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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权谋文里的垫脚石 世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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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初封宁年满18周岁,生辰第二日他就要离开道观回镇南王府。
离开前封宁特意去找了出云子道别。
出云子看着他半晌出神,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只是告诉他,两人师徒缘分已尽,以后白云观的鹤年道长游历山川不归,他是镇南王府的小公子从来未曾来过白云观。
封宁还想说些什么,出云子只是摆摆手让他自行离去。
封宁无法只得给出云子郑重的磕了3个头退出房间。
对于真正的齐幼宁来说出云子是他心中极重要的人,这三个头算是封宁替齐幼宁磕的。
等封宁离开后,出云子要求道观其余人对封宁的事情三缄其口不得在提起。
封宁坐在马车内看着越来越远的道观想到刚才出云子的话,不由的有些伤感,摊开手看着掌心那条因果线变浅了一些。
齐幼宁的一个愿望就是希望白云观和出云子这世好好地,这次虽然不能说百分百安全了,但是至少避免了白云观被卷入齐幼宁和周振东李梦云的纠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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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王府提前大半个月就开始准备打扫给他留着的小院子,期间数不清古玩字画珠宝玉翠,绫罗绸缎被送进封宁的小院,就连远在南疆的齐俢宁也命人送来了礼物一并被堆在封宁的房中。
柳秋芸犹觉得不够,又令京中有名的裁缝赶制了许多新衣备下,唯恐幼子归家觉得生分见外。
周御北知道后私下里也借着赏赐镇南王府的名义将一些珍玩玉器,上好贡缎送入了封宁的小院。
封宁回府当天,镇南王夫妇并着齐秀宁加上李梦云就守在王府的大门前等着封宁归家,京中更是不少人知道今日镇南王府的小公子归家也凑在道路两旁凑热闹。
在众人的期待中一辆装饰普通的马车行至镇南王府大门前,一个身量还小的少年跳下车来对着王府众人先行了一礼,随后回到马车边候着。
片刻一只纤细腻白的手掀开马车的帘子走了出来,少年一身淡青色绣仙鹤祥云纹的广袖长衫,外罩烟萝银丝轻纱衫,纤细的腰间挂着一枚上好的羊脂白玉,一头如墨般的黑发随意的垂荡在后背,只一根与衣衫同色的青色发带穿插其间,显得飘逸出尘,一张莹白如玉的脸上嵌着一对明亮又狡黠的圆润猫眼,如远山之黛的眉毛恰到好处的弯着,秀气挺翘鼻梁下是两片不点而珠的唇,就这般轻松随意的打扮,却因为嘴角的盈盈微笑和眼下的一抹红色小痣有了令人难以移开目光的魔力。
周围的路人更是发出了惊呼。
不曾在京都露面的镇南王府小公子竟然生的如此貌美,且极有可能是一位稀有金贵的坤泽。
在路人的惊呼中封宁从马车上下来看见面前的镇南王府众人都一脸激动的看着他,也加快了步伐走到镇南王夫妇面前:“孩儿不孝,令爹娘担忧了。”
齐明德和柳秋芸连忙扶住他,齐秀宁也上前一脸喜悦的上下打量自己的幼弟。
“说这些做什么,快进去,路上累不累啊,饿不饿……”柳秋芸拉着封宁的手就要带着他进门,两人行动间不小心撞到了一直站在后面不出声的李梦云。
柳秋芸这才想起来,封宁是没有见过李梦云的:“幼宁,这是你是大嫂。”
封宁顺着柳秋芸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副柔弱模样的李梦云嘴角微翘:“嫂嫂好。”
李梦云看着他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自己是否见过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挂上一副小百花笑容:“阿弟好。”
一行人进到大厅在桌边坐下,封宁被柳秋芸和齐秀宁两人夹在中间,齐明德想要凑过去却被赶到一边坐着。
姐姐和母亲看着他的样子说着就开始掉眼泪,封宁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只能尽量的安抚两人。
唯独李梦云抱着尚且不会走路的孩子坐在封宁的对面惺惺作态对着封宁一顿赞美:“幼宁弟弟生的如此貌美,不知以后咱家的门槛是不是会被踏平,也不知道那样的人才配得上。”
镇南王听见她的话就想起周御北求娶封宁的事,当即脸上闪过一抹苦恼。
柳秋芸和齐秀宁也愣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封宁这次回来其实在家中并不能呆多久,周御北是准备7月迎娶他的,虽然还没有对外宣布要迎娶的对象,但是早已令人开始准备婚事所需要的东西。
几人突然的沉默令李梦云觉得疑惑,刚想开口就被封宁抢白过去。
“嫂嫂怀里的是小侄子吧,母亲信中常与我提起,今日回来的匆忙也没有带什么礼物,这个小玩意就当见面礼吧。”
说罢封宁起身走到李梦云的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金子做的小如意逗弄她怀中的孩子。
“这孩子生的玉雪可爱,以后必定也是一个美男子,就是和大哥幼时不像,大哥更加刚毅些,这个孩子显得俊秀。”封宁说完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梦云。
李梦云被他的这一眼看的忐忑,她心中有鬼,封宁的这番话令她心跳加速,抱着孩子的手忍不住的攥紧布料,虚虚的开口:“孩子还小哪能看的出像谁,指不定他会挑知道小叔叔长得好看,就像小叔叔。”
“唔。也可能是幼时离家,时间久远记差了。”封宁也不急着与她辩驳。
几人用过午饭后,封宁被柳秋芸送到自己小院。
“路上累着了吧,下午左右没什么事情你就好好歇息一下,晚上我在差人来叫你用膳。”柳秋芸站在门口也不进去,只是看着他的样子多少带着忧愁:“还有,你看看屋子里还缺什么和娘说,娘马上就叫人置办上。”
“知道了,娘你也回去休息吧。”封宁俯身抱了一下柳秋芸,乖巧的回道。
等柳秋芸离开封宁进到自己的房间就看见周御北躺在自己的床上,封宁气他昨夜生辰闹得过分,故意不理他自顾自的走到窗边的矮榻上坐下。
“还在生气呢?”周御北撑起身看着封宁。
封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着,还是不和他说话。
周御北看着他的不理人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床上起来走到他的面前,一把将他抱起来:“别生气了,不是也没弄到底吗。”
“呵呵。”封宁被他突然抱起来,手里的茶杯里的茶水撒了一身,连着矮榻上的话本子也不能幸免。
周御北看着他白色纱衣上的茶渍和被茶水晕开的话本子有那么一秒的心虚,但马上换上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昨夜回宫里太晚了今日困得很,你陪我躺会好不好?”
