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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忆旧时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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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徽泽径直带云素去了内庭。伴读们在天庭学习居住，以及此前觐见天帝天后都是在外殿，这还是云素第一次进入帝后起居的内庭最深处。
只见天后端坐在一方金玉几案前，正行云流水般烹着花茶。仙露沸腾间，花茶氤氲出淡橙色的雾气，为天后沉静的面容添上几分暖意。
她沉浸其中，直至徽泽和云素行礼问好，才恍然抬头望去，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容：“你们来了，快过来坐下，尝尝我烹的茶。”
二人应声坐下，云素从天后手中接过茶盏，小小声道过谢。只觉得茶盏似有千斤重，送到嘴角的短短距离竟哆嗦了几下，差点把茶水晃出来。
天后奇怪地摸了摸茶盏，这上面覆有阵法，摸起来并不会烫啊？难道......
“云素，你可是身体不适？”天后忧虑道。
“没没没，回天后，我身体好着呢”云素差点被呛着，赶忙放下茶盏回道。
见母亲满脸疑惑和担忧，徽泽只好回复道：“母后，云素没事，她就是......见到您太紧张，一时失了态。”
“原来如此。”天后舒了口气，脸上恢复笑容：“云素啊，这些年做徽泽的伴读，你也不是第一次见我了，之前你可从来不会紧张，还敢和我告徽泽的状呢！”
“啊？这是何时的事？”徽泽其实早就知道，重重磕下茶杯佯怒发问，眼中却藏着笑意：“母后，云素都说了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云素飞快地摆着手，冲天后眨了好几下眼睛：“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早记不清了，而且我也没说什么啊，对吧天后！”
“再说我和徽泽向来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没什么过不去的......”
“哈哈哈哈哈——”天后突然掩口大笑起来。徽泽满脸通红，狠狠瞪云素一眼，冲天后拱手道：
“母后莫要见怪，毕竟云素是一棵树，脑子就会时不时地......和木头一般不灵光。”
“你！你才是木头！”云素脸爆红，她不要面子的啊！
难得欣赏到儿子恼羞成怒的窘态，天后更加憋不住笑了。云素有些懵，她看看天后，又看看徽泽，还是没反应过来这对母子的关注点，但受这氛围影响，她也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和天后有说有笑了。
晌午时分，天帝回来一起共进过午膳，天后便领着云素与徽泽参观起她的居所。
进入天后的书房，云素瞬间被里面的景象惊住了。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座书宫。一幢幢的书架高不见顶，其上陈列着密密麻麻的书籍，。今日观之，才懂得何为“浩瀚书海”。
“这么多书，天后您看得完吗？”来着一个学渣深深的困惑。
“其实，我也不是全看过。”天后笑了笑，继续说道：“但我作为天后，身兼天下的责任，这里的每一本典籍大致讲了什么，有什么用处，却是必须要知晓的。”
“天后的责任？”云素由掌凡间姻缘的月下老儿养大，对凡间之事倒是比天界更加了解。凡间贵人的妻子大多只负责后宅诸事的运作，即便是皇后也不例外，顶多会出面当当一国之母吉祥物。
虽然知道天庭与凡间帝王家不一样，但帝后具体如何分工，云素其实并不清楚。
“云素，如果你想了解，最近一段时日不如在我这住下，与我一同起居，如何？”
“这样，可以吗？”云素询问的眼神投向徽泽。
天后见状，笑吟吟地打趣起儿子：“太子殿下，云素借我几日，如何？”
“母后和云素自己定便是，问我做什么？”徽泽偏过头去，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毕竟是，你的人嘛！”天后在“你的人”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徽泽的耳根刷一下红了：“母后也真是的......”
天后和云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这段时日，云素便跟随在天后身边。天后是妖族出身，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去妖界探查民情，和各妖族部落交流感情，还会给妖族小辈弟子教授仙术。
天后亦参与天庭的运作，有时也如臣子般，帮天帝分担些政务。
夫妻二人相互扶持的日常，给了云素很大的冲击。崇敬之余，她不禁联想到自己，和天后比起来，她真是差得好远好远......
