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夜里填坑

6、第 6 章

　　“对不起。”顾晨不是十几岁的小男孩，徐睿的意思他当然懂。
　　“没事，我们慢慢来。”徐睿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亲昵温柔。每次提到这种事情，顾晨的耳朵后颈都会泛起红潮，让他更有想要吃掉他的食欲。
　　徐睿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欺负顾晨，为了缓解尴尬，他决定使唤一下他。
　　“我有点饿了，你给我煮面吧。”
　　“啊？”顾晨似乎还没有缓过来
　　“那我们继续刚才的事情？”
　　“不……不用了……”
　　顾晨红着脸走进厨房，共事多年，徐睿不仅在工作上提携他，生活上也很照顾，本以为拖得时间久了，徐睿就会厌烦，会放弃，没想到回避和闪躲更加挑起了他的占有欲。
　　徐睿走到沙发边，打开了顾晨准备的文件，翻了几页，说道：“鼎盛集团近几年的动作很多吗。”
　　“是的。”顾晨拆开方便面袋子，一边烧水一边说：“鼎盛集团近两年来多次进行国际收购，尤其是在铁矿、铀矿等国内急需和短缺的矿产资源领域进行了重大战略性收购。收购SDL将推进鼎盛的海外扩张战略，完善其全球化矿产布局。”
　　“鼎盛集团收购SDL，是为了开发位于非洲中西部的穆巴拉铁矿。两个主要矿产资产分别位于刚果共和国、喀麦隆共和国，为世界第三大未开发铁矿区。穆巴拉铁矿已探明储量就有28亿吨，主要为高品位赤铁矿和铁英岩赤铁矿，矿产品位较高。”
　　“所以他们才不惜以全资现金收购。”
　　“项目建成后年产量将达3000万吨，可供开发约50年，对缓解铁矿石供需失衡的矛盾有一定的积极意义。
　　“想要促成这桩生意，除了我们，还需要财务顾问和政府部门的配合。”
　　顾晨将煮好的面端到徐睿面前，十分贴心地加了个水煮蛋，“吃吧。”
　　“你真的不考虑嫁给我吗？”
　　没想到一番狂轰滥炸地工作讨论后，这只老狐狸又把话题转回了原点。
　　“吃你的吧。”
　　这次，是顾晨被他逗乐了。
　　相爱不如相伴，眼前的人何尝不是更好的选择。

　　许东和同事肖平来到永安市第一初中，张春文在这里读初三。
　　炎热的夏天，茂盛的香樟树，教学楼上写着“勤学苦练，自强不息”八个大字，不远处红色塑胶跑道的操场，几个学生正在踢球。这个地方许东太熟悉了，一砖一瓦都没变化，是他的母校永安市第一高级中学的原址，三年前学校搬迁，这里就改成了初中部。
　　他们找到校长办公室，出示了证件，表明了此行的目的，校长十分配合，还叫来了教导主任和张春文的班主任张文静，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矮个子女人，戴着眼镜，一脸的愁苦。自己带的班级出了人命案，估计在学校里也挨了不少批评。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张春文在学校的情况。”许东说，肖平在旁边记录。
　　“好的好的。”校长毕恭毕敬地说：“警察同志，我们一定配合。”
　　“那么先从张老师开始吧。”许东说。
　　“好的。”张老师点点头，表情很严肃。
　　“请说一下张春文在学校里的情况？”
　　“张春文在学校没有违纪行为，学习成绩一般，和同学们相处的也不错。”
　　“他家里情况怎么样？父母对他管教严格吗？”
　　“不清楚。”
　　“张春文有没有跟校外的不良少年来往？”
　　“不清楚。”
　　“张春文和刘敏是什么关系？”
　　“刘敏？刘敏是他的同桌同学。”
　　“请说一下刘敏的情况？”
　　“刘敏这个女孩子性格很内向，平时不怎么说话，学习成绩一般，很不显眼的一个人。”
　　“你知道刘敏问张春文借钱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
　　“周阳阳是不是这里的学生？”
　　“以前是，后来肄业了。”
　　“请说一下周阳阳的情况。”
　　“我没有教过他，不清楚。”
　　“我来说吧。”教导主任开口道：“周阳阳一直是个问题学生，在校期间就经常旷课，还跟人打架斗殴。”
　　“他有霸\林其他同学行为吗？”
　　“有过，有一次他把一个同学的头打破了，学校还给了处分。”
　　“我们能见一下刘敏吗？”许东觉得案情的关键点还是在刘敏身上，想要知道张春文有没有说谎，需要核实多人证言。
　　“她不在学校，好像是生病了，已经两天没来了。”张老师说。
　　许东见她面色难看，额头出汗，便说：“张老师不用紧张，我们例行公事而已。”
　　“我们会通知刘敏的父母，让他们跟你们联系。”
　　“好的，谢谢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谈话结束后，校长很客气地要亲自送行，想要请客吃饭，许东婉言拒绝，他们还要去别的地方。
　　在路上，肖平问许东:“许哥，周阳阳在校外敲诈勒索低年级学生，学校也不管？”
　　“在校外怎么管？学生自己不讲，老师也不会知道。”许东说。
　　“刘敏被周阳阳敲诈勒索，不敢告诉老师，但她告诉了张春文。张春文为了要回钱，惹毛了周阳阳，两人发生了的肢体冲突，失手杀死了他。”肖平说：“会不会是刘敏利用张春文报复周阳阳？”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刘敏才15岁。”
　　“那可不一定，现在的小孩子不要懂太多。”
　　两人正闲聊着，许东的电话响了，他接电话只有短短几分钟，面色却越来越严肃。
　　肖平问：“怎么了？”
　　“周阳阳的尸检报告出来了。致死原因是利器刺伤心脏动脉引起大出血，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但是在他的血液里还查出了酒精和精神类药物。”
　　“什么！那小子嗑药？”
　　“不是，是药品，法医说是属于治疗抑郁症之类的。”
　　“周阳阳有抑郁症？”
　　“应该没有，周阳阳没有治疗精神疾病的记录。”
　　“有人给他下药了？”
　　“不知道，还需要调查确认。”
　　许东皱眉，这个案件没有他想象中简单，刘敏有问题，张春文没有说实话。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肖平问。
　　“你先回所里，联系刘敏的家长，让他们带刘敏到所里来录个笔录。”
　　“你呢？”
　　“我……我要去办件很重要的事情。”
　　许东一脚油门加快了车速，警车消失在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