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打戏 我保姆车还 ...
-
脖子上的红印并不明显,只是在试镜顾璟一掐住夏余柌的脖子往书架上撞的时候,收了些撞击的力气,但这样撞击的力度小了许多,他用在掐脖子这个动作上的力度便没能收住。
但夏余柌从下戏到现在都没有展现出一丝异样,但顾璟一就不一样了,他看见脖子上因为时间越来越红的手印,尽管站在一旁忽略了又忽略还是没办法不去在意。
冉音不知道去处理什么事了,偏生夏余柌的助理也不在身边,顾璟一站在一旁黑着一张脸看了许久,又时不时拿出手机来刷着,兀地点进直播间看了一眼。
弹幕现在不分两派了,而是分成了三方。一方是仲成廷的忠实粉丝,一方是《海浪》粉夹带着转夏余柌的粉丝,剩下一方就是《惊石破》的原著粉了。
原著粉本来因为感情线大改到几乎没有,就不是特别关注这剧,当然还是有一小部分想来看看这部他们喜欢的小说究竟会拍成什么样。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网上冲浪,前脚刚刷到辰耀那边买的营销号,里外都在内涵夏余柌空有皮囊没有演技,说《海浪》不过是凭着顾影帝沾了点光,再加上刻意营造神秘的人设,其实就是演技不好,夏余柌无法回应关注的期待,所以《海浪》爆火的时候没有出面等等一系列的黑话。
原著粉对夏余柌这个新人的观感并不好,虽然放出来的花絮、废弃镜头能看出来,夏余柌身材匀称、身形清癯、青年浅淡的面容上透着一股懒散的书卷气。
尤其鼻梁下的那颗痣,又为青年清冷的面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殊丽,望着那颗痣的时候,以为被那朦胧惹眼的小痣勾住了魂的时候,稍稍一抬眼,对上青年似笑非笑的眸子,那才清楚的明白,自己早已掉入了青年无意搭建的笼子里。
但他又懒得与你过分地在他身上打量计较几分,施施然地又挪开了目光,不再看你。
像是下蛊般,自此便无法从夏余柌身上挪开目光了。
这样的人,随便放一张照片在网上,都能引起哗然。可众人随着召星传媒的官微摸索到@夏余柌的微博时,却发现那微博动态寥寥无几,别说照片了,唯一能看见的动态就是一年前一句意义不明的哥哥。
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刚进入直播间的时候,原著粉还算保持着友好的发言,没有参与两边任何一方的发言,甚至仲成廷演完的时候,还偶尔冒出一两个觉得还不错的发言。
直到夏余柌演完,出神入化的演技、切身代入毖泉的张扬猛地坠落绝望的无助感,和顾璟一气场大开的对手戏,丝毫不落顾璟一半分的气场,仿佛将所有人都拉入了一场势均力敌、惊涛骇浪的打斗中。
书中日日夜夜震撼他们的场景,在眼前完美地迸发出来,而顾璟一甚至比在和仲成廷演的时候,气场更足,状态更加,似仙也魔的无厄的疯狂、渴望得到自我的理解的癫狂情绪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发泄。
发泄到毖泉的身上,他恨毖泉为什么不理解他,他恨毖泉凭什么想要推倒他,他发泄到毖泉的身上,他想抹杀掉毖泉,于是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毖泉被掐到窒息。
可他又后悔了。毖泉是年少时的自己,他很耀眼,少年英气千金重,他肆意妄为但敢爱敢恨,敢叫嚣三界,他的心中有这世间最无暇的善,那是无厄永远找不回的东西。
于是他松开了手。
可那脖子上刺目的红痕做不得假,他想杀了毖泉。
这完完全全是原著粉喜闻乐见的,试镜的台本上,关于这一段,描写并不详细,主要想看的就是演员之间的配合和理解。也并不说是贴合了原著就一定好,而是这里确确实实理应如此才是最好的。即便他们之间没有参杂情爱,但纠结的情绪是一样的。
于是蹲在直播间看乐子的小说粉,几乎一大半都偏向了夏余柌,弹幕上除了不停地夸夸,还有人注意到了夏余柌脖子上的印记。
[有没有感觉小夏脖子上的红痕越来越明显了。]
[是这样的,我也越来越兴奋了,我好想尖叫,晃眼看到小夏脖子上的红痕,我都觉得我还没出戏QAQ]
顾璟一刷着直播间的手一抖,于是他扔下了手机,找了个巴掌大的透明热水袋,灌了热水叫夏余柌出来,本来还想说一句,让夏余柌注意一点那里的印记,但摄像机都快扛到他脸上了。
顾璟一黑脸,顾璟一犯脾气,他把热水袋硬塞到夏余柌的手里,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注意点影响!”
说完他双手揣兜,冷酷离场。留夏余柌一个人捧着手里的热水袋,茫然地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然后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子。
有点疼意。
夏余柌明白了。
[顾影帝……还是一如既往地凶呢。]
[合理怀疑当初弟弟不愿露面,是小顾气的!小顾你这样弟弟是会跑的!]
他重新回到训练室前,找来助理给他脖子上扑了一层粉底,拿着镜子看了看,确定看不出什么了他才拿着软剑走到训练场上去。
仲成廷已经练得有模有样的了,招式身形都渐渐成型了。他看见夏余柌过来,停下歇了口气,粗鲁地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疑惑地问:“喂,你不会想在这里输给我吧?”
夏余柌看向仲成廷,没有说话。
仲成廷扯了扯衣领透气,面容挣扎了一下,最后神情古怪地说道:“我承认,我演技确实不如你。”
[粽子能不能不要这么实诚!]
