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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权谋文里的垫脚石 世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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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周御北的话,封宁蹙眉。
被他这么一闹腾,自己原本的计划恐怕要泡汤了,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周御北并不知道自己知道李梦云和周振东那点腌臜事情。
他这么做想来还是为了自己,想到这里封宁心里的那点不爽也就散开了。
“回,回陛下,我家小姐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周振东是慎亲王,两人是情人,两人常年私会,奴婢也是被迫为两人遮掩的,陛下奴婢也是无辜的啊,还请陛下饶命......”侍女一边说一边磕头。
“继续说,别想着隐瞒。”玄鸮一直被周御北派去盯着周振东,自然早就知道李梦云生的那个孩子是周振东的,这个侍女倒是好大的胆子还敢隐瞒。
侍女听见这句话愣住了片刻,深知今天恐怕是瞒不住了,那件事自己不说陛下怕也是知道的,干脆豁出去:“还有我家小姐的孩子不是镇南王世子的是慎亲王的。”
尽管早就知道了,但是听到这句话封宁这具身体的心口还是一阵阵的泛起疼痛。
封宁脸色一下子变了,暴怒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衣襟,一双原本美丽多情的猫眼中此刻全然被震惊填满:“你说什么?”
李梦云的侍女被他揪住,看着他突然暴怒双目赤红的样子有点不明所以,眼前这人只不过是慎亲王的蓝颜知己,为何会因为那个孩子是慎亲王的这么生气。
“孩子是,是慎亲王的。”侍女被他吓到,讷讷的有重复了一边。
封宁身体发颤,转过头盯着周御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周御北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将他攒着李梦云侍女衣襟的手指掰开,又将人从地上扶起拢在自己怀中,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看着他因为震怒而捏红的掌心,心疼的揉捏起来。
“这是镇南王府的小公子。”
周御北看着侍女不解的眼神解释道。
李梦云的侍女听到这句话双目圆睁脸色煞白,不敢相信的看着封宁的脸,果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些许镇南王夫妇的影子,整个人瘫软在地,深知自己恐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封宁靠在周御北的怀里片刻后看着地上的侍女,眼神晦暗:“好一个李梦云,好一个太后的嫡亲侄女,好一个周振东,他们竟敢如此欺辱我镇南王府。”
周御北目的已经达到,朝玄鸮挥挥手,玄鸮会议立刻拎着女子消失在两人面前。
周御北将封宁半扶着回到桌子边坐下:“如此,你意下如何?”
封宁怔怔的看着他,过了一会泄气似得转过头:“随你吧。”
“好。”
两人商议好由周御北向镇南王提议求娶封宁,又互相通了气,周御北又陪了封宁一会,等日暮西沉他才准备离开。
“今日我先回去了,过几日再来看你,我在白云观留了两个暗卫保护你,你只要轻叩桌面三下暗卫就会出来见你,要是有事也可让暗卫告诉我。”周御北知道面前的少年的脾气并不是像暗卫之前密折中写的那样乖巧反而是带着利爪,也不敢继续逗弄他,今日来到道观是临时起意又在上山时见到了李梦云的侍女引出后面的事情,本就耽误了,现在时间不早他该回去了。
“你这就要回去了?”封宁听他要回去到有点不舍,这个世界不像上个世界一样自由,他现在在道观也不能随意离开,周御北在宫里他也不能随意去见他,今日一别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见面。
“怎么不舍得了?”周御北抬起手在封宁的发顶轻轻抚摸,在手伸回来的时候下意识在他的下巴上轻挠了几下。
“没有,快走,快走!”封宁手里抱着猫也不好去打他那只犯贱的爪子,只是后退一步瞪了他一眼。
手上失去温热细腻的触感,周御北有点不舍,但也不解自己怎么会像挠猫下巴一样去挠齐幼宁。
“乖些,等过两日寻了空闲就来看你。”周御北重新将封宁拉入怀中,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嗯..”封宁将脸埋在他怀里,轻轻的应了一声。
等周御北离开之后封宁总觉得顾长夜的这个转世有些奇怪明明表面上看着温柔可亲,但是总有一种违和感,就好像他现在脸上的温和笑容像是一张假面一样。
封宁略微头疼,上一个世界的那一魂显然正常多了,这个世界的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这么性子这么别扭。
造化玉碟能推演给他看的也不过是周御北的大致生平,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是推演不出来的。
周御北回宫后刚进了御花园就看到周振东匆匆忙忙的准备离开,故意喊主他:“振东今日怎么入宫了?”
