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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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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在嘈杂的环境当中并未被掩盖,他甚至能够听得很清楚。
江戚心中五味杂陈,不是很想聊自己的家庭,也不想把自己的记忆硬拖到那个烟火缭绕的山城里去。
或许吧,有好有坏,但好的却没有坏的那么刻骨铭心。
难谈过去。
刚想说话就看到摄影师扛着一个摄像机往这边走来。
他沉默了一下,表情也恢复了平时轻松的样子:“我家人其实不知道我来参加这个节目,我也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我爸妈。”
没有告诉是其一,其二则是觉得没必要,就算告诉了又怎样,他们也觉得他现在做的是不正当的行业,将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头。
况且……他的家人也不一定欢迎他。
权绎敛了敛眉,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
最后公布MV拍摄成员名单,DL娱乐这几人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其中一员,只是沈悠许在录制主题曲考核视频的时候中间忘了一点动作。
所以说……C位和他完全无缘了。
不过他们是一天班,那种小错误完全不能掩盖整首曲子下来的感觉,最后过的时候还算是比较轻松。
而最后的C位——按照主题曲的完成度和第一期节目播出后人员名气来看的话……
——是权绎。
江戚听到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首先,权绎绝对当得起C位,毕竟只要他站在台上,就能让所有人的目光放在他身上,这不仅仅与他本人的外在形象有关,还和他的实力有关。
针对于有些舞蹈动作而言,别人要看几遍才能学会,而他看一遍就能走个大概了。不仅如此,权绎学习其他东西也很快,放到其他学员的眼中,还被评为了“不费吹灰之力”。
还有一件事就是……就在权绎进厂学习没有多久,导演看他的眼神好像就有些不太对了,但绝对不是那种不喜欢的眼神,反而是那种不想招惹的眼神。
这种眼神并不陌生。
江戚心中了然,大概是知道身份的缘故吧。
——毕竟换个说法就是大财阀集团的继承人来着……
话是这样说,但他觉得权绎和平时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总的来说,单靠实力和人气上升度,C位也是能打的。
不过江戚没有意料到排在第二位的会是皇城文化的慕置,因为对方不苟言笑还时时嘲讽的样子让江戚觉得粉丝不会太喜欢。
但现实与想象反差很大……粉丝还挺吃他那款的。
而且、那些粉丝还把权绎和慕置去了CP,叫什么“意志”组合??
说到这里,江戚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飘上心头。
就权绎和慕置,平时除了训练时有一点交流以外,其他交流一点也没有,说过的话也没超过两只手,那些粉丝是怎么把那两人整到一起去的啊???
……
主题曲考核过后,一百个人重新评级,原本以为他们四个人都稳在A班,没想到沈悠许却从A班掉到了B班。
这样的结果显然有些始料未及……
如果说是因为在主题曲考核过程中动作错误,那这个掉级未免也太残酷了。
不过,比赛向来如此。
江戚结束训练后没有在寝室里找到沈悠许,他和其他人打了招呼过后独自一个人又回到了训练室。
A班练习室和B班没在一层楼,他站在楼下的花坛旁一眼就看到了B班的教室现在还亮着灯。
有音乐,还有人影。
他想起沈悠许以前和他说的话:“这个世界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很多事情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因为不想错过,所以才会那么较真。”
较真的后果就是他会没日没夜地练习,一直练到筋疲力竭还不够。
还在DL娱乐的底层时,江戚就见识到沈悠许对自身的要求有多么高,对课程的完成度有多么执着,除了吃饭不按时以外,连同晚上都能直接睡在练习室。
那样的生活影响了好多人,也包括江戚。
也就是那时候的执着与较真,才成就了现在在这里挥洒汗水的他们吧。
江戚其实不为对方担心,沈悠许能出道的机会很大,甚至比自己和叶永俊还大很多,肯定能获得他想得到的一切。
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后反转,公司也打算打造新男团出道了,送过来就是镀镀金、混熟脸,到时候仍旧有舞台。
就是……心态问题。
江戚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安慰的话,有些话说多了是矫情,说过了是显摆,说错了是踩雷,说少了又塑料。
那就单纯去看看他,这应该行吧。
今晚的温度有些低,天上在下着细密的雨丝,昏黄路灯下的电线上结了一排晶莹剔透的小水珠,没过一会儿就往下面滴两滴。
空气中传来雨天特有的清新气味,江戚没敢深吸气,主要是太冷了,吸气容易鼻子疼。
恰逢东都进入寒冬,冷气流一波又一波入驻,偏偏还没到下雪的时候,现在的日子可谓是莫名难熬。
江戚紧了紧领口,哈了两口气把手搓热后塞进了羽绒服的口袋里,微漏露出来手腕上挂了一把小型的黑色折叠雨伞。
他走到B班门口后把门推开了一条小缝。
果不其然,穿着B班班服的沈悠许正站在镜子面前不断练习舞蹈,流出的汗早就把他额前的头发弄湿了。
江戚无声无息地进门,刚进去就看到角落里还坐了一个人,而且还算是他的熟人。
林子鸿坐在角落昏昏欲睡,上眼皮和下眼皮不住打架,偏偏手里还拿了一份资料,头顶绒绒的头发随着他总点头而不断晃动。
教室里的两人都没发现多出了一个人。
江戚轻轻把伞放在沈悠许的白包上面,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主要是东都的天气近来喜怒无常,教室里的暖气也不是整晚供应,他担心对方回寝室的时候会下大雨,所以才过来送伞。
放完伞后,他又轻轻出了门把门关好。
不想在这个吹着冷风的地方停太久,他往后退一步打算换个方向走,大概是退的步伐稍大,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一下子就撞上了某个“东西”。
江戚反手一抓,入手便是毛呢大衣的触感。
敢情是个人。
至于此时的姿势,若是让外人看来,就好像他被对方环抱在怀里一样。
江戚心生歉意,同时觉得姿势怪异,于是迅速脱离那人周身的温暖区,张口就要说抱歉。
可当他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看清那人时,眉头一跳,跑到唇边的那声抱歉硬生生变成了:“队长……?你怎么在这里!”
