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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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一个人过后，练习室里空荡荡的。
南边儿的窗帘并没有拉紧，外面的路灯泄了一丝光进来，连同整个寒冷的夜晚都柔和了很多。
江戚安静地坐在原地，时不时偏头看向门口。
距离权绎离开已经快一分钟了，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不过，为什么这么晚会在这里遇见队长？难道是有什么东西落在练习室了？
至于之前说的什么样练习的话，应该也不会吧，他潜意识觉得不会加练。
或许对方只是想拉他上来聊聊天之类。
坐在原地等待有些无聊，他又没有手机，于是在那里坐着数地板消磨时间。
在数到二十一块的时候，权绎回来了。
江戚看到对方手里抱了一个黑色的盒子，看着平平无奇，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这是什么？”
“朋友寄的。”
权绎随意坐到他旁边，一条腿放直，一条腿微屈，漫不经心地打开了放在地板上的盒子。
江戚原本以为盒子里会是一些食物或者是日常的衣服之类，但他完全没有想到里面会躺着两部手机和一些英文的资料。
那些资料有很多专业词汇，他只匆匆瞟了一眼，看不太懂也就没关注了，主要把目光集中在了那部手机上。
权绎伸手将其中一部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了他。
江戚呆愣地看了两秒。
他想问的是为什么会有手机，或者说是怎么能把手机给寄进来，再或者懵逼地回应一句还能这样？
在这个地方，手机等一切通信设备都是要上交的，只有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节目组才会把手机发回给他们，就像上次拍摄的给家人通话的画面。
要是被发现了，虽然不至于严重到会被退赛，但是有可能会被节目组删减镜头。
不过吧，还是有好些练习生会私自藏一个手机，更有甚者会藏好几个手机，被发现了还有下一个，那些人的心态也无所谓，反正抱着来给公司真正要捧的人陪跑的心态。
江戚有些紧张，语调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等等……这里有很多监控，节目组会看到。”
权绎把手机塞到他手上，突然笑了：“放心吧，节目组不会管。”
江戚环视四周，一个个摄像头瞪着个红眼睛，不用猜就知道还在运行着。
他不想去问为什么节目组不会管，有些答案在事情发生的一开始就已经有了结果。
权绎：“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参加节目，谁知道导演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他愿意这样做，我还能去拦别人的路不成？”
他的这番话并没有说完，但是江戚听完过后就猜得八九不离十。
心知肚明。
权势氏集团嘛，到底有多少人想搭上船不得而知，反正要是给足了权氏面子，或者卖个人情，那以后的路起码要好走一倍。
如果是这样，那能用手机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江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拿着手机想还回去：“队长，我还是把手机还给你吧，其实我也不是非得要用手机，这种东西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毕竟那是别人借给他的，自己要用了的话确实不太好。
权绎没接，从箱子里摸出另一部手机开机，低声笑道：“我已经有一部了，白嵬寄两部过来，就是担心我一部被没收了还有另一部，不过他显然想多了，我现在不会被没收，另一部自然用不着。”
江戚认真听着，最后不知道怎么蹦出来一句：“白嵬？”
“一个朋友，他们家和我们是世交。”
听到这个回答，江戚觉得自己对对方的了解真的太少了，这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就好像与对方的生活与他格格不入，完全无法参与的不自在：“那他没有在东都吗？”
“他现在在芝加哥，算起来我和他也有一两年没见了。”权绎表情如常，上次关于江戚的一件事情还是白嵬帮的忙，不过这件事情他没有告诉江戚。
似乎是觉得这个话题没什么意思，权绎双手往后撑坐在地上，声音懒洋洋的：“后天会决定第一次公演的曲目，这次应该会和以往的节目一样，按照第一次节目播出后粉丝实时投票排名来决定选歌的顺序。”
“一共有八首歌，到时候会分成十六支队伍进行比拼，第一次公演会淘汰六十名以后的选手。”
权绎侧过头，漫不经心地望着他开口：“你想选什么类型？”
江戚心中也没有具体的想法，毕竟歌曲是保密的，不过按照以往节目的规律来看，这八首歌曲的风格变数应该不会太杂。
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要选的话最好挑战最难的歌曲，不过……不确定是否有更适合自己的。
反正他的首选不会是舞蹈很复杂的歌，在比赛舞台上优势不是舞蹈的话会吃亏很多。
只犹豫了一小会儿，他微皱着眉头说道：“我想选……”
还没等他纠结出来，权绎也不看其他，只看着他的眼睛：“你很喜欢Jay？”
江戚茫然：“是的，我很喜欢他，怎么了？”
“假如有他的歌曲，你会选吗？”
“如果真的有，我大概会吧。”
“那后天我们一组。”
“恐怕不好说，到时候也不知道你会在哪个房间。”
权绎轻笑：“只要你想，我们自然会在一起。”
江戚喉结一滚。
在一起……
这三个字像是有莫名的吸引力，明明只是很平常的语气，他就觉得除了对方的声音以外，四周的声音全部消失了，连同楼下的音乐声也变得荡然无存。
心脏砰砰乱跳。
他告诉自己要清醒。
