内中央空调的温度并不高,谭律翕上前握住江璨的脚,原本只想帮江璨盖好被子,可手里的肌肤温热细腻,用力抚摸时还能感受到皮肤下蓬勃跳动的脉搏。
      这让谭律翕有一种拥有江璨的错觉。
      谭律翕的手像是黏在了江璨身上,沿着脚踝向上探去,却在外侧踝尖上方摸到了不属于这样一双脚的不平整的皮肤。
      谭律翕低头端详,江璨的脚踝外侧连着小腿纹着一个手掌大小白色弯月。
      江璨皮肤已是常人难有的白皙,白色的纹身在他身上产生了若隐若现的效果。
      精妙绝伦,谭律翕被迷住了。
      然而这样奇异的纹身出现在循规蹈矩的江璨身上显然不是为了好看。
      纹身下的皮肤显示着这个部位曾受过重伤,中间赫然一大道凸起的瘢痕,旁边还有被烫伤的痕迹,江璨的纹身完美地与这片伤疤融合,中间的瘢痕赋予白月亮实体,周围的伤痕就是它的光。
      谭律翕心里的恐慌忽然铺天盖地地袭来:他曾错过的江璨的过去正在阻止他走进江璨的未来,他第一次意识到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江璨。
      谭律翕弯下|身在白月亮上印下虔诚一吻,小心翼翼将被子抽出来给江璨盖好。
      然后老老实实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安静陪伴。
      几小时过去,谭律翕把自己坐成了一尊雕像。
      江璨方悠然转醒,他头疼欲裂,脑海中的记忆混乱不堪,他只记得有两个人粗暴地把他拖走,而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谭律翕凑到床边。
      江璨环视四周,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他反应迟钝得刚注意到身边有人,“怎么回事?这是在酒店吗?”
      “你被人下药了,不过什么都没发生,别怕。”谭律翕倒了一杯水,扶着江璨坐起来。
      “你救了我?”江璨放下防备。
      “嗯。”谭律翕含糊回答,他认为他并没有保护好江璨。
      他甚至因此厌弃自己。
      江璨端着杯子喝水,才发现衣服被换过,“我的衣服是…”
      “是我换的。”谭律翕省去前提,他心中的江璨是干干净净的,同样,江璨看待世界的方式也该是一尘不染。
      所有阻碍,伤害江璨的人留待他来处理就好了。
      江璨在被子下面缩了缩腿,“那你没看到什么奇怪的…”
      “没有。”谭律翕打断江璨。
      “哦,那你快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江璨心里愧疚,他猜得出谭律翕是一直守在他旁边,连觉都没睡。
      “好。”谭律翕答应得爽快,可他坐在江璨面前宛如岿然不动的大山。
      江璨察觉到了,但是一头雾水,他躺下盖严被子,“晚安,小翕,今天谢谢你。”
      谭律翕关掉壁灯,依依不舍地离开卧室。
      屋里只有自己时,江璨才惊觉后怕,刚才和谭律翕的交谈太过简短,他连自己为什么被下药,被谁下药都不知道。
      胆战心惊中江璨再次睡去。
      摧心剖肝的噩梦也纷至沓来。
      江璨在心脏“砰砰”的撞击声中惊醒,那滋味很不好受,落寞与绝望交织,他有点想哭。
      江璨在床头柜上找到手机,手机没电了,他索性掀开被子直接走出卧室。
      谭律翕开着一盏小灯,板正地坐在客厅。
      “怎么没走啊…”江璨觉得有一双大手包住了自己的心脏,怪热和的。
      谭律翕望着江璨,眼睛都忘了眨。
      江璨可能对自己的模样没有概念,他双手抓着浴袍前面过于松散的领口,不过是出于保守的思维不想袒露太多身体;可在谭律翕看来,却更像出于害羞赧然。
      光着的双脚和赤条条的小腿让江璨看起来柔和纤细,毫无威慑力。
      谭律翕第一时间走去门厅找一次性拖鞋,江璨要跟过去。
      “别跟着我,去沙发上坐着。”谭律翕说。
      “你要去哪里?”江璨实在不像平时在谭家兄弟面前的“江叔叔”。
      谭律翕努力压下想抱起江璨的欲|望,走到江璨跟前,脱下自己的拖鞋,“先穿上。”
      江璨倒是毫不嫌弃,听话地穿上谭律翕的拖鞋。
      “睡醒了?”谭律翕问。
      外面的天还未破晓。
      江璨诚实地摇头,他的精神确实还没有恢复,纷乱的思绪在脑子里拉扯,他的状态更像一种疲乏下的亢奋。
      谭律翕搂着江璨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了?睡不着吗?”
