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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穿成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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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过巍峨的皇宫正门,朱墙青瓦染着朦胧。
白韶华没死,且一身轻松,连肩膀上的伤口都没了。
系统放弃逼迫已经佛了,“你要感谢我不是真的把钱全都存了起来。否则现在你就是一缕孤魂。”
“是我对你太好了吗?以至于你现在仗着自己胡作非为。”系统梗咽道,“恃宠而骄!”
白韶华一脸轻松,对它说的话毫不在意,翻后账道:“统儿原来不是把钱全都存了起来呀……孤记得某个系统说数据不小心滑了,银行存钱的时候把钱全都存了出去,存的死期,一分钱不剩,还是个十年期限申请银行重审也要三年呢!”
系统:“……”大意了。
翻完这个旧账,白韶华在柔软的马车软塌上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茗茶,丝毫不起见之前怒气。他仔仔细细地又回想了一下,“某个统儿帮孤奏折的时候好像也是故意的吧?还是说它就是这么笨呢?”念到系统名字时还一波三折。
系统:“……”数据回声里都是“统儿”,总觉得白韶华是在骂它“桶”。
水桶的“桶”,饭桶那个“桶”。
“让孤好好想应该还有……”
“长孙弈是穿书党,随身系统编号两个八。谢鸿浮疑似重生,身上无相关系统。你小皇叔是帮忠定王翻找陈年卷宗的幕后推手,灵慧郡主禁足能逃出来是大长公主干的想和你结个亲。你大姐有一个面首是穿越者,四妹疑似被渣男脚踏两只船——对了,后期剧情里你干妹嫁的渣男宠妾灭妻,书里没有提到的是,他上一辈子就是个任务者,这辈子还是那一个。”系统麻溜交代,“没了。”
白韶华喝茶的手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呵,看不出来你藏的事儿还挺多。”
系统谦虚道:“谬赞了,承蒙夸奖,多谢抬爱。”
系统说的事情太多,白韶华捡重要的事过了一遍,疑惑道:“书中剧情里灵慧不是喜欢长孙弈?还有我妹是怎么回事?”
系统:“书里的视角大部分以攻受两个主角进行,谁知道呢?主角受长孙弈都被穿了。至于你养妹嫁的渣男,为什么我知道他原来就是任务者?是因为他和我对接过信息,那孩子是从上个世界剧情里穿过来的。”
“这书都穿成筛子了,你才告诉我?”白韶华隐约猜过不止长孙弈一个穿越者,没想到一揪揪下来一大把,连谢鸿浮都貌似混在其中。
“这些只会令人摸不着头脑,他们再如何也是受剧情限制的,无论过程和原因,结果都注定离记载的结局差不多。”系统说道。
“那我呢?”白韶华,“无论过程和原因,结果都注定离记载的结局差不多吗?”
“你不会。”系统保证,“我需要把控住每个重要剧情点,才能尽可能的保证你结局——一定不会死!”
“无趣。”白韶华说道。
“沐国对于你的结局是个重要的剧情点。”系统乘胜追击道。
“这就是你阻止我的理由?”白韶华反问,“抱歉了,我不接受。既然事情谈不成,你看你这治疗还能撤吗?让我躺回去。”
“……不能撤。”
“平时受伤,从来没见过用治疗,这功能和惩罚功能是同一个模块?”