周振东看到他也停下脚步,连忙换上笑脸上前和他请安:“回禀皇兄,臣弟来向母后辞别,明日臣弟就要随陆大人前往陇西。”
“此去一路小心,到了陇西自有2位大臣在前,你只需学习一二。”周御北见过封宁回来心情本就不错,想到今日早朝又给周振东找了点事情打发出京,这几月他都没时间去打扰封宁,看着周振东也顺眼许多。
“多谢皇兄关心,那皇兄我先回府了。”周振东见他心情似乎不错,但也不敢多问,他对着自己这个皇兄其实有些害怕的。
“去吧。”周御北摆摆手示意他跪安。
周振东也不想多留,转身就往宫外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周御北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板指,缓缓露出一个意味深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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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朝后,周御北将镇南王单独请到御书房。
镇南王有些忐忑,他和周御北虽然关系一向不错,但是最近他因为儿女婚事一直心里装着事,此刻周御北单独将他留下,令他不由担心是不是自己不愿意将自己的子女送进宫选秀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陛下。”齐明德走到周御北的面前向他行礼,周御北此刻已经换掉了朝服,一身黑色的常服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镇南王不必如此拘谨,孤年少时多亏王爷照拂,王爷于我可算半个师傅。”周御北起身抬手制止镇南王要下跪的姿势。
镇南王对他的父皇,对他都是忠心耿耿。
他少时行军打仗之时镇南王对他颇为照顾时常点拨他,更别说父皇突然驾崩之时,镇南王和其长子带着几千人马披星戴月一路斩杀刺客护送他回京继位。
这句半个师傅他并没有说虚话,而是真心实意、。
周御北这么说,齐明德却不敢认,只能连连告罪:“陛下,万万不可,这都臣的本分之事。”
周御北将他扶起,让他坐在自己的对面,又给他到了一杯茶:“镇南王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先坐吧。”
齐明德刚坐下就听见周御北的声音再度响起,内容于他而言却如晴天霹雳。
周御北将白玉盏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对齐明德说道:“今日单独请您来,是想求求娶您的幼子。”
“陛下臣的幼子自幼体弱养在乡下的庄子里不识礼数恐难承此重担。”镇南王拿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他实在不舍得让自己的幼子入宫。
“镇南王谦逊了,小公子很是活泼可爱,孤见之心喜。”周御北说完将一直拿在手中把玩的玉佩递给镇南王。
镇南王对于这块幼子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自然熟悉,当下跪倒在地:“陛下,还请陛下恕罪,臣的幼子实在体弱,不得已才养在道观中,未满18岁他不能离开道观。”
“王爷不必如此惶恐,上月末孤去往白云观游玩时对幼宁一见倾心,这枚玉佩是他离去时不慎掉落,孤便私心据为己有,幼宁养在道观中的缘由孤已经知晓,今日是想请王爷割爱将幼宁许配于孤。”周御北这番话将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低。
一位大权在握的帝王求娶一位臣子的幼子,无论何时都是一种恩赐,他本不该拒绝令帝王难堪,但是镇南王对于自己的幼子是真心疼爱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陛下,此事还需等下月将幼宁接回来后问过他,还请陛下恩准。”
周御北欣然应允:“这是自然。”
镇南王回家和众人说明了这件事情,王妃听完不住的抹泪,自己的幼子自幼养在道观,本就心有愧疚,如今又要将他送入宫闱,她实在不舍得。
乔玉宁作为姐姐对于让自己的弟弟进宫也是万分反对,她宁愿自己与心爱之人分离进宫也不舍得自己的弟弟进宫。
镇南王一家愁云惨淡,倒是封宁道观里看着造化玉碟给他直播周御北和镇南王求取他的画面乐的打滚。
几日后镇南王夫妇到道观将周御北求娶封宁的事情告知与他,封宁随意编撰了几个借口说自己对周御北也是一见钟情。
“爹娘,陛下那日来道观中,我对他也是一见钟情,他许是怕对我名声有碍,未曾与父亲说之后我们又见过几次,我与陛下却是真心相待。”封宁握住镇南王妃的手,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很是心疼。
“幼宁,你可莫要诓骗我与你父亲,如果你是为了家里才这么说就是在剜你爹娘的心啊!”柳秋芸看着面前的幼子,实在无法相信他口中的一见钟情。
镇南王也长吁短叹,看着乖巧的小儿子,怎么也想不通皇帝怎么溜达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遇到自家小白菜。
“没有诓骗,是真的。”封宁叹气,他没有什么应对父母的经验,尤其是镇南王妃这样柔弱的女子,只能将人拥入怀里,轻声安慰。
封宁早已和周御北两人决定联手,此刻除了安慰镇南王妃也只能劝导镇南王:“父亲你不要觉得为难,我本就是坤泽迟早要嫁人,而且陛下英武不凡又洁身自好,我自己也是愿意的,如此,天底下还有比陛下更好的夫婿吗?”
“可是...”齐明德还想说什么,封宁却打断了了他。
“另外太后将嫡亲侄女赐婚给大哥打的是什么主意,父亲应该也是有数的,我虽在道观但也听说近几年慎亲王和太后两人频频活动联络一些大臣,父亲一向与陛下亲厚,若是因为这件事生了嫌隙该如何,如此我嫁给陛下也算一举多得。” 封宁说的确实没错他入宫便能将镇南王府和太后那边的干系推干净,此后就算李梦云和周振东再怎么算计闹腾和镇南王府也都没有关系了,儿媳再亲也没有儿子亲。
镇南王想到这里脸色也是难看,他虽然一介武夫但也不是傻子,慎亲王虽然是陛下的亲弟弟,但近年确实行事间确实颇有野心。
镇南王府如今夹在中间确实不安。
若幼宁入宫,镇南王府与陛下便是姻亲,关系将是其他不可撼动的。
镇南王被他说动,虽然还是心里打鼓,但是第二日还是回禀了周御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