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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权谋文里的垫脚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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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半月之后,陆凛和林廷之将刺客中活着的几人的嘴用各种办法撬开得到了想要的证词,也将其中的关窍捋清楚,按下其中涉案大臣与皇室宗亲的信息,两人一同进宫觐见了周御北。
“主子,此事已经查明,请您过目。”陆凛和林廷之站在御书房内,将一封密折递给齐睦宁。
齐睦宁接过密折递给周御北之后走到一边站着,看着坐在窗边好整以暇的看着话本的封宁,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恐怕在陛下的心中他的小弟是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且令他信任的人,他的那些担心忧虑委实有点多余。
周御北看过密折之后看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一张俊美如玉的脸上依旧是一派平静,似乎早已对这件事早已了如指掌。
“太后和慎亲王孤另有打算,其余的明日早朝如实禀上来吧。”周御北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感情,就像是这件事与他没什么关系,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是,主子,那牢里那些刺客怎么处理。”陆凛俯问道。
“就按以往来。”
周御北做下决定后,几人又提前商议了一下那些涉案的大臣和宗亲的处理方案一直到天色渐黑才结束,周御北干脆留了二人用过晚膳才让他们离开。
第二日早朝,就如昨日商议好的,陆凛和林廷之一起向周御北奏禀了行刺的事情。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林廷之出列跪倒大殿中央。
周御北自然知晓他要说什么,只是公式化的回道:“爱卿有何事?”
“启禀陛下,臣与陆大人已经查实围场星辰之事,刺客口供与相关书信证据都已整理完毕,还请陛下过目。”林廷之说完从袖子中取出一叠纸张,交由周御北身边的太监高公公。
高公公接过后立刻小步走到周御北的身边恭敬的递给他。
周御北接过证据,一张张的看过去。
大殿上的大臣和皇室宗亲的心随着他一页页翻动纸张的手指惶恐不安的跳动,生怕自己也被牵连其中。
周御北看完之后,目光如利剑般在大殿上扫过在其中几人的身上停留了一下才说道:“传下去,让他们自己看。”
周御北将信件等递给高公公,高公公接过后又交给站在最前排的镇南王等人分看,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大殿上的众人才传阅完毕,其中牵涉其中的几人已经站不稳了,直接瘫坐在地,稍微好一点的如诚王虽然面色惨白但还是强撑着皇叔的身份没有跪下。
“诚王你可认罪?”周御北看着诚王问道。
“我何错之有,周御北你对皇室宗亲赶尽杀绝,怎么今日又想将这事栽赃到我的头上,你可别忘记了我是先帝唯一在世的弟弟,你不能杀我!”诚王毫无悔恨之意的叫嚷。
“看来诚王是不肯认罪了,也对,诚王当年一心扶持赵王,想来对孤也不满许久,既然如此孤也念着你与赵王兄弟情深,不如诚王就带着一家子老小下去陪诚王,也省的诚王老是惦念赵王。”周御北说完也不去看其余人,直接对着齐睦宁吩咐道:“京都指挥使齐睦宁上前听令,即日捉拿诚王府众人及其亲眷,如遇反抗格杀勿论,另此次涉案官员夷九族。”
“臣,领命。”齐睦宁上前一步连忙领命。
诚王没想到周御北根本不打算将他收押交给大理寺处理,而是直接要砍了他全家的头,当即不管不顾的就往御座上冲,嘴中咒骂不停:“周御北你不得好死,你杀宗亲灭佛,坑害世家,你迟早下地狱......”