“差不多。”系统还想挣扎,“这些功能我只能触发,但是大部分时间都不受我控制,你可以把它当做是‘被动’功能。”
“哦。”白韶华冷漠无情。
系统沧桑的点了个数据烟,提醒道:“我不能保证你严重偏离剧情的话,惩罚功能会不会有。”
“随便电。”白韶华固执道。
白韶华从小跟着亲爹打仗,到十六岁那年自己领兵去西北就没什么怕过的。
“也许可以再商量一下。”
“没什么好商量的了。”
“世界意识是不会允许你轻易改剧情的,它控制不了你,就会控制其他人的剧情走向。”系统说道,“比如你妹妹皎代招。”
如果说在这本书里白韶华是可有可无的男配,存在的意义完全是为了推动主角攻在后面捡漏登帝,那么白韶华刚去西北打仗时捡的养妹就是一个重要炮灰。
白韶华翻了一遍剧情就再也不看的原因就和养妹皎代招有关。
皎代招一生很幸福,但也很痛苦。十二岁的时候因为战乱流离失所,白韶华在边关捡到了她,也许是为了弥补,白韶华把她带到了朝华国边境,皎代招就追在他后面喊哥哥。白韶华打仗时,她就学习制衣,休战时,她就学习举炊。后来她偶然跟哥哥回京,太后把到嫁到了京城有名的名门望族,但那个人对小妾太专情,偏偏小妾不是个省油灯,就这样皎代招和不爱她的人成婚了。
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她丈夫受令于谢鸿浮,哄她给哥哥写了一封家书,白韶华以为她有难独自回京,跑死了两匹马结果在城门口被抓了,最后自、裁死在天牢。
再然后就是谢鸿浮掌控整个国家,她丈夫是谢鸿浮重要的手下,而皎代招因为丈夫愧对于她保全的姓命,一生活在间接害死哥哥的煎熬之中。
“可以帮你。”系统诱惑道。
白韶华当初拿到剧情,没有看一眼有关于主角的结局走向,但有关于他身边人的下场,白韶华记得清清楚楚。他一直在避免各类事情发生,往往总是无能为力,其中就包过皎代招,他一直在往相反的方向培养皎代招,虽然她比起剧情中的性格开朗不少,也仅于此。
“你可以有办法让代招不嫁给卫征?”
“我可以避免代招一生活在愧疚中,世界意识会放新的任务者纠正代招剧情的偏差,我可以阻止。她丈夫卫征也是任务者,和我对接过,在不影响大体剧情下,卫征不会做太过分的事。”系统承诺。
白韶华没说话,太监在外面请安,下马车时宴会已经开始了。
宫殿只是比寻常多了些酒菜,没有声乐没有舞姬,皇帝不觉得这个宴会能举办。
大殿空荡荡的,两列权贵众臣面面相觑,噤若寒蝉。沐国丞相礼松,如松如竹,站在那里便是一片盛景。
“我等代表沐国求和,天子圣安。”谏书恭敬双手呈上,李公公递上,皇帝看了一眼,又让李公公转递给了白韶华。
嫁公主,割三城,五百万两白银,且每年朝贡。沐国是下了血本,来的还是本国丞相,可谓是十分有诚意。
“并肩王觉得如何?”谢鸿浮俯身问道,他料定了白韶华绝不会同意。就听白韶华说道:“可。”
“你……”谢鸿浮到嘴的话还没说完,沐国丞相礼松利索跪谢。
“沐国礼谢天子开恩。”
并肩王和皇帝职位差不多,天子也算是没有点名二者谁,不过沐国是并肩王围的,皇帝说了不算。
白韶华既已开口,沐国丞相是个聪明人,定会先一步应道,把皇帝的反悔的路堵得死死的。
并肩王答应撤兵,礼部六司隐在众臣之间微微发抖。
“你怎么……”谢鸿浮凑近还未说完,白韶华斜了一眼讥讽道:“不然如何,朝华国早已接受沐国文书,沐国丞相都已觐见朝拜,如若反悔,这泱泱大国可还存有信用。”说罢便闷了一口酒。
谢鸿浮侧目,白韶华生得极好,明明是皇室养子,眉目间却有先皇的影子,坐有坐姿站有站姿,望见赏心悦目。
宴会散去,沐国便打算连夜离开,白韶华去见了丞相礼松一面。
礼松一张嘴怼遍沐国满朝,虽说是沐国丞相,却是朝华国人。白韶华三岁那年被牙子拐跑,礼松不比他大几岁,年代久远那时年纪还小,礼松记忆很模糊了,却明明白白记着姓白的那个孩子,两军对战两人多多少少探过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