之前徽泽当众表白说，云素是他未来的天后，她只感受到了甜蜜和满足。却完全没有想到“天后”二字的含义，不光是某个人的妻子，还满载着沉甸甸的责任。
未来，她真的能达到天后这般高度，与徽泽旗鼓相当，成为他的助力吗？云素忽然感觉看不到前路，心中一片渺茫与沉重。
天后根据云素的情况，传授了一套适合她体质的修炼功法。云素除了修炼，便会钻进天后的书房阅读典籍。
奈何典籍实在太多，每一本又都很厚。天后建议她先挑有兴趣的去读，可密密麻麻的书宛如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该先读那一本，好不容易选定一本，翻开来又是晦涩难懂的词句，令她越心烦意乱，越看不进去。
看样子她每日在读书上花了不少时间，但真正学到的却是九牛一毛......
这日云素翻到一本帝王志，记载了历代天帝以及天后的功绩。云素数了数，三十六位天后，即便没有成神，至少也是上仙级别的。而自己还只是一只修为不济的小妖，和成神之间还隔着成仙这个大坎。
云素闭上眼睛，沉沉叹了口气。这时，一双手忽然覆在她的眼周，轻轻按揉起来，少年温热的呼吸轻轻吹在耳边：“看什么这么入神？我来了有一会儿了，你都没发现。”
云素顺势向后靠进徽泽怀中，将方才看到的天后事迹和徽泽说了说，感叹道：“历代天后都如此厉害，而我，唉......”
徽泽看了眼书的封皮，摇摇头道：“这种帝王志，其实只拣了些重大的功绩记载。即便是神，是天帝天后，也并非完人，有少不经事惹事的时候。历代天帝天后中，年少时比你还能惹事的，也不是没有。”
见怀中的人儿还是闷闷不乐地不答话，徽泽只能拿自己举例：“咳咳，你看我，不是也有不少缺点。”
云素拿开徽泽的手，嗔了他一眼：“看不出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徽泽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继续说道：“离我登基做天帝，再到迎娶你做天后，还早着呢，不必这般杞人忧天。”
“母亲当年和父亲相识时，也不过是一介凡人。随着你长大，很多事情自会水到渠成，不必如此担心。”
徽泽语气温柔，又透着股坚定的确信。听着他的声音，云素的心也安宁下来。
云素之前就发现，每当她心情烦躁时，若是徽泽用这种温柔宁静的语气安抚，心就会很快平静下来。
感觉就像是，刻在身体中的本能。
二人闲聊起来，云素突然想起一件事：“徽泽，从前些时日起，你为何隔三差五地就要去清源上神府邸？最近他不在，你也去，我问宁柔姐姐，她竟然说不清楚。”
徽泽抚着她头发的手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道：“借清源上神的灵泉炼药罢了。”
“炼药？炼什么药，还弄得神神秘秘的，不会是什么禁药吧！”云素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字落下，一口气轻轻吐在耳根。
“什么禁药，莫要乱说！”云素话音刚落，徽泽的反驳脱口而出。
“否定的这么快，莫不是心里有鬼......”
在云素的连番追问下，徽泽终于松口了：“给你炼的，解酒药。”
“你极其嗜酒，却一沾便醉。每次忍不住喝了，发酒疯净捅娄子。嗯，怕你再惹事，也看你忍得辛苦，便想炼这个药给你彻底根治了这个毛病。”
云素开心地搂住徽泽的胳膊，急切问道：“那这个药何时才能炼好？”
“此药炼成的时间尚不确定，因是从一本残缺的古籍中看到的药方，记载并不完全，还需谨慎摸索。”
“那清源上神知道你用灵泉，只是为我炼解酒药吗？”云素有点怕怕地问。
云素对清源上神家的灵泉很是好奇，不过她虽然和宁柔是好姐妹，却从未去看过。清源上神很是宝贝他那眼灵泉，绝不会轻易借给别人使用。
而云素不知为什么，对清源上神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可清源上神明明性情温和，每次见面时，上神都是和颜悦色的......
“知道。”徽泽看出了云素的心思，双手将她搂进怀中拍了拍：“其实清源上神对这种古怪药方也很有兴趣，也有帮我一起炼。”
“啊，这样啊！那我找机会得去拜谢一下。”云素松了口气。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徽泽的手臂用力，搂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心爱的女孩刻进自己的身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