“但是,”仲成廷眼神凌厉起来,他举着手中的软剑,软剑摇摇晃晃地抬起,但在直指夏余柌的瞬间变得□□,“你要是觉得演戏赢过了我就可以送一口气,或者是故意让给我……”
“那你!那你……”
仲成廷的凌厉的语气又缓和起来,他你你你了半天,没想出你怎么了。
[粽子你……你……你开心就好]
夏余柌抬手两根手指夹住抵在他眼前的软剑,眉眼松缓下来,很轻地笑了一下,语气带着温和:“那我就死定了。”
明明应当是剑拔弩张的华语,可夏余柌却说得很是温和,他眼底带着碎亮的笑意,这一刻他并不是想要和仲成廷争什么争得个你死我活,而是很温柔地应和了仲成廷的话。
[操,没听说小夏弟弟这么会!这么会的啊!我靠啊!麻麻的心都要被勾走了!谁懂啊!就好像看穿了你的尴尬窘迫,但还是很温柔地应和你而且还是以你最想要的方式!]
仲成廷刷地抽回了软剑,他望着星目含笑地夏余柌,不知怎的受不住那温和的笑意,抬手尴尬地剐蹭了一下鼻翼,又清了清嗓子,想说他要到另一旁去练习了,但一开口却是——
“你下一部会演什么类型的戏啊?你看我有没有机会跟你搭戏……”
仲成廷适当地停顿下来,然后沉默。
“啊。”他啊了一声,僵硬地转过了身,“被鬼上身了,真可怕。”
夏余柌轻快细碎的笑声传到仲成廷的耳朵里,仲成廷脚步一顿走得更快了,都要走到训练室的角落了才停下来。
[小仲啊,都说了嘴不要太快啊。]
-
剩下的时间过得很快,夏余柌着重询问王老师软剑的使力方式和普通剑术使力的方式有和不同,很快就能上手了。虽然练习得不比仲成廷的多,但他练得很快,时间到的时候,已经和仲成廷练的效果差不多了。
比试的胜负说有悬念倒也没有太多,仲成廷优势在于身强体魄,力气大,但夏余柌胜在基础功扎实,这对练下来,夏余柌倒是险胜了。
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的气场,在试镜结束之后就缓和了不少,对练结束之后,剑拔弩张的气场完全没有了。仲成廷被掀翻在地,还满脸的兴奋,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跃跃欲试地对着夏余柌说:“再来再来!”
“是是是,你赢了你赢了!但是我头一次觉得对练这么好玩,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呗。”仲成廷一个一米八的大男孩,像小狗摇尾一样缠着夏余次再来。
夏余柌累极地看了精力充沛的仲成廷一眼,还是没拒绝。对练时,调动全身肌肉、肾上腺素狂飙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
但再来一次开了头,想要结束就太难了。夏余柌体力实在不算好,他顶多耐力好心理承受能力强,能硬生生地熬个几次。
但超过身体承受能力,哪怕他再能熬,再想熬也熬不动了。
可仲成廷偏偏还想再来。
夏余柌躺在软垫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被汗水潮湿地雾了一层水气,朦胧看不清。他又低血糖了,眼前除了一片水气,还有黄紫色的圆圈在眼前跳跃,就快要弥漫整个瞳孔。
仲成廷站在他面前,伸手来拉他,央求着他再来。
夏余柌看不清,只是弯着眼睛,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眯笑着摇头,连话也说不出。
[仲成廷好似家里那最会拆家的狗,好不容易主人带着出来遛弯,把主人遛趴下了还想拽着主人走。小仲啊!别晃你的尾巴了!]
[莫名感觉有点配是怎么……]
顾璟一站在训练室外,刚要走进来,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低头接起来,语气冷漠:“又有什么事?”
电话另一边是顾从业低沉肃厉的嗓音:“听说你又收购了一家传媒公司?”
顾璟一眉宇间戾气明显,并不是很想和他爸再多说什么话:“您打电话要是就是为了问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事,那我就挂了。”
顾璟一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却听见顾从业隐约传来的声音:“夏余柌在那儿是吧?有阵子没见过了,有空带回家一趟吧。”
“正好过年你们应该都没什么事吧?”顾从业好像是在商量,但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顾璟一直接将电话挂断,转过身正要进去接人,一眼就看见仲成廷拽着躺在软垫上的夏余柌,而夏余柌笑着,虽然在摆手,可那弧度并不大。
远远的看着,不知道地还以为他们玩得有多开心。
顾璟一黑着一张脸走过去,他比仲成廷还高,他站在两人的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先是对仲成廷说的:“没看见我家艺人已经没精力陪你对练了吗?”
仲成廷身子很自然地抖了一下,他转头,望着顾璟一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还不松手?想把人拉伤?”
仲成廷飞快地松手,无力地手臂垂落到软垫上,发出一声闷响,顾璟一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他垂下目光,视线落在夏余柌身上的时候,语气却缓和了不少,但配合着说出来的话,就显得很是古怪。
“累了不知道拒绝?别想我一会把你拖回去。”
仲成廷听到这里,雀跃地举起手:“顾前辈!我!我可以带小夏回去!就坐我的保姆车!特别大!怎么坐都不挤!”
顾璟一迅速偏头瞪了仲成廷一眼,骇人的神色立马恢复如初,只是语气还没来得及改过来:“叫夏余柌!”
仲成廷闭嘴,杵在一旁,不敢说话。
顾璟一扯了扯衣领,整理着袖口,语气里带着一点炫耀,仿佛头颅都昂高了不少:“我保姆车还能躺。”
[(整理领带)(华丽出场)是我失言了,还得是顾影帝这尊傲娇的孔雀和清冷懒散的三花猫夏余柌更配]
[生殖隔离?那是什么?不c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