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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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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木炭像是张开血口的妖怪一样砸下来,这一瞬间,我仿佛体验了电影中的慢放镜头,我直直盯着那些木炭不断接近,很快就会砸在我的脸上,手上,身上,全部都会被烧伤,就像刚才那些烤肉一样。
“莫格宇!”
有人叫我的名字。
是谁?
我从手指的缝隙看到一个人扑了上来,直接将我摁倒紧紧抱住,这一瞬间,原本要落在我的身上的木炭,全部砸在他身上。
成曜炎……
“成曜炎!”我大叫起来,酒彻底醒了。
“有火!”有人喊了起来。
人群的骚动终于停止了,朝这边齐刷刷望过来。
“冰块,快点拿冰块来!”我吼,“打120,有人被烧伤了!”
成曜炎……
我抱着他,他的后背已经不成人样了,衣服完全被烧破了,红色的皮肤露出来,鲜红刺目。
为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双手埋在掌心。
成曜炎怎么会在那个档口冲出来,他一直在么?为什么要因为我,冲出来……那种烫伤,而且是那么大面积的烧伤,一定会留疤……
我都做了什么啊,为什么成曜炎要替我挡……
“已经给病人包扎好了,可以进去探视了。”医生走过来。
“会留疤吗?”我抬头。
“疤痕肯定是会有,因为是被木炭烫伤的,有些杂质混在皮肤里了,如果要完全消除的话,需要很长时间,也不是一定会消除,看个人体质。”医生说。
“好的,谢谢您。”我巍巍颤颤的站起来,朝病房走去。
成曜炎坐在病床上,他不能躺下,就算是睡觉,也要趴着。
“成曜炎……”我在他旁边坐下,不敢看他。
“莫格宇,刚才干嘛不接我电话?”他开口。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我抬头,却发现眼前已经模糊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绷带,成曜炎身上缠着散发消毒水气味的绷带,有红色的血水正在渗出来,一定很痛吧。小时候我被开水烫过,当时只是烫到手指就疼得我直叫唤。
这些痛楚,本来是我的。
“干嘛,怎么哭了?”成曜炎伸手擦掉我的眼泪,“是有哪里烫伤了吗?医生没有给你检查吗?”
“我没事,一点都没有被烫到……”我抽噎。
“那为什么哭啊,好了,别哭了。”成曜炎把我拉进怀里。
啊,混着消毒水的柠檬气味。我的眼泪更加控制不住了,大颗大颗的涌出来。
“干嘛这么伤心?”成曜炎轻拍我的背,“好了快别哭了……”
“医生说会留疤……”我抽噎。
“我知道,留疤反而更好。”成曜炎说。
“你说什么啊?”我抬起脸。
“如果我因为这件事的留疤的话,你就会时常想起我吧。”成曜炎说,“要是伤疤永远都不会消失就更好了,你就会因为这件事,一直记得我。”
“你在说什么……”我愕然,“就算没有这种事情,我也总是想起你啊!”
总是想总是想,根本控制不住那种。
房间忽然安静。
然后,我意识到我似乎一不小心说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不是,成曜炎,你听我说……”我试图把话收回来。
可成曜炎却直直盯着我:“是吗?真的有想我?为什么会总想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不喜欢你……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愕然。
“说过啊,就在前两天你喝醉的时候,大家都说酒后吐真言,于是我抓住机会问了你,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成曜炎的鼻尖触到我的额头,“问了你三遍,你都说不喜欢啊……哦,不对,最后一遍你还没回答就昏睡过去了……”
我的自尊心,就连喝醉了也还在死守严防,真了不起。
原来那草莓就是在那时候,那种情况下种上的啊……
那现在怎么办呢?
“莫格……”成曜炎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 我抬起脸。
“我现在能吻你吗?”
“啊!?”我的脸刷的一下涨红。
静静的,我听到心跳的声音。
“能吗?嗯?”他的鼻尖轻轻蹭着我的额头,“能吗?”
这种状况,要怎么拒绝啊。
“嗯……”我闭上眼睛。
成曜炎捧住我的脸,吻了上来,顷刻间,我被吞没在他的气息之中,就连脑海也完全被这个吻占满了。
好久了。
自从那个夏天之后,那天之后,这是我和他的第一个吻。
那个时候,也是这种感觉,电流,爆炸,不可抑制。只不过,这一次这种感觉更加强烈,更加不受控制。
和他接吻为什么会这么特别呢,还想要,还想要更多,更多的他,我不自觉的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双手缠上他的脖子,他也更加紧的抱住我。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双眼朦胧,意识也早已经飞到银河系之外。
啊,我疯了。竟然在这里和成曜炎接吻了,而且更可怕的是,我还想要。
“成曜炎……”我抬起头,凑上他的唇,咬了下去。
“莫格……”成曜炎更加用力的吻上来。
此时,我不知道的是,韩非一直站在门外。从始至终。
“所以你们是怎么搞的啊,主演竟然受这么严重的伤,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个星期……”陈俊蒙坐在椅子上,剥着一根香蕉。
“陈俊蒙,你怎么把香蕉都吃了,这可是我买来探望病人的!”海清喊。
“给我削个苹果呗,海清。”车亦言从果篮里挑了一个最大的。
“你自己没手啊,自己削!”陈俊蒙说。
“你们怎么都跑来了啊……”成曜炎扶额,“吃的差不多就回去吧,有莫格在这里照顾我就好了。”
“你怎么说话的,来看你不错了,我可是从百忙的约会之中抽出身来。”车亦言说。
“那你就去约会啊,干嘛来……”成曜炎说。
“听说这次事件,是韩非和另外一个人公然打架造成的,韩非为什么会打架,会长看起来完全是不会打架那种人啊。”海清说。
我盯着手机,刚才发信息问韩非了,他受了轻伤,已经包扎好回去休息了。
还没去看过他,也不知道他说的轻伤是什么程度……我想。
“莫格,你不是在场么?到底怎么回事?”陈俊蒙说。
“嗯……”我沉吟。
当时我有点醉了,脑子不是很清醒,但是那个先打人的人,好像和韩非之前是认识的,似乎还有非同一般的关系?那个人似乎对我说了一些侮辱的话,还要打我。
韩非也是为了保护我,才和他打起来的。
那个人为什么突然要冲出来打我呢?想不通。
”应该是被醉汉认错人然后起了争执。”我说,“韩非为了保护我,才跟那个人打起来的。”
“原来是这样。”陈俊蒙说。
“那你们运气真的是不好,出去吃个饭都遇到疯子。”车亦言说。
“其他人都在传,韩非是醉酒闹事呢。”海清说,“那些个人平时看起来对别人礼敬有加的,一出事就在背地里往人身上泼脏水。”
“还有这种事啊。”我皱眉。
“不过学生会那边已经在辟谣了。”海清说,“不过,这件事还是对会长的形象影响很大啊。”
“你在担心他啊?”成曜炎忽然说。
“啊?”海清一脸懵,“嗯,是有点担心。”
我不吱声。
我知道,他这句话其实是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