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比一好》黏黏

3、论看见暗恋的女孩子 羊羊！羊羊

　　苏羊浑水摸鱼了一天过去，第二天又被拉着去军训，今天下午却不光站着，倒是坐下了，林眠瞧他呆愣，捏捏他后颈：“今天唱歌。”
　　苏羊抖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林眠的手扒下去：“昨天我没来，怎么唱啊？”
　　林眠道：“等会跟着唱就行，挺简单的。”

　　带头的是个女孩子，是个A，声音特洪亮，唱的也好听，苏羊竖起耳朵认真听，旋律简单，但他不太会唱歌，勉勉强强磕磕碰碰地跟上节奏。
　　隔壁十一连蠢蠢欲动，教官也玩心大起，命令转身坐下和十一连面对面：“来对决！！”
　　苏羊顿时兴趣盎然，挺直脊背，十一连声音太大，震耳欲聋，苏羊我擦一声差点被送走，林眠在他左边悄悄乐。

　　自己连肯定也不服气，那个女A声音更大，带动全连的气氛，直接压制过十一连。
　　苏羊也跟着吼，不亦乐乎。

　　一直掰头到黄昏，苏羊嗓子整个都哑了，林眠觉得他太拼命，不张嘴也没人知道，一整下午下来他就光顾着注意苏羊了。
　　他甚至觉得苏羊后面的小辫子似乎是能跟苏羊心情变化一起动一样，高兴时候就翘起来，不高兴就瘪下去，不过太过荒谬，林眠扭回头去。

　　苏羊清清嗓子，看眼手表，哼着刚学会的歌的旋律，心情颇好，今天不留人，放的快，可以早点奔去食堂吃饭。
　　班长柳永先让躁动人群安静，宣布一个大事：“我们新生举办了合唱比赛，大家今晚都找找自己觉得不错的歌曲，分享到群里，晚上得来操场集合练歌，都清楚了吗？”

　　原本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开始议论，大多数是抱怨，唱歌太累，今天本来就吼一天，晚上还得吼。
　　柳永才不管，通知完就宣布解散。
　　人群一哄而散。

　　“羊羊，吃饭去。”沈沉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黑卡，对着苏羊说。苏羊一眼就看穿那只是套上黑卡造型卡套的饭卡，无语地抽嘴角，但还是跟着去了。
　　林眠也跟着，两队人一前一后。

　　——

　　“羊羊，你要吃什么？刘杰玮去占座了，我等会帮他点一份。”孙圣江伸着脑袋看今天菜系，一一道来：“土豆炖鸡、炒菜花..还有那什么，玉米萝卜汤，剩下的好像快没了..快点快点！”
　　苏羊秉承着靠人不如靠己的精神挤进人堆里，眼疾手快地对食堂阿姨指自己要的菜，然后把食盘递上去。

　　沈沉也挤进来了，压低声音对苏羊说：“刷我的卡。”
　　苏羊感觉他好像在装逼，下意识骂出来：“..你有病吧？”
　　沈沉委屈：“羊羊在关心我吗，我没病。”

　　食堂阿姨瞅他俩着急，催促他俩赶紧，沈沉硬是给苏羊付了钱，然后头一扬：“走吧羊羊。”
　　苏羊觉得很丢脸，赶紧走了。
　　林眠在身后看的一清二楚，挑了挑眉。

　　——

　　苏羊刚坐下，抬眼似乎看见一个女孩子的身影，挺眼熟，眯着眼睛仔细一瞧——他初中喜欢的女孩子，张汐汐。
　　那女孩是个B，长相甜美可爱，恰巧是苏羊喜欢的长相，直戳心窝底。
　　苏羊确实狗比，是个颜控，能因为对方的长相喜欢人家好几年，比如张汐汐。

　　苏羊小羞涩，脸色泛红，因为皮肤被晒黑了，脸红是看不出来多少的。他头低低地扒拉着饭，心脏噗咚、噗咚，饭粒粘在嘴角上却没多注意，孙圣江嘲笑他：“羊羊，你吃的好猛啊。”苏羊不理会他，随手擦掉饭粒，哼一声。

　　张汐汐没注意到苏羊，这让苏羊内心又纠结又失落。

　　——

　　吃完饭后，天空早就是橙红勾着墨色相织，缠绕于一起。
　　盛夏傍晚时分，只剩清风与蝉鸣与星辰，交融绘制成一幅画卷。

　　他们没打算回宿舍，直接奔着操场去，来到聚集地，零零星星地只有几个人，孙圣江盘腿坐在草上，不嫌弃扎屁股。苏羊提臂将被汗水黏在额间的发丝撩至脑后，再将鬓角的发丝缠到耳后去，刘杰玮玩心大发，嘿了一声，窜到他身后，轻拽他发圈，用手指顺弄苏羊软软的有些浅色的发丝：“羊羊的头发好像染的一样，主任看见了会不会拽着你去染回来？别动，我帮你扎头发。”
　　苏羊抬头好让他摆弄，眼睛滴溜溜转一圈，说：“主任叫我我也不去，除非他给我出钱，到时候染成全黑发根又长出来，好丑..算了，他出钱我也不会去的。”
　　刘杰玮不再回答，把他一撮头发分成三股，交叠着绑成麻花辫，随后嘿嘿一笑：“完成啦~我们羊羊的全新发型！”
　　苏羊伸手去摸，发现他给自己绑了个麻花辫，怒急攻心，张牙舞爪地向他扑过去：“刘杰玮！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人渐渐多起来，林眠看见苏羊正掐着刘杰玮的脖子，嘴里念着刘杰玮你死了今晚你被我暗杀，刘杰玮想逃但是逃不开！双手合十恳求苏羊说羊羊，羊哥，下次不给你绑麻花辫了，放过小的吧。苏羊撒完气，放开他，刘杰玮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喊：“下次给你绑个双马尾！娇俏小羊！”
　　苏羊气的直翻白眼，但是没把头发拆掉，看见林眠站好位子，他也踱步过去站他旁边站好了。