齐睦宁见状立刻上前几步一脚将诚王踹飞,诚王直接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吐了口血吗,半响没有爬起来。
“来人将人压下去。”周御北看也不看宛如一条死狗一样的诚王,这些辱骂多年前他早已听过不下百遍,如今再听到倒也不如当年那般难受,只觉得有些吵。
处理完诚王以及一些参与其中的官员,周御北又处罚了负责此次围场事宜的官员,其中就有原本已经被禁足半年的李贺,而受了伤在自己府中修养的周振东倒是逃过一劫,一是因为他受伤,二是因为他原本也还没有正式领差事,周御北也只是下了一道训斥他办事不力又罚了他一年的俸禄得旨意以儆效尤。
只是这事一出,慎亲王无能的名声倒是传了出去,让在家养伤的周振东怒不可遏,直接砸了屋内的摆设才作罢。
下了朝周御北心情颇好的召了陆凛和林廷之还有几个他的心腹一起去御书房议事。
借着这件事他正好将朝堂中一些倚老卖老或有二心的都给拔除了,空出来的位置也好提拔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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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御北在前朝处理政务,封宁闲来无事就起了坏心思,想到太后对周御北做下的恶事他也看不进去话本了,直接带着红锦等人借着请安的名义到了太后宫中。
“儿臣向母后请安。”似乎是封宁来的不是时候,太后和身边的刘公公看着他都有些神色慌张。
“今日怎么过来了,本宫不是说天冷路滑没事就不必来请安了吗?”太后将手里的帕子攥紧在手中,想到刚才传来的消息依旧一阵阵的心慌,她此刻只想赶紧去见周振东好知晓其中的细节,可刚准备出宫就被来请安的封宁拦住了。
“想着多日没来请安了,还是要来看看您的,刚巧今日谋划行刺陛下与儿臣又刺伤慎亲王的主谋也被绳之以法,儿臣便想也该让母后知晓,如此母后心中定也宽慰许多。”封宁说话间滴水不漏,一副为了太后着想的语气。
可太后却只觉得他的每一个字都极其的刺耳,但脸上却只能摆出一副慈爱的表情:“是啊,好在你们都没事,既然主谋抓到就好了,只是不知道主谋是谁,竟然如此大胆。”
“陛下遣人来与我说的是赵王余孽及诚王一家子。另有几位大臣牵涉其中。”封宁抬起头看着太后,眼中满是愤恨然后又说:“赵王当年联合世家逼迫陛下退位又率兵谋反,好在陛下自有皇天庇佑逢凶化吉又有一干忠心耿耿的大臣协助才能平定叛乱,此次陛下当年心软放过的赵王遗孤竟然又联合诚王行刺陛下又刺伤了慎亲王实在可恶,要我说赵王当年真是死了太轻巧了,如今就该挖出来曝尸荒野,令飞禽走兽啃其骨后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太后您说是吗?”
太后知道周振东会受伤肯定和赵王与诚王的人无关,而封宁要将赵王遗骸挖出来曝尸荒野之后挫骨扬灰的话更是差点让她当场怒火攻心,只是听到封宁这么说她却不能反驳什么只能面色僵硬的点头赞同。
封宁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发笑,骂起赵王来更是不留余地,等周御北下朝来请安之时,太后早已坐立难安,心口闷的不行。
等周御北又配合着封宁说了一会话之后,太后便借口乏了将两人打发走。
等两人离开后,太后刚扶着椅子扶手站起身就眼前一黑吐出一口血来,后脑更是重重的砸在了一边的茶几上,吓得宫女连忙请太医。
封宁和周御北收到太后晕倒受伤消息的时候刚回到承乾宫,封宁俏皮的看了一眼周御北。
周御北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然后无奈的带着重新回到了太后的康宁宫。
周御北问过太医之后知道太后是怒急攻心有血瘀之症又磕到头目前还在昏迷,至于其他要等苏醒之后才能知道。
封宁在一边听着嘴角未抽,他好像把人给气出脑淤血了。
知道了病情,两人也不在留着,周御北带着封宁回了承乾宫,一回到寝宫封宁就跳到周御北的身上揽着他的脖子问道:“是我将她气成这样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啊,会不会觉得我很恶毒,毕竟太后也是你的母亲。”
周御北伸出手抱住他的臀部避免他掉下去,三两步走到床边将人按在床榻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不会,我和她早已经没了母子情分,在她第一次给我下毒被我发现的时候就没了,如果她一直安安分分的我不介意给她晚年的体面,可她几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幼宁这个世上孤只有你了。”
封宁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回答他,只是撑起上半身伸出手抱住了他,红唇吻住他的略带着凉意的唇。
云收雨歇之后,周御北一只手揽着封宁,一只手抚上他的小腹道:“不知道何时你能给我生个小猫儿?”