封宁想到昨天他离开的时候确实已经很晚了,伸出手扶在他脸颊两侧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到底心疼他:“那等会你早点走,别让我爹娘发现了。”
“听你的。”
傍晚金玉来叫封宁用膳的时候,封宁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封宁看着被压出痕迹的另一边床榻浅笑出声,这时候倒是听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周御北回宫之后正巧遇到回来述职的周振东一行人,下午有封宁陪着休息了一会,此刻他心情还算不错。
因此对着陇西归来的三人也算和颜悦色,尽管此次周振东在陇西背着他和那些世家私下达成了些龌龊事,他也不打算此刻发作。
等其他两人走后,周振东却一反常态的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振东怎么不退下,可还有什么事情?”周御北随意的拿起一封奏折,看了一眼站在下首的周振东。
“刚才在来的路上听闻几位大人说皇兄要立后,不知哪家的贵女有这份殊荣?”周振东想到前些时候母后书信中说的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找了个借口问出了口。
他不过去了陇西月余,周御北竟然要娶妻立后了。
周御北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到了极为有趣的事,脸上的笑容变得明显:“嗯,不是女子是镇南王府中的坤泽幼子。”
“竟然是镇南王府的公子,那臣弟先恭喜皇兄喜得佳人,等皇兄大婚之日臣弟必备一份厚礼庆贺。”周振东嘴上说着恭喜心里却一惊,镇南王确实有一个幼子,却一面都没有在盛京露过,据说是个病秧子被镇南王送回了老家养着。
周御北突然同意了立后,求娶的人又是这个未曾露过面的小公子,他到底有什么谋划。
难不成是为了镇南王府的兵权?
镇南王府坐拥南境40万兵权,镇南王虽然已经在皇城养老但是大公子却又是一员猛将,接替父亲的位置在南境坐镇,更不用说镇南王府其余子弟也个个都是战场上的好手。
他不是没有打过镇南王府的主意,可惜镇南王对周御北忠心耿耿,府上唯一的女儿也早已和他人定下亲事,其余的皆是男儿,也正是因此母后才会把表妹嫁给齐俢宁,好借此拉近与镇南王府的关系,可如今他羽翼尚且未丰,周御北居然要娶亲了,要娶的还是镇南王府那位从未示人的幼子。
如此他和母后几年的谋划就功亏一篑了。
还是得想个办法笼络住镇南王府,最好还能搅黄了这桩婚事。
等离开了皇宫看着日暮西沉,周振东犹豫了一会还是策马去了城外的道观,却被门口的道童告知鹤年道长几日前已经离开道观云游四海,几年内都不会再回来了。
问去那里,道童也说不清。
周振东看着夜幕下的道观,虽然心中不甘,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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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周御北在早朝的时候宣布了自己要娶封宁的旨意,镇南王这次也算有了心理准备,在朝堂上叩谢过皇恩,回家就开始给封宁备嫁。
阖府上下为了封宁出嫁这件事忙碌起来,期间李梦云又找了几个借口出门,封宁和造化玉蝶看的一清二楚。
对于李梦云和周振东两人之间的腌臜事情,封宁实在看的烦了。
手里拿着今早周御北令人送来的羊脂白玉的流珠慢慢摩挲突然想到李梦云那名被周御北关起来的侍女,眼珠子转了转,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三下,一个黑衣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殿下。”黑衣人单膝跪地向封宁行礼。
“让周御北今晚来见我。”封宁也不多话,面前的黑衣人不是之前在道观出现的那个,封宁不想节外生枝便没有说明做什么。
“是。”言必黑衣人又像来时一样消失在房间中。
夜间周御北如约出现在封宁的房中:“今日怎么主动叫我来了?”
周御北一身黑衣躺在床上,封宁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热气,一头如瀑黑发还没干,封宁将手里擦头发的布帛往周御北的身上一丢:“起来,一身的灰就往我床上躺,脏死了。”
周御北被他用布帛丢在身上也不生气,反而起身靠在床围将那块干布帛拿在手里,嘴上还不忘占点便宜:“怎么如此薄情,我这可是特意来与你私会,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打算将我赶下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