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为生》九九野马

71、看病

　　带娣走上前分开两人，语气无奈地说：“卢先生，你……”
　　“叫我卢野就好，姐！”
　　“……好吧。卢野，你对我妹是不是真心暂且不说，别忘了你还有女朋友，我妹不会再做情人了，你就放过她吧。”
　　卢野知道带娣的担心，可是也不能当街把婚约的事说出来，便拉着赵十安和带娣往刘叔家走，想要一次说清楚。
　　三轮车被他们遗忘在原地，孤零零地坚守岗位。
　　刘叔和梅姐正在吃早饭，忽然被敲门声打断，门口站的人令他们十分不解。
　　“卢野、带娣、十安，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卢野满脸笑容，一点没有之前冷酷淡漠的模样：“梅姐，我有很重要的事！”
　　几个人围坐在石桌边，静静听着卢野讲述婚约的来龙去脉和若兰的计划。
　　刘叔苍白的脸上扬起笑容，一直欣慰地点着头，梅姐也高兴地不知所措，恨不得抱着赵十安大哭一场。
　　只有带娣非常沉默，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卢野有些疑惑，问她：“姐，你是觉得我在说谎吗？我可以发誓，这一切都是真的！今天你和十安就跟我回家，我让若兰亲自跟你解释，好吗？”
　　带娣摇摇头，依旧是无奈的语气：“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十安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如果她和你在一起，以后免不了流言蜚语……”
　　卢野握上赵十安的手，坚定地回答：“不管以后面对什么，我的妻子只能是她，我们会一起面对。”
　　这是一句真话，也是一句承诺，他对带娣说着，眼神一刻不离身旁的女人。
　　“好吧，反正最坏的结果我们也经历了，再糟糕能糟糕成什么样子呢，你们幸福就好。”带娣终于松了口，把相依为命的妹妹交给卢野。
　　三个人返回时，遇到了站在三轮车旁的李志。
　　李志满脸急切，伸长脖子左右张望，看到带娣出现的一瞬间冲了过来，护在怀里无比庆幸。
　　“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我一出门看见只有车没有人，有多担心！”
　　一连三句话，惹得带娣倍感欣慰。
　　“别担心，卢野来找十安了，我陪他们去刘叔家坐了坐，没累着。”
　　“那就好，下次去哪里跟我说一声。”
　　“嗯。”
　　赵十安偷笑，挽在卢野手臂上，费力地挤出几个字：“卢野，李哥、喜欢五姐！”
　　卢野点头，顺手摘下了她脸上的口罩，朝思暮想的脸便展露出来，笑得比烟花还要灿烂，还要夺目。
　　四个人一起收摊，李志和带娣推着三轮车走在前面，卢野和赵十安依偎着走在后面。
　　回到小屋，李志急忙去烧水，拿出了房东老太太珍藏多年的普洱，给电视里才能见到的大人物泡茶。
　　卢野则看着屋里遍地食材皱起了眉头。
　　“见笑了，地方太小，我们中午还得卖凉菜，只能堆在这里。”带娣蹲下身子整理说道。
　　“五姐，我不是嫌弃，我是觉得心疼。我听梅姐说了，你的身体也不好，这样的居住环境不利于病情的。”
　　“嗐，习惯了。”
　　说起带娣的病情，卢野拿出手机拨电话给林医生，问他什么时候会去医院。
　　电话里预约了市里最好的大夫，要给带娣看病，也要给赵十安治腿。
　　李志泡茶进来，卢野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起身说道：“李哥，我现在带她们俩去医院，你要不要一起来？”
　　“好好好，我去我去，正好带娣的药也快吃完了。你们等等，我去街上取点钱，马上回来。”
　　卢野拉住他，微笑说道：“钱的事交给我。”
　　“不行不行，她的药很贵，我们不能花你的钱。”
　　“为什么不能？这是我的爱人。”他半拥住赵十安，接着说道：“五姐是她的姐姐，我理所应当照顾好她的家人。你放心吧，我找的那家医院很好，各项设备都是最先进的，十安和五姐的病一定会好起来。”
　　李志不再吭声，苦笑着点头答应。
　　豪华轿车停在路口，李志和带娣、赵十安同时拍打身上的尘土，担心把车里弄脏。卢野笑着推他们上车，没有半点嫌弃。
　　车辆驶过半个城市，来到最高档的私人医院。豪华大楼和整排豪车出现在眼前，令过惯了苦日子的人瞠目结舌。
　　四个人直接去到院长办公室找莫石川的老朋友——林医生。
　　“林叔，我们来了。”卢野第一次主动打招呼。
　　“呦呵，你们还挺快……”林医生话说到一半顿住，瞪大眼睛仔细看着卢野，脱口而出：“你这抑郁症在哪看好的？”
　　卢野继续真心笑着，看向身边的女人：“在她这儿，我的爱人——赵十安。”
　　林医生移过目光，一眼看出赵十安的脸色很差，可是却洋溢着感染人心的笑容。
　　这笑容和卢野的笑容如出一辙，可以让人轻易分辨出，来自心底，跃然于眼角。
　　“那你这次不是来看抑郁症的？”
　　“嗯，我给十安看腿，还有她姐姐的病。”
　　林医生详细询问了病史，打电话把骨科和妇科的主任医师叫了过来，一人领走一个，先去做检查。
　　李志跟着带娣一起去了，卢野也想跟着赵十安去，可是被林医生拦住，说要单独聊聊病情。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林医生卸下眼镜，表情严肃。
　　“你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前几天刚做了体检，只有一点糖尿病，已经跟福婶说了，吃食上面注意一些。”
　　“……那就好。”
　　想起了莫石川的嘱托，林医生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故意岔开话题：“卢野，你实话告诉我，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你心里那根刺啊？”
　　“嗯！她不是刺，是我的铠甲。”
　　“那我就直说了，她的脸色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还有她的腿，外观已经变形严重，我不敢打包票能治好，一切都要等骨科的检查出来。”
　　“嗯，没关系，她什么样子都没关系，只要不再让她疼就好。”
　　“好吧，我会亲自跟进这两个病例的。你呢，要不要再去心理咨询科复查一下？”
　　卢野摇摇头笑了，比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更好看，一边谢过林医生，一边迈着步子往骨科诊疗室走。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瘸腿也好，瘫痪也好，只要她愿意留在自己身边，那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事。
　　一心陷在爱情里的男人没有发觉，转身之后林医生突然暗淡的眼神，看着桌上的病历本叹气。
　　病历本上的名字——莫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