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为生》九九野马

61、寿宴

　　季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刑晚端着一摞时尚杂志敲门：“季总，这是我挑选出来的几套礼服，您过目。”
　　季南选定了一套深灰休闲西装：“就这个吧，再去选一件女式礼服，赵十安的尺寸。”
　　“这……您是要带赵小姐出席吗？”
　　“怎么？有问题？”
　　刑晚愣住一瞬，好意提醒道：“赵小姐与莫氏的总裁……”
　　“用不着你来教我。”
　　“抱歉，我马上准备。”
　　季南瞥了一眼杂志封面女郎，指向其中一本：“把这套首饰也弄回来。”
　　“好的，季总。”
　　宴会当天早上，季南心情很好，主动帮赵十安做早餐。
　　不一会儿，刑晚打来电话说楼下已经安排好了车子。季南“嗯”一声，牵着身边的女人出发。
　　经过一个小时的高空飞行，赵十安晕机严重，不止吐了几次，脑袋也昏昏沉沉，分不清身在哪里。
　　飞机落地之后，季南牵起她去往提前安排好的酒店，也是今晚宴会举办的地方。
　　这个城市变化不大，最好的酒店仍旧是豪庭，季南作为股东享有特权，要了三间房，没有登记任何信息。
　　半个小时后，刑晚带着专业造型团队过来，着手为赵十安梳洗打扮。
　　季南看上的那套首饰是非卖品，刑晚托了一些人脉才借到手。为了突出首饰，造型团队尽量在妆容和发型上做减法，力求不会喧宾夺主。
　　赵十安的气色很差，化妆师为她遮上厚厚的粉底，像是戴了一副假面具。季南不满意地摇摇头，让化妆师重新化，要求妆面看上去青春无害，毫无攻击力。
　　素淡的妆容和白裙很适合赵十安，但是撑不起华丽的珠宝，显得她像是个偷戴大人首饰的孩子，不伦不类。季南却非常满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她脖子上吸出一枚吻痕。
　　夜幕降临，宴会即将开始，季南看着手表故意迟到，嘴角掩饰不住笑意。
　　*
　　卢野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宾客，所有人进门时都会尊称一声“卢总”，随即私下里打听他的情况。
　　此时的卢野彻底长开，身高与大东相差无几，五官也愈发深刻，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是他第一次以莫氏总裁的身份举行宴会，到场的除了莫石川的老朋友之外，还有不少知名人士、同行老总。
　　大东提前做了资料，站在卢野身边小声提醒宾客的身份，以便他游刃有余地应付这些老狐狸。
　　“名单上的宾客大多数都到了，我们可以准备开始了。”大东说。
　　“龙辉地产的人来了吗？”
　　“没有，估计季南不会来。”
　　“嗯，通知司仪开始吧。”
　　宴会是以寿宴的名义举办，又有一项金盆洗手环节，整个布置遵循中式风格，看着非常喜庆。
　　莫家亲属不多，拜寿的时候只有卢野和一个远方侄子。就在卢野跪下磕头的时候，季南带着邢晚和赵十安来了……
　　作为龙辉地产的老总，季南的出现自然吸引很多目光，他身边的女人也被人上下打量着。
　　邢晚大方得体，举手投足都很完美，毫不露怯。赵十安从没有来过这么隆重的场合，一时间紧张不已，手心冒出了汗。
　　她害怕地扫视一圈，看到了舞台上跪着的男人。
　　卢野身形一震，目光死死盯着她，连司仪喊的“再叩”也没听到。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一个充满爱意，一个徒增怒火。
　　卢野身旁的堂哥小声提醒：“阿野，快磕头。”
　　“嗯。”
　　三个头磕完，拜寿环节完成，接下来便是重头戏——宣布退休。
　　莫石川接过司仪的话筒，先是缓解气氛：“劳烦服务人员请宾客就座，我还有点事要说。”
　　话音未落，立刻有酒店员工跑去季南面前带路，领着他们去座位。
　　紧接着，莫石川招手让卢野站在身边，继续对着话筒说道：
　　“各位地产界的朋友，今天借着大家都在的机会宣布一件事——经过董事会的讨论，犬子卢野将在下个月任职莫氏集团董事长，还请各位商界前辈多多照料。”
　　台下掌声阵阵，唯有季南目光阴狠，心里愤愤不平：凭什么卢野可以轻而易举地继承莫氏，而自己做了这么多成绩，到现在也没办法顺利拿到家业。
　　莫石川笑着让工作人员把金盆摆在舞台正中央：“相信各位都知道，今天的生日宴也是我的退休宴，金盆洗手之后，商场上的事我就不再沾身了，欢迎各位老朋友闲暇时来家里做客喝茶。谢谢。”
　　象征性的洗手仪式过后，卢野递上毛巾，同时吩咐工作人员准备开席。
　　赵十安的出现太突然，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敬酒时的名字也叫错好几个。莫石川见状替他解围，叫来大东陪在身边多多提醒。
　　席开五十桌，卢野敬到季南这桌时已经有了醉意，眼底泛红呼吸稍重。
　　这一桌大都是行业协会的成员，来自全国各地，一个接一个起身回敬，夸卢野年轻有为，羡慕莫石川荣光退休。
　　轮到龙辉地产的时候，季南故意抱拳说道：“抱歉啊，今天我身体不太舒服，让她代我敬莫董和卢总吧。”说着后退一步把赵十安推出去，推到卢野面前。
　　女人端着酒杯傻笑，眼神中的爱意毫无遮掩，仿佛是在等待回应。
　　卢野微皱眉心，轻轻与她碰杯，一饮而尽。
　　“招待不周。”他刻意装作不认识她，任由心绪翻涌，面上无比镇定。
　　宴席结束，人群慢慢散去，季南递给刑晚一个眼神，刑晚心领神会先行离开。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之后，他又倒了一杯酒放在赵十安面前，趁她不注意落下一些粉末，悄声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给你拿钱。如果卢野来找你的话，礼貌点把这杯酒敬给他，不要丢我的脸哦。”
　　女人高兴地点点头，目送季南离开，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宴会厅安心等待。
　　过了一会儿，酒店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桌子，赵十安习惯性地主动帮忙，也习惯性地往嘴里塞剩菜。
　　她不仅塞着自己桌上的剩菜，还舍不得浪费别人桌上的，挡在工作人员前面，清空一个盘子递过去一个盘子。
　　服务员看她是客人又穿戴贵重，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静静等在旁边赔笑脸。
　　卢野原本忍着醉意送宾客，直到送完所有人也不见赵十安出来，鬼使神差不想走，向莫石川诌了个借口，说自己有些头疼，想在楼上睡一觉再回去。
　　莫石川没有拆穿他，让大东帮着开了一间房，特意叮嘱道：“家里还有亲戚等着，我和大东先回去，你酒醒了早点回来。”
　　“嗯。”
　　莫石川走了两步，随即又转身叮嘱：“卢野，你是莫氏的领导者，凡事要冷静，不要在不重要的事或者人身上浪费精力。”
　　他把“人”字说得很重，相信儿子能听懂特指的是谁。
　　卢野点点头，递过去一个“明白”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