      “我有点怕,你可以陪我睡吗?”江璨丝毫不忸怩。
      而谭律翕呢?
      大概是沙漠里濒死的旅人弄洒了最后一瓶水后,又发现了一片湖。
      谭律翕同手同脚地跟着江璨进入卧室。
      少年的恋爱心,青涩又澎湃,喜欢的人眨一眨眼,他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小翕,你不用盖被子吗?”江璨侧躺着,蓬松的被子堆在肩颈上,只一张白净的小脸露出来。
      谭律翕像个塑料人偶,两手搭在腹部,直挺挺地躺在床边,被子是碰都不敢碰的,“不用,我不冷,你盖吧。”
      “我是说我们一起盖啊,这是双人床,被子也是两个人盖的,开着空调不盖被子可不是好习惯。”江璨估计谭律翕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才会这么不自然。
      谭律翕抓着被子一角,说什么都不敢再靠近江璨。
      江璨移到谭律翕旁边,把被子展开给谭律翕盖上,被面上上下下,里面的动静引人遐思。
      眼前就是江璨的锁骨,稍往下看,江璨胸口的风光一览无遗,谭律翕果断翻身把江璨揽在臂间,是的,他刚才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一旦肆意的图谋找到出口,谭律翕的举止失去所有掩饰,“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江璨不觉得当下他俩的姿势是顺理成章的,但他不知道如何拒绝谭律翕,这感觉就像一块巧克力卡在喉咙里,哽得难受,却越化越甜,江璨别扭了片刻,缓缓卸下包袱。
      谭律翕好像被激励了,他把大半个身子压在江璨身上,脑袋埋在江璨颈间,像卖乖的大狼狗。
      有谭立年这样严厉的父亲,谭律翕的行为似乎能被理解,江璨这样说服自己。
      …
      从天将破晓到日上三竿,两个人没睡几个钟头。
      江璨醒的早,彼时谭律翕还在熟睡,见被子差不多都被自己夺了过来,江璨想动身理理被子,却被睡梦中的谭律翕制住,活动范围缩减至零。
      接着谭律翕也醒了,他把没有动静的江璨抱得更近,闭上眼睛完全不打算起床,
      江璨顺势应允了谭律翕的“偷懒”,因为谭律翕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但“偷懒”总会有个限度,“谭律翕,别装睡了,你还不起床吗?今天上班可要迟到了啊。”
      “我没有’迟到‘。”谭律翕的意思是“迟到”这个说法在他身上是不成立的。
      江璨从床上坐起来,调侃道,“是,谭总,您是没有迟到,我这事还多着呐…”
      江璨话还没说完,谭律翕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怪我,我睡觉总是爱跟人抢被子,早知道还是和你分开盖。”江璨探向谭律翕的额头。
      谭律翕在江璨手心蹭了蹭,心里觉得不对劲,突然一手摸上江璨的腰,一手垫在江璨脖子下面,把江璨扑倒了,“你还抢过谁的被子?我真的有点生气了。”
      以前江璨跑剧组跑活动不乏艰苦的环境,和同事一起睡也是常有的事。
      “别气别气,这有什么好气的?”江璨说。
      谭律翕郑重说道,“你答应我不许再和别人抢被子。”
      言外之意,昭然若揭。
      江璨忍俊不禁,没当回事。
      谭律翕眼里的怒意却越积越深。
      “你怎么了?”江璨小心地扶着谭律翕的肩膀,呼吸慢了下来。
      谭律翕的情绪起伏太过无常,让人畏惧。
      “答应我。”谭律翕趴在江璨身上,把人锁在怀里。
      江璨莫名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好,我答应你。”
      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答应谭律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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