封宁:!你在想屁吃啊,生什么小猫,他是公的,是公的!
“没有,想要猫儿子就去抱团子。”封宁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背对着周御北略带怒意的说道。
“那没有小猫猫,那大猫猫也行,乖宝。”周御北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一把将被子连人抱到怀里,对着封宁看着生气实则全是纵容的圆润猫眼爱怜的亲了几口又将他的被子抖散盖在两人身上。
“别闹,这次太后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还不知道她醒过来之后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封宁将在被子里作乱的周御北的手一把拉住气鼓鼓的说。
“翻不出什么浪花。”
两日之后太后苏醒,封宁和周御北接到康宁宫中的太监来报信的时候刚吃过午膳,对视一眼两人收拾妥当就一起去了康宁宫,到的时候周振东已经在了而他的边上还坐着王明雪。
封宁看着他一愣,这人后背被砍了那么深一道,才不过半月有余竟然就能下床走动了,该说不愧是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吗?
然后又看向王明雪叹了口气,这姑娘怎么就是不听劝。
周振东显然也看到了两人,强撑着身体从椅子站起来,王明雪连忙起身扶着他一起给两人行礼:“臣弟、臣女向皇兄/陛下,皇嫂/君后请安。”
周振东的皇嫂两字说的格外重,封宁都能感受道其中的咬牙切齿,想来他已经知道了是自己将太后气病的。
“平身吧,带着伤就不要管这么多虚礼了,和孤与你皇嫂一同进去看看母后,至于王姑娘也一起进来吧”周御北看着他苍白但是带着一脸虚伪笑意的脸只觉得无趣的紧。
四人进到内室就见太后被侍女扶着靠在床头,太医正在诊脉。
见四人过来太医就要起身行礼,周御北挥挥手示意免了。
片刻后,太医皱着眉开口道:“启禀陛下,太后,君后,慎亲王,太后此乃中风之症,如今淤血未散开,太后恐是有痹症之疑。”
痹症就是偏瘫了,听到这里不仅周振东说不出话来,就连周御北和封宁都隐晦的看了对方一眼。
没想到那番话,太后竟然生气成这样,这也算恶有恶报了。
太后听闻这个消息更是当场失态,大哭着要治封宁不敬长辈的罪,只是周御北三言两语就给挡了回去。
等太后情绪平复下来,她也知道刚才自己的失态,倒是先开口和封宁道歉,然后后开始哭诉起来。
“哀家如今这样,也不知还能活到几时,陛下你已成婚立后,哀家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可振东还没成婚,哀家放心不下啊,看在振东是你亲弟弟的份上,哀家求你将振东和女王姑娘的婚事提前到下月,也算了了哀家的心事。”太后说的声泪俱下,周振东在一边也苦苦劝慰。
两人这幅做派到好似真的太后要命不久矣了一样。
封宁扯了扯周御北的袖子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先问问王明雪,封宁对终究还是心软的。
周御北看着他这副无奈又带着些乞求样子,心里觉得有趣的紧但碍于这么多人在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借着外袍宽大的袖子将封宁的手抓在自己的手心里把玩,然后看着王明雪说道:“王姑娘对于母后的话,可有什么异议?”
王明雪站在一边当了半天背景板又被太后刚才的样子吓到,此刻被周御北问话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明显愣了一下才回到:“臣女没有异议,全凭陛下和太后做主。”
“既然如此也好,振东年岁也不小了,母后又生了如此重病,让振东和王姑娘提前成婚也可以给母后冲喜,如此我明日便让钦天监测算日子吧。”得了王明雪自己的同意,周御北也就顺了太后的意。
出了康宁宫,封宁想到王明雪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王明雪往后自求多福吧。
“走吧,回去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