沉默只延续了两秒，他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沉默，江戚在没有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抬眸，一眼就忘记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清冷的白光落入到了权绎的眼睛里，就像星辰在漫无边际的天海里流淌着，恍惚间绽放出惊心动魄的光芒。
他呆怔着，一时间忘了收回目光。
有一个答案像是要急于破土一般，他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江戚表情郑重了很多：“队长。”
权绎微微挑眉：“怎么了？”
“队长，你有没有谈过恋爱？”他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不住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
权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保持双手向后撑地的动作不变，不急不缓地说道：“你怎么会想起问这个问题？”
“我今天听到林子鸿，就是他们在谈论艺人谈恋爱的事情，他说能看出哪些艺人谈过恋爱，哪些没谈，我就单纯问一下。”
江戚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始编缘由，但他从心里感到抱歉，对不起了林子鸿，是兄弟就借用一下当个借口吧。
改明儿我对你一定加倍好。
权绎闷声失笑：“没看出来你还挺八卦，他说我看起来像谈过恋爱的？”
江戚硬着头皮道：“额，对。”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八卦。”
权绎难得笑得肩膀都在抖，过了一会儿也就克制住了，不多时便恢复了平日里懒散的模样，但残留在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散去。
江戚有些尴尬。
想象了一下自己非常八卦的场面，靠，整段垮掉。
算了。
这个理由确实挺八卦的，害得他平日里的形象都偏了。
可一想到自己的形象在以前垮了那么多次，他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反正习惯尴尬后也就不尴尬了。
听他这么一说，权绎到是想起来了什么，换了个姿势靠近他：“你是不是还有问题要问我？”
江戚组织了一下语言：“确实有。”
“说吧。”权绎声音低低的，在这空荡的练习室里回荡着，好听又随意，“如果是想问我交过几个女朋友，或者说有没有和她们上过床，那就不必了，难不成你还要和我交流一下感受啊？”
“……”江戚，“我不是问这个，我也没有想过要问这个。”
“那想问什么？”
“我、算了，其实也没什么。”
“说不出口，你是害羞了么？怎么问个问题这么吞吞吐吐的，有这么难为情？”
“没有！”江戚赶忙反驳，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很矫情。
权绎轻笑：“那就问呗。”
江戚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继续犹豫，假装事不关己地说到：“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总是在不经意间会特意去看某个人，而且还会下意识找他，那这种情况正常吗？”
权绎懒懒道：“你朋友和那个人关系怎么样？”
“关系还挺好的，经常在一起。”
“没什么不正常。”
“原来是这样。”江戚迟疑了两秒，“不仅如此，我朋友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有些时候会心跳突然加快，甚至还很喜欢和那个人相处，想了解他……”
权绎突然看了他一眼：“你朋友男的女的？”
“我朋友当然是男的，他就是问我他到底是怎么了。”江戚一顿，“另外一个，是……女的。”
权绎好笑：“听你的描述，你朋友多半是喜欢上那个女生了。回去告诉你朋友，好好追求吧，要是那女生恰好对他有意思，可别错过了。”
“……好。”
江戚屏息。
权绎突然偏头看着他，目光有几丝浅淡的意味不明：“你有喜欢的人了啊？”
江戚心虚：“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而且是我朋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话时，江戚头皮一阵酥麻。
他的心跳和身体有点不听自己使唤。
喜欢啊……
心动与喜欢。
原来如此，他想，他是喜欢上了权绎吧……
真是疯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疯子，如果说先前的不明所以就是喜欢，那他到底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者喜欢多久了。
不仅如此，喜欢男人这件事在当今社会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他一点也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要说以前喜欢同性吗，从少年时期到现在，还是不经意间，他深深地问自己去找寻一个答案。
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江戚猛然觉得一道惊雷在他的世界中炸响，整个人处于一种虚幻与现实之间。
不，不是这样。
不应该的，他以前从没对男人有想法，性向也不是天生弯。
只是……只是他喜欢的人是他队长。
就他一个而已。
原来在不知不觉当中，他已经习惯去追随心中萌生出的那一点不同，陷入对方给他的那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想明白后，他的世界清晰了很多，可还没等到明朗到来，随即又有几分沮丧浮现。
因为，这是他的一厢情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