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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ART-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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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施暴的兄台不是别人,正是宋息。话说宋息进京赶考,却用完了盘缠。只好叫陪着出来的丫鬟出来抛头露面赚两个小钱。起初宋息也觉得不甚妥当,毕竟宋家在扬州算不上大户人家,但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书香门第。可你书香归书香,门第归门第,开销支出可不看书香门第的脸色。
无奈之下,只好让丫头在自己下榻的客栈里卖唱赚钱。宋息住的客栈叫凤栖客栈,是京城里有些个年岁的老字号,客人里出过一个状元数位会元,所以考生大都喜欢住。凤栖客栈的门面高两层,底楼为大堂,楼上为雅座,也就是俗称的天香楼。底楼从偏门走有个小院子,过了院子便是客房。偏门说起来也没有门,不过是个拱门罢了。拱门上几个墨水字虽然有些掉色,但还是可以分辨的出“凤栖”二字。
宋息让丫头沾衣在天香楼卖艺,一来是有个照应,二来来天香楼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断然不会做市井无赖那等没品的事。
可是万万没想到沾衣这曲唱了还不到几天,无赖便找上了门。书童杨柳急匆匆的奔到凤栖院里来找宋息,“公子”了半天也没说出重点,只好一路拉着宋息往大堂走。等上了雅座便看到一个貌似纨绔子弟的锦衣公子拉着沾衣的手不放,当下什么都明白了。沾衣一见到宋息就扑了过来,口里念着那登徒浪子的恶行,哭的是梨花带雨。宋息书香门第出身,但舅家却是扬州镖局的武师,所以自小也就练了些功夫防身。看沾衣的模样,便知道这浪子做了些什么不堪如目的事,于是一脚就往人身上踹,等到程子赫上前一把拉住他,才惊觉自己干了些什么。
程子赫拉起倒在地上的卢商,眉头有些纠结,询问道:“善宣兄还好吧。”
卢商一把挥开程子赫,咬牙切齿道:“再好不过了。估计也就是在床上躺上数月的伤!”
转眼又把目光对上宋息,恨恨道:“你好大的胆子!连少爷我都敢打!”
宋息一看到卢商那张俊俏的脸蛋和华丽的衣饰,便明白此人非富即贵,心里感叹怕是惹上了麻烦。可是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即使自己伤人有错却也是对方无理在先。于是轻轻向程子赫鞠了个躬,道:“在下扬州宋息。伤了公子的朋友是在下不对,可是公子的朋友做出来的事情也实在不堪入目。”
这不鞠躬还好,一鞠躬卢商就更恨得牙痒痒了。怒道:“你是瞎子吗?你踢伤的分明是本少爷,你向他鞠什么躬!”居然完全没有在意宋息口里的“不堪入目”一词。
宋息见卢商一副恶少嘴脸,更加认定了他不是好人。于是也不再端着平时的书生架势,恶声道:“这位公子,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此等伤风败俗的事情居然好指望别人给你鞠躬?虽然打伤你的确是我不对,但分明是你有错在先。”
卢商被宋息那义正言辞的模样弄的一愣一愣,一时间不知是气傻了还是被打傻了,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算什么?我卢商难得做件好事居然被人误会到这个地步?
再看看那程子赫一脸看好戏的嘴脸,当下觉得丢脸丢到皇宫里去了。
不论怎么样,宋息和卢商的梁子算是这么结下了。
等到回到房里沾衣把事情前后一字不差的告诉宋息,这位宋生才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确是误会了卢商。
而卢商呢,回府的一路上从天香楼骂到凤栖客栈,从凤栖客栈骂到程子赫,再从程子赫骂到宋息。
程子赫在一旁端得是一脸高深莫测,看卢商骂着骂着骂的累了,才淡淡的说了一句:“看他那个样子,又是住在客栈里的,怕是考生。”
这句话看似前后不着边际,其实却含义深刻。卢商听后露出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似喜非喜似怒非怒,说不出是个什么情绪。
其实他当时的心理活动是,一:宋息,你敢做,就不要怕公子我报复。
二:程子赫是个不能惹的混蛋,绝对不能惹!