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说话 你不会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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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吵闹、家人在陪的年，总是过得很快。只是稍稍坐在桌前，低头吃了一口团圆饭，一抬头，年就过去了。
夏余柌坐在地毯上，面前的矮桌子上铺满了写着密密麻麻的纸张，纸下还压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惊石破》。
他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眉间轻轻拢起一个川字，但瞳眸里的神色却是很淡，淡得几乎没什么情绪。
他保持着思考的姿势沉默了良久，终于捏着笔的手才动了起来。
在一张蓝色的便签上匆匆地写下几行字，他才满意的将便签贴到了底下的纸上。然后将铺满整张桌子的纸，从左上角一路一张一张的收起来。
几乎每一张纸上都做了笔记，红色的勾勒在上面尤其的明显。
夏余柌将剧本收好，拿起桌上的山形铁票夹，夹好固定，放到桌上。紧接着抬眼看向桌上的书籍。
封面的塑封都还没有拆，剧本铺满桌子的时候，倒是不显眼，这会儿桌子收拾了出来，黑色封皮的书在空荡荡的桌面上就显得格外的显眼了。
夏余柌后背靠着沙发，他盘腿坐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将那本书拿了起来。
但还是没有撕开封皮。夏余柌显得有些犹豫，他这几天翻完剧本，整体来看，都没什么值得他特别注意的地方，感情戏删得完全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如果他没有了解到这是一本双男主的文的话，夏余柌完全是这样想的。可那天在手机上匆匆地扫了几眼之后，再看剧本里毖泉和无厄发生激烈争斗的那几段，便隐约有了奇怪的感觉。
难以忽视的感觉。
夏余柌将书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着，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将其打开，甚至连塑封都没敢撕开。
他目前接过的戏里，除去《海浪》，唯有《少年游》的戏份比较多。但这两部都不是小说或者别的形式的故事改编，跑过的大大小小的龙套里，倒是有这类型的，那时也会去看原著。
不过是书一开，眼睛一眨，书再合上，就把这个人的故事了解了。
偏偏他此时连书都难以翻开。心中好似升起了些许难言的阻碍，好像来自除夕夜之前的那场病。
明明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再看到这本书的时候，竟还是会无可自拔地回想起来。
夏余柌轻轻吐出一口闷气，将书放到了桌上。他站起来，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朝着阳台走去。
今天没有下雪，但是风很大，尤其夏余柌住的楼层还高。
他拉开阳台的玻璃门，一股夹带着干燥空气的冷风一下席卷进来，整个屋子都被吹得哗啦作响。
夏余柌扬起手来，微微挡住点往他脸上灌的风，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想关上门回到屋子里去，反而朝着阳台上去。
等到渐渐能够适应这呼啸的冷风时，夏余柌将手放了下来，双手搭在阳台的栏杆上，他身子一半的力倚靠着栏杆，整个人放松了些许。
虽说这几日都没有下雪了，可映入眼眶的，还是那片雪色。
夏余柌朝着某一处望去，紧接着缓缓地阖上了眼，静静地感受着干燥的风在耳旁呼啸，拂乱短发，扯动衣摆。
衣服也被吹得猎猎作响。闭眼恍惚之中，好似已经腾入了空中，驭空而行，风声带走周遭的一切，将一切都抛之脑后。
在所有演过的戏里面，夏余柌独独钟爱仙侠古风的剧本。人没有翅膀，但总是想要飞起来。飞这个词，令人想到广阔的天空、纯白的风、高处的月亮——不受拘束，自由的存在。
没有人不向往自由，也就没有人不向往天空，不渴望飞翔。
夏余词也不例外，但对飞翔这种执念，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有的。认真来说，他从小到大并没有什么人管他，算是自由自在地长大的，可好像越是自由，就越是更向往自由。
于是他便尤其钟爱仙侠类的剧本，好像他真的飞过一次又一次。是《少年游》里与天地共存的冷情仙君，身随心动，天地之大，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又是现在的毖泉——从九重天坠落，摔碎了翅膀，可仍然能翱翔于天。
夏余柌缓缓地睁开眼，借由风，脑海里那点令他在意的东西，好像被吹散了。
他喜欢这个故事，同样也喜欢毖泉这个角色。在戏里，他是要成为那个人的，因此他的一切他都应该去了解的。不仅了解他拯救苍生的志向，更要了解他为人不知的内心情感。
夏余柌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去，迈出阳台反手要将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一下，反而将阳台的玻璃门开得更大了些。
呼呼风声拂动着屋子里一切，哗啦作响的纸、沙沙晃动的帘子、甚至被风惊扰了睡眠的猫叫声——整个屋子里，都是风的声音。
夏余柌蹲下身，将鸽子抱到身边来，让它缩在角落里睡着。
他又拿起桌上的书，三下五除二将塑封撕开，沉思片刻，将书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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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几天，围读话本的通知总算下来了。
夏余柌带好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必需品，踩着点将鸽子送到夏泮女士那里。夏泮女士结束了工作，最近正休假，这几个月都不会有工作来烦她了，倒是清闲。
正巧林无路也没空帮忙给他照看这橘猫，思来想去，在去剧组前，夏余柌就带着橘猫回了扶城一趟。