江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不知道撞上的人是谁时只觉得尴尬和抱歉,当对上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后,他的脑海中开始回忆不久前的触感,莫名不好意思起来。
因为他……对权绎好像有不一样的感觉。
那是以前从来没有过,也从来没对别人产生过。
唯独就一人。
像是蜂蜜和草莓混的一起的味道,又像牛奶配上哈密瓜,淌过味蕾后留下的唇齿甜香,不那么浓,但又能让人难以忽视。
这到底……
江戚不知道把这种感觉归为什么,但并不排斥。
或许潜意识里觉得不正常,但他此刻并没有继续往太深的地方想,比如……喜欢。
冷风从未关完全的窗户缝争先恐后挤了进来,以至于楼道里的空气都发出了“哀嚎”,又冷又刺耳。
江戚被风一吹精神了很多,无奈鼻子又开始生痛了,下意识用手蹭了蹭鼻子。
权绎嘴角有一抹习惯性的弧度,没有立即回答他,反而回问:“大晚上的,你这是打算强行征用别人教室训练啊?”
江戚知道他开玩笑,弯眼顺着话接了下去:“谁让我们教室早就没人了,我也就顺便过来偷师学艺。”
“那你这艺学到几分?”
“多的不敢说,满分五分的话我学了十分。”
“多出来的五分给我瞧瞧?”
“巧了,一出门儿就被冷气吹跑了。”
几句话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回到了轻松的日常状态,而且都低声轻笑。
过了一会儿,江戚就看到权绎朝他靠近,那张好看的脸也放大了很多。
本来两人的距离就不远,这一靠近造成的压迫感顿时上升。
对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扯低了领口,恰好露出了性感得不像话的喉结,修长的手指抚过喉结,没留下任何痕迹,又好像留下了痕迹……
在某人眼中,对方的每一帧动作都像是被特意放慢。
江戚借着微光顶着前方,莫名有些紧张。
他不知到该把视线放在哪里,最后鬼使神差将目光留在了对方形状好看又完美的唇上,就像……就像那天去海边拍摄在车上等对方醒来的时候。
天生微红,柔软。
可随即,江戚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炮火给哄了一炮一样,脑子空白,眼冒金星耳朵也像是突然失聪一样不受自己控制,整个人懵了好几秒。
自己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居然、居然会有一种想要触碰的感觉,这绝对不对,根本不应该发生在队友之间。
他的心跳加快,耳朵也带上了可疑的红色。
总不能……总不能是李隋茂所说的喜欢上一个人了吧。
江戚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用疼痛来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不能随意猜测,不能随意评判。
至少等他出去问问李隋茂那个自称情场浪子的发小,说不准能得到一个靠谱的答案。
“江戚?”
“江戚,你咋了,怎么像是被哪个妖精勾了魂一样?”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对方故意拖着音,有几分调笑的意味。
江戚眼前逐渐清明,一眼就看清了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尴尬。
他低头看着胸前垂下来的黑色围巾,脖子一阵暖和,围巾一部分恰好遮住了他的鼻子,冷风灌不进来,鼻子也不那么痛了。
原来,刚刚是在解围巾……
江戚把自己埋在围巾中不说话了,鼻尖全是对方围巾上淡淡的冷香味。
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顿时觉得很满足。
似乎是想开了一些东西,江戚抬眸,弯了弯眉眼。
至于那个问题,如果要说被勾了魂,那罪魁祸首不还是您嘛。
不过这话他没说。
权绎轻笑,不明白江戚为什么只看着他不说话,不过他并不介意。
因为之前的互穿事件和当街救他事件,让他对江戚确实有几分不一样,也比旁人更熟悉。
比如平时的他根本不会逗人,自从遇上对方后,他不仅真正笑的时候比平时多了个,而且还喜欢逗他,特别是有些时候逗江戚很好玩,弄得他都快要像高中时期的某个朋友说的不做人了。
还好,他有分寸,也是做人的。
回想这段日子,和江戚认识后,他过得很轻松,同样希望这段时间延长,所以他很乐意帮对方出道。
不过是个出道位,很简单不是吗。
一会儿后。
权绎停在了楼梯口。
江戚不明所以,同样停了下来:“怎么不走了?”
权绎懒散地轻靠在栏杆上:“我们去楼上。”
“大晚上黑灯瞎火的,现在去楼上干什么?”
“刚刚你说教室没人,所以偷师学艺,不过这里人教不了你的我也可以教你。”
江戚脑子当机:“?”
“还愣着干什么?”权绎嘴角缓慢上扬,不过这个笑容在江戚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奈何下一刻预感就成为了现实
,权绎声线提高,莞尔道,“走,我们去练习室。”
江戚哭了,试图解救自己被对方抓住的右手腕:“QAQ”他表示一百个不愿意,“不是吧队长,我就是说说而已。”
权绎微笑:“说说也是要负责任的,我当真了。”
等到最后站在熟悉的A班教室里的时候,江戚认命了。
屋子里有暖气,暖气不是很足,但不会让人感觉寒冷。
权绎笑道:“等我会儿,我去拿个东西。”
江戚点头,随便找了个地坐下,双腿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