　　林眠看见他的小辫子，忍俊不禁：“噗。”
　　苏羊瞪他，伸手揍他：“你有病，再笑嘴给你堵起来。”
　　林眠握住他手腕，提起来，侧头看他手臂上结痂的伤口：“好了？今晚再去一趟医务室吧，测测体温。”苏羊想了想，点点头。
　　林眠看着他，又乐了，食指和拇指捻住他麻花小辫儿的尾端，捏捏，说：“你得绑俩，这样才可爱。”
　　苏羊怒了，跺脚：“你找死吧！”

　　班主任何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走过去的时候淡淡地看了他们俩一眼，苏羊出于对老师的尊敬赶紧站好，双手心虚地背在身后，抠抠捏捏。
　　实际上何渊只是稍微瞥了一眼，没有别的意思，他才收到要排练的通知，在教室宿舍关着灯看补番剧的何渊才整理仪表匆匆赶到。
　　好累。何渊想。

　　“我记得上次就是班主任在我生病的时候念叨..怎么看起来话不是很多的样子呢，是我那时候在做梦吗...”苏羊眨巴眼睛自言自语，林眠冷不丁回话：“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关心是肯定要的。”

　　班级里定的歌曲是首听起来就很难唱的歌曲，苏羊苦着脸，拿着歌词。他实在是不大会唱歌，不跑调是他最尽力的。
　　他忽然想到林眠似乎还挺会唱歌，下午听见他张嘴跟着几句，扭身双手合十拜他：“同桌救我！我不会唱歌！”
　　林眠哦了一声，尾音上扬又垂下，苏羊听出里面的得意，悄悄翻了个白眼，林眠看见了，道：“你请教我就这态度？”
　　“...尼玛，你要求怎么恁多呢？”苏羊恼怒。“你想干什么。”
　　“卖个萌，撒个娇。”林眠深知惹怒一个倔强男B的套路。
　　“我可去你的吧。”苏羊踹他一脚，不再理会他。

　　林眠见他不说话了，蹭过去，点点他肩膀：“生气了？同桌？真小气呢。”苏羊气死了，差点就给他来一拳。
　　好在合唱开始练习，先让会唱歌的那个女孩子开了头，大家唱的稀稀拉拉的，一点合唱意味都没有。
　　柳永看了眼何渊，何渊在发呆呢，不知道想什么，柳永赶紧拍手制止：“唱什么呢唱什么呢，唱成这样，先从这第一排的同学开始。”
　　第一排是O，不少O的声音都让人感觉可爱以及黏糊，合唱起来明显刚刚好。
　　第二排是B，也就是苏羊这一排，苏羊紧张地挺起胸膛，深呼吸一口气，跟着唱——这一排问题就大了，声音要大不大要低不低，简直乱七八糟。

　　何渊都觉得听不下去了，蹙眉扭头看向他们：“...跟着林苑唱。”林苑是那个唱歌好听的女孩子，林苑给开了个头，不是这边高就是那边低。
　　林苑太无语了，跳过B组直接到下一排A组，这一排人多，唱起来的感觉不亚于B组。
　　林苑气急败坏，向林眠走过来，拽住林眠就说：“哥，快点想想办法！”
　　苏羊打量这兄妹俩，咦了一声，两个人确实长得像，都是下垂桃花眼，尖下巴——唯一不大一样的地方就是林眠有虎牙，林苑没有。
　　林眠磨磨唧唧说：“你负责左半边，我负责右半边。”

　　这样教导确实有了起效，苏羊发现他们兄妹俩唱歌都好听，甚至都有点怀疑这对兄妹是不是出生在音乐世家，一瞬间的分神被林眠发现，被弹了个脑瓜蹦。
　　苏羊嗷呜一声，赶紧提起歌词挡住自己。

　　最后结果确实不错，至少合唱起来还能听，苏羊松了口气，看见前面张汐汐站在那儿，不知道在等谁。
　　苏羊又害羞了，偷摸着看人家女孩子，林眠握着他后颈把他飞走的心也一并提溜回来：“走了，我陪你去医务室。”
　　“我室友陪我去！”苏羊缩缩肩膀。
　　“你室友被林苑留着继续练了，三个都是，我跟他们说好了，你先跟我走。”林眠直接勾住苏羊，拖着他来到医务室。

　　今天校医换了个人，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这个校医看上去就很不好惹，惹到他刀刀轻伤。苏羊是这么感觉的，眯眯眼看那个牌子——白、羽、轩。
　　好玛丽苏的名儿，听上去就很大少爷。苏羊内心吐槽。

　　“白..校医？请问体温计在哪儿？”林眠也注意到了，但张口还是顿了顿，白羽轩指指桌上笔筒，林眠拿过来，熟练地甩了甩，再看看温度。
　　“夹着。”林眠命令，苏羊接过来，夹在腋下，三个人之间的空气怪尴尬的，谁也不说话，静候五分钟后，林眠卡好时间拿过温度计，看了眼。
　　“多少度？”苏羊焦急。
　　“嗯，没发烧了。”林眠回复，然后归还温度计，苏羊洋洋得意：“那当然，毕竟是我嘛。”

　　“同学，你手上的痂掉了。”白羽轩说，原本是没想说的，但是那伤口太长，那一块痂整块掉下来的话不及时消毒肯定会感染。
　　苏羊冷汗冒出，又要到自己最害怕的消毒时间。
　　林眠知道他想跑，在他装作没听见的时候摁住肩膀：“待着消毒。”
　　苏羊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