“这就要走了？”夏泮抱着橘猫，站在门口看着穿鞋的夏余柌，“我才回来没几天，哎，咋俩这工作，真是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面。”
夏余柌换好鞋，拽了拽身上斜挎着的单肩腰包，闻言笑了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了。”
夏泮也跟着笑笑，见夏余柌开门准备走的时候，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另一个主演，是小顾吗？”
夏余柌身形一顿，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嗯。”
夏泮定定地注视着夏余柌，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在嘴里几经波折，临了牙关，她又只是笑着说了一句：“闲了我带着鸽子过去看你，注意身体啊木木。”
“那地方跟这儿气候不一样，有什么不舒服的都得注意着点。”
夏余柌五行缺木，夏余柌还不怎么记事的时候，夏泮总会叫他木木，后来爷爷也会喊几句，但他父亲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称呼总会生气。
他不喜欢那种生气、压抑的氛围，于是找爷爷，让爷爷不再喊这个小名。许久没有人再提起这个小名，猛然听见，倒是一阵恍惚。
木这一字是对他的祝福。
夏余柌应了下来，声音温和：“好，我知道的妈妈。”
夏泮同他挥手告别，又多送了几步路，送到电梯里，嘱咐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夏余柌都一一的应下来，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他下了楼，一路走到停车场，低头正要看消息，就见面前一辆车，打了双闪。灯光晃着夏余柌的眼睛，夏余柌定定地望着那辆车，车牌号他再熟悉不过了。
夏余柌沉思两秒，低头继续从腰包里拿出手机，然后不紧不慢地给冉音发消息。
有木：音姐，您到哪了？
冉音的头像上很快亮起“正在输入中”的字眼，但隔了一会儿又消失了。
夏余柌捏着手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冉音的消息，倒是等到车里的人下来了。
很熟悉的人。
顾璟一的总助理，谭竹。
肉眼可见，谭竹笑得有些勉强：“冉音临时有事处理，正好老板也要去机场，所以就过来接您了。”
夏余柌手机正好响了一声，是冉音发来的消息。
跟谭竹说的大差不差。
夏余柌点点头，迟疑片刻，还是上了车。
顾璟一坐在靠右窗的位置，神情冷淡，本就单薄的眼皮向下轻敛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从玉安山回来之后，顾璟一便没有联系他了，除夕当天走的时候，也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也没让夏余柌去送，等夏余柌醒了想起来问的时候，顾璟一已经走了。
干干净净的聊天界面里，顾璟一最后只回了两句话。
.：记得，你欠我个雪人。
.：下次你要是还困，你可以直接睡，别做多余的事。
夏余柌将行李放到后备箱，他上车的时候，余光若有若无地朝着顾璟一的方向看去一眼。顾璟一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偏着头望着窗外，一眼没看过夏余柌。
好像他俩只是冰冷的上下级关系，一点也不熟。
夏余柌默默地收回了目光，扯了扯自己宽厚的外套，尽力和顾璟一拉开一点距离，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车子很快启动，谭竹坐在副驾驶，只是上车的时候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就低头下去拿着手机不停地敲打着什么。
夏余柌静静地看着，车里安静得要命，他只能望着前面某一处，天马行空地想着些什么，才能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突然放在腰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夏余柌一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竟然是冉音发来的。
音姐：对你的遭遇我深感同情，所以能病还是病，我亲爱的朋友，下次记得装病来我家一起哈啤酒[举杯]
夏余柌还没看仔细，下一秒这条消息就撤回了。
他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谭竹往后视镜里看得眼睛。
谭竹尴尬一笑，很快低下了头去，死死地捂住手机。
嗡嗡——
手机又接连的震动起来。
夏余柌低头一看，冉音发了一堆的表情包，试图掩盖发错消息的尴尬。
音姐：当作没看见！我们对老板真的是忠心耿耿的！
夏余柌哭笑不得，正要给冉音回复，可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不是冉音的表情包轰炸，是旁边冷漠不语的顾影帝。
.：我是你老板吗？
夏余柌偏过头去，惊疑的望了一眼顾璟一。顾璟一神色如常，除了拿着手机在打字能确认这就是他发的消息以外，看不出任何他问出这句话的意图和情绪。
夏余柌迟疑着输入，斟酌片刻，将消息发了出去。
有木：是。
顾璟一打字极快，夏余柌还没听到手机震动响起，顾璟一那边已经敲完字停手了。
嗡嗡——紧接着手机才震动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跟老板问好？
夏余柌：“……？”
他又抬起头来，眼中“你是不是有病”的情绪都溢于言表了，可顾璟一仍然不为所动，跟没事人一样，仿佛打字的不是在他旁边坐着的顾璟一，而是什么东西附身了顾璟一的手机。
夏余柌默默收回目光，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往后靠着，慢悠悠地在手机上打字。
有木：老板好。
三秒后。
.：你不会说话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说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