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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迎亲 ...
云素伫立在坟前,泪落无声。过了不知多久,忽有女人的哭声传来,不辨来处。
哭声初时模糊,之后逐渐清晰,且高低起伏不定,在几乎静止的梦境中异常不协调。
深陷的神思被唤醒,凄凉的荒草地渐渐归于虚无。
云素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屋内一片昏暗,隐约可见有一人影坐于床尾。熹微月光经过她的发间簪,折射出一线金芒。
那人哭声大到无法忽视,云素无奈从被窝中爬起,在黑暗中摸到那人的肩膀拍了拍,迷迷糊糊地安慰道:“母亲,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啊?”
原来这人是原身苟云淡的母亲叶氏。
“我哭你熬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苦尽甘来啊!当初我们怎么劝你说王文涛那种人不可靠,你都不听,还要以死相逼。结果呢?你这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傻孩子呜呜呜呜呜——”
走马灯般不得空闲地做了一整夜的梦,虽然昨夜上床的时间早,云素还是感觉疲累。脑累,心累,浑身上下都累。
打起精神好说歹说安抚了一通,云素才终于哄得叶氏破涕为笑。
呼——云素放松下来,困意再次袭来,打算睡个回笼觉。
怎料刚闭上眼睛倒栽回床,却被又叶氏一把扯了起来:“还睡什么睡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早点起床梳妆打扮!”
云素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窗外,此刻天色已泛起的鱼肚白。叶氏这一哭,竟是生生把太阳公公都给哭起床了才罢休。
但是,这天都没完全亮啊:“婚礼不是得傍晚才开始吗?再让我睡一会儿吧。”云素口齿不清地嘟囔道。
“婚礼虽然在黄昏,但你不得提前起来做准备?这可是很费时的!你好不容易等来了成亲这一天,早些准备着,别再出什么茬子。”
叶氏扬声叫侍女们进来服侍,逼着云素先用膳:“你现在就把肚子填饱,之后穿好嫁衣上了妆,你就不方便吃东西了。”
被叶氏催促着塞了一堆不带汤水的吃食,云素噎得差点翻个白眼给她看。
填饱了肚子就是一阵兵荒马乱,先是穿嫁衣。层层压叠的大袖红纱婚服轻盈而不压身,金丝在其上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百花盛宴图,瑰丽奢华。
接着开始化妆。凡间的新妇化妆,按例俱是浓妆艳抹。但许是这段时日糊到不分容颜的大浓妆化惯了,云素怎么觉得这成亲的妆容......不是一般的淡呢???
“等等!”云素开口质疑道:“今日我成亲,这妆容未免也太素了点吧,还不如我平日的妆容。给我再化浓艳点,今日洞房花烛夜,我定要艳(刺)煞(瞎)表哥的眼!”
上妆的仆妇赔笑道:“娘子,这妆容完全是按夫人所吩咐来化的,这......”
云素露出假笑:哦,明白了。她是怕我按从前那般化妆,在新婚之夜得把新郎官给吓跑了,良苦用心,可以理解。
“罢了,那你便照母亲吩咐的弄吧。”云素摆出一副躺平任收拾的乖巧样,随她们去了。
新妆已成,镜中女子眼波流转如春水,黛眉纤弯若桃枝,晶莹如玉的面容微染浅霞。被隐藏多时的满园春色再也关之不住,于顾盼扬笑间倾泻而出。
侍女捧来步摇金冠为云素戴上。冠上托有一棵精致繁茂的花树,其上片叶瓣花都镶有色泽不一的晶莹珠玉,垂落两端的珊瑚流苏摇曳碰撞,发出泠泠悦耳之音。
花树步摇冠落入繁复盘绕的青丝,天鹅般修长美丽的长颈瞬间被折弯了腰。
云素艰难直起一瞬间变得高贵的头颅:金冠,还是足金的,这确定是给人戴的玩意?
迎亲的时辰转眼而至,有喧嚣呼闹声从院外遥遥响起,渐行渐近,最终停在了云素的闺房外。
仆妇赶紧为云素掩上金枝缠绕的红盖头,遮住新嫁娘的盈盈春色。
屋外之人起哄闹着让泽大徽吟催妆诗。泽大徽似是踟躇不决,被屋外人一波更比一波高的呼声急急催促着。
过了一会儿,有一清越男声悠悠响起:
“喜气拥朱门,光动绮罗香陌。行到紫薇花下,悟身非凡客。”
男子吟诗之声似饱含着无限的真情实意,云素的心弦微微一颤。
然后她听见了下联:
“不须脂粉涴天真,嫌怕太红白。留取黛眉浅处,画章台春色。”
云素似乎湿润了一点的眼眶瞬间干涸,盖头掩住了她瞬息万变的脸色:呵呵,说来说去不就是想看我素颜?真是(色)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催妆诗毕,泽大徽又群发了好几轮红包,才终于被放进闺房。
随着男子重重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一双红皂靴出现在盖头下方。
这里的风俗,成亲礼前新郎到新娘家迎人时,要一路抱着新娘,直到将人送上马车。
云素双手置于腹前,一动不动地静静等待着,谁知泽大徽却许久没有动静。
一旁的仆妇催促道:“泽少家主要是再不接新娘走,就该错过吉时了。”
不知今日盖头之下,会是怎样一张面容呢?
那次在金风玉露楼,泽大徽并未能看清云素的容貌。但这段时日通过泽阿大“惊天地泣鬼神”的反复洗脑,他对云素容貌的好奇探究之心愈加难耐。
面前的云素一袭红裙烈烈如火,却和此前所见判若两人般,规规矩矩地端坐着,不动一下,不发一言。
泽大徽饶有兴趣地观赏了一会儿,心想:事到临头了,反倒害羞起来了?真是有趣极了。
盖头下的皂靴动了一步,随即云素便感觉到一双宽厚温暖的手掌落在自己腰上。
那只手如带电流,明明只是轻轻的触碰,却让她不受控制地浑身一颤。
哟呵?泽大徽挑了挑眉,目中兴味愈浓?没想到啊,这苟云淡还真是害羞了。果然,只要他想,就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地住他的魅惑。
泽大徽恶趣味顿生,那只搁于腰间的手缓缓地、徐徐地游走至她的小腹,臂弯拢住盈盈一握的腰肢,一个用力将云素抱了起来。
众人一阵欢呼叫好,谁知泽大徽刚直起身,手臂却突然重重一抖,口中同时惊呼出声:“哎呀,好沉!”
眼看手臂上的新娘即将脱离新郎的怀抱开始自由落体,她原本还规矩置于身前的手猛然抬起,紧紧搂住泽大徽的脖颈。
趁着这一缓冲,泽大徽的身体及时做出反应,手臂迅速调整,兜住云素一把颠起,这才止住坠势。
泽大徽再度将新娘抱入怀中后,脸色一阵通红。围观众人不约而同地开始想入非非:
他这脸红,究竟是因为方才过于激动,差点失手掉了新娘而后怕呢?还是因为自己连个弱女子也没抱稳而感到羞耻呢?莫不是有关他武功高强的传言有误,实则泽大徽外强中干,是个连纤弱女子都抱不起来的空心菜?
殊不知两个当事人间的气氛是这样的:
“徽表哥,云儿真的有这么沉吗?”伤心欲绝的女声。
“不不不表妹,是表哥说错了,你一点也不沉!你怎么可能会沉呢?都怪表哥一时失言,沉的分明是你戴的头冠......”压低着声慌忙解释的男人道。
“嘤嘤嘤果然,表哥就是嫌弃云儿太沉......”男声被嘤嘤抽泣的女声拦腰截断。
“我都说你不沉了啊!好表妹,你快些松手,莫要再掐着我的脖子了!”隐忍不耐的男声。
“表哥说沉的是我的头冠,可是云儿头戴步摇冠却并不觉沉重。所以归根究底,沉的还是云儿嘤嘤嘤嘤嘤......”怀中是不住颤抖的肩膀,耳畔是止不住的声声悲泣。
二人用嘴你来我往地斗过几个回合,泽大徽终于忍不住了:
“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我不都说你不沉不沉不沉了吗!快给我松手!!!”
在手指和指甲的双重掐击下,泽大徽额角青筋凸起,试图简单粗暴地略过“究竟是你重还是你的头冠重”这种无限死循环的无营养破题。
“云儿也想松手,可是方才骤然失重坠地的那生死一瞬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好害怕......”
“别担心,我再不会如方才那般失手把你扔下了,所以你就放心地松手吧!”要不是手上还抱着人,泽大徽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理智上云儿是想松手的,真的,表哥你相信我!奈何我的手被吓得不轻,完全不听使唤了啊!”
......
这个小心眼爱记仇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亏自己之前得知了她的悲惨遭遇,还对她产生了怜悯之情。呵,如今看来,真是蠢得可笑,简直是白瞎了自己的一番好心!!!
泽大徽气上心头,真想一把将云素撂地上直接走人。奈何按照习俗,如果迎亲时失手把新娘弄掉在地上,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都是不吉利的。
泽大徽倒不在乎什么吉不吉利,反正他本来也不想娶这么个和自己处处犯冲的狗蛋表妹。
但想到这些时日,因为自己和苟云淡的婚事,这些年母亲难得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开怀笑容,泽大徽还能怎么办呢?
泽大徽只能露出假笑:微笑着忍下去。反正娶她的人是我,到时候怎么处置,还不是我说了算!
文中的催妆诗,取自王昂的《好事近·催妆词》。下联大致意思是:你素颜正好,不用化妆整那些红的白的。眉毛给我留着,让我画!
泽大徽:成亲进度太慢!照这速度,我什么时候才能洞房?
纸伞:进度拖沓,还不是你作的妖?怪